18、第二幕 刑罚与骷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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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明河用对讲机问：“两位学长怎么样了？”
叶逢灯：一种你们无法明白的情绪和状况……
他按下了通话键：“还好。我们到你们这一层了。”
明河开心说：“那就好，刚才看见你被吊着我还一直担心呢。”
其他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夏黎问了一句：“被吊着？什么意思？”结合刚才在房间中看到的景象，她的脑洞如野马脱缰向前驰骋。
叶逢灯不想继续解释：“字面意思。”
明河说：“要等等你们吗？”
叶逢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年昭律说：“不必。”
隔着无线电明河都仿佛能听到他口气中的不善，忙说：“好吧，这层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你们也小心！我和小别先下去找找钥匙。”
叶逢灯收了对讲机，同年昭律一道四下查看。
走道里有很多巨大的砖块，应该是刚才坍塌时掉落的，叶逢灯慢慢绕过它们，打量着沿途监狱中的骷髅死尸：“这些究竟是真的还是道具？”
年昭律说：“师兄，这些骷髅的死状都不一样。”
监狱的门都被锁上了，看样子进不去，叶逢灯随口说：“那些失踪的人不会就被这样困死了吧？”
“假如我们真的在某片海域，确实没可能以正常的方法离开。”
叶逢灯回忆说：“刚才我接触那个密室逃脱老板的时候，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鬼气。”
年昭律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说：“他可能不是鬼，是妖。”
“妖？”
现在的妖怪大都十分老实，因为惧怕隐藏在暗处的除妖师，很少有再出来害人的，有的幻化成人形老老实实工作，甚至还娶妻生子，有的干脆放弃修炼，混吃等死。
“嗯，”年昭律点头，“但是妖气很淡，甚至连我都几乎察觉不了，可能用了什么掩盖的法宝。”
正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由于走道狭小，他原本一直跟在年昭律身后，此刻只能向右探出头。
谁知前面的人突然转了个身，面朝他说：“师兄，到头了，没有下去的路。”
叶逢灯一怔：“可刚才明河他们应该也是往这条路走的，看不到路，不代表没有吧？”
年昭律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古怪，带了些许阴郁，他伸手抓住了叶逢灯的手腕，恳求说：“师兄，我们原路返回，往另一边走好不好？”
叶逢灯猜测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很不想看的东西。不过他这种连眼睛都能说挖就挖的人，不像是有会怕的东西的啊。
他不动神色地点点头，转了个身：“好，听你的。”
在转过去的那一刻，他右手举到身前，摸出一把匕首，借着两旁的火光看向刀刃上反射出来的景象。
不是很清楚，但也足够了。
身后的走道尽头连着一间圆形的房间，同他们刚才掉下来的地方很相像，圆形房间周围放了一圈长椅，类似于观众席，中间平放着一个铁质的框，里头躺着一具骷髅。
它的四肢被分别锁在了上下两根固定在铁框中的齿条上，显而易见，通过转动齿条，绑在中间的人的四肢便会被向外拉扯，直至断裂。
——这分明是一架用于分尸的刑具！
再看那骷髅，显然也是四肢骨骼分离，恐怕是活生生失血过多而死。
叶逢灯面色一瞬间变得极差，脚也不自主停了下来，手中的匕首哐一声落在地上。
身后的年昭律显然是猜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叶逢灯的背影，默默蹲下身，向前伸手捡起掉在一边的刀，将它收了起来，并不起身，而是抓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仰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下颌与侧脸，吻上他的手背，又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叶逢灯回过神来，以为年昭律也是被吓到了，立刻同样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不好意思，是我失态，吓到你了。”
年昭律没说话，盯着他的眼睛，拉着他站起来：“师兄，继续往前走吧，我在你身后。”
二人很快走到了另一头。
连着走道的同样是一个圆形空间，叶逢灯都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这个古堡的构造了……
这个圆形房间同另一头的差不多，也是一圈观众席，只是中间不再是分尸的铁框，而是一架跪着的、双手被反绑在中央铁柱上的骷髅，脖子中间套着一柄双头叉，下面一头插入胸骨，上面一头直插入下颌。
叶逢灯这一次反应倒没有那么大，很快便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这边应该也会有下去的地方。”
他动了动椅子，最后将视线落在中央的那具骷髅上，缓步上前。
年昭律立刻跟上。
“师兄，这柱子上面有字。”年昭律站在骷髅面前说。
——“The sights you see will drive you mad.”
叶逢灯：“像是一道诅咒。”
他正准备低头查看骷髅，静谧的空间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在密闭的室内回荡。
他能感觉的出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年昭律站到他身边：“师兄小心。”他四下看了看，没找到什么武器，于是直接拆了骷髅上的一根小臂骨横在了身前。
脚步声突然停了，一阵猛烈的风从走廊内刮了出来，年昭律眯了眯眼睛，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却是被风刮得掀了起来，飞到了角落，脑后的马尾也在一个劲儿乱飞。
叶逢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想他这个长发还不如剪了。
“来了！”年昭律喊了一声，握在手中的骨头凭空一敲，就听咚一声，二人面前的地面蓦的出现一个大坑。
叶逢灯问：“阿律，你能看见？”
年昭律：“能猜出一点。”
叶逢灯：我怎么不信呢，你刚才下手可是很重很笃定啊。
他问：“有多少人？”
年昭律掂了掂手中的骨头，环视了一圈，用手比划了一段距离：“大概这么多。”
叶逢灯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手中突然多出了两个透明的玻璃瓶，分别装着红色与绿色的粉末，同年昭律说：“屏住呼吸！”
话音一落，他便打开了瓶口，将两种粉末向周围一洒。
脚步声的主人顿时现出了形。
叶逢灯终于看清了，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骷髅，此刻都披着一身极为少女的粉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辛辣味。
骷髅们在原地手舞足蹈，咳嗽声不绝于耳。
“呜呜呜，天杀的，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辣！”
“该死，他给我们下了毒！”
“主啊，快诅咒这两个愚蠢的人类下地狱吧！”
“哦，我的天哪，为什么我都成了骷髅还要受这种罪！”
而二人面前，刚刚被年昭律一骨头打趴下的那个骷髅脑袋上凹下去了一大块，正头栽在地上，咳嗽地仿佛要散架了。
围着他们的骷髅问：“诡计多端的东方人，你们倒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其他骷髅附和：“真是太卑鄙了，我们都成了骷髅居然还不放过我们！”
几分钟后，它们中有骷髅终于识别出了绿色的粉末：“混蛋！他用的是芥末辣椒大蒜洋葱粉的混合物！”
骷髅们纷纷发出呸呸呸的声音：“刚才我猛吸了一口，现在觉得有点头晕，我是不是要见上帝了？”
他一说完就被旁边的骷髅骂了：“你傻了吗，我们舌头都没了，消化器官也没了，怎么可能会受这种东西的影响！”
“对对对！”
“一定是生前对它太恐惧了，这属于后遗症！”
一群骷髅呜哇呜哇乱叫，突然有道声音惊恐地说：“你们看，费尔曼的手臂骨头被拆了！”
骷髅们立刻安静了。
“费尔曼！”有骷髅小声叫道。
叶逢灯直觉不好，一道劲气突然从身后袭来，他立刻抓住了年昭律的肩将他撇到一边，自己也向边上一侧，倒底迟了几秒钟，还是感觉有东西擦过了脖子。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果然有一抹血迹，回头一看，原本被绑在柱子上的骷髅已经站了起来，手臂的骨头上还挂着铁链，正十分愤怒地盯着年昭律：“把我的骨头还给我！”
年昭律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扒着叶逢灯的衣领看他的脖子：“你受伤了。”
叶逢灯：“一点小伤，不碍事。”
后面的骷髅发现自己被无视，更加愤怒了，挥着双手嗷呜嗷呜就向他们扑来。
周围的看热闹的骷髅纷纷为它打气：“加油费尔曼，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叶逢灯皱了皱眉，摸出把匕首转头就朝身后那具骷髅的脖子上砍去。
围成圈的骷髅们的呐喊声还没消散，就见费尔曼的头骨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只剩那困在脖子上的双头叉明晃晃地直立着。
叶逢灯弯腰捡起他的头，拿在手里掂了掂，放狠话说：“再吵我就把你的头给拆了。”
费尔曼头掉了，整个骷髅都不好了，在原地上窜下跳：“啊！！我的头！我的头！”
边上的骷髅提醒它：“没事儿，你是骷髅，头掉了又不会死。”
费尔曼怒了：“胡说八道，我还要靠我帅气的外表讨老婆！”骷髅身子一扭，碰一声朝着叶逢灯跪了下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哀嚎：“上帝啊，别动我的头，我那手臂的骨头送给你们了，把我的头还给我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二幕 刑罚与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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