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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我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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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无聊的看着论文,研究没进展,每天都分外焦虑,每次一想到导师嫌弃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当真是一点点学术研究的激情和动力都没有。苏徊现在是美国一个普通大学的博士生,学的是经济学专业。学业过半,正是一个既迷茫又容易胡思乱想的时期。正想着,同办公室的好朋友带来消息,晚上要去约会,苏徊笑了笑,说了一句:“Good luck!"
自觉无聊,打开手机,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北京的天气,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儿又仿佛站在她面前,跟她打招呼,支着一口大白牙,笑的时候像冬天的阳光似的,那笑容暖和的烧她的心窝子,她突然又想起张洋了,那个一直在她记忆里的男孩。
苏徊是个自卑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上小学的时候,她就不敢抬起头走路,一定要把头埋的低低的,生怕别人看见。但是,胖胖的体型并不那么如她心意的让她隐形。那个时候,不知怎的,连小学生都很刻薄,稍有一点和同龄人不一样的特征都会是笑料。苏徊有点胖,这是导致她自卑的大部分原因,这一点爸爸妈妈都想不明白。妈妈是个女强人,每天雷厉风行,扎在男人堆里,做的比男人还好,爸爸在单位也是可以的,一个双非一本大学里面的管理学教授,性格温吞,一副好脾气。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应该很阳光自信才对,体型怎么了,谁还没点青春期肥胖,妈妈总是这样安慰她。好在,苏徊的学习成绩还算名列前茅,一般都能混个前五名,抽风的时候还考过第一名。
你我初识
那个人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苏徊那自卑的青春期,当然也惊天动地的搅乱了她的生活。
“苏徊,你去搬到张洋旁边”,班主任老师说。苏徊心里此刻有点小波动,毕竟跟男生讲话并不是她的强项,她之前已经习惯了老同桌的叽叽喳喳,不知道该如何与新同桌相处。苏徊坐下了,张洋连眼皮都没抬,他之前从未特殊留意过班里的任何一个女生,毕竟是小学生,大家都还没有那样的心思,只不过在军乐队排练休息的时候,男生们会讨论哪个女生好看,仅此而已。
两个月后,两个人渐渐熟悉起来,偶尔也聊聊天,苏徊是个八卦的人,这跟她略微自卑的个性似乎搭不上边。有时候她会问张洋,班里的女生你喜欢谁,当然,张洋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两个人学习都还算不错,张洋更好一些,前三名是有的。时间长了,两个人开始在考试的时候对题,一般苏徊会把答案写在手心上,伸过去给张洋看,张洋看过后圈出和他不一样的,两个人再各自检查。如果说拿着女生的手就叫肌肤相亲的话有些夸张,但是时间久了,张洋的心开始有点不平静。女生的气息,带点甜甜的奶香,这气味甚至会钻到他的脑壳里,让他静不下心来答卷子。有几次,他甚至想跟苏徊说,这次考试别对题了,但是心里总还是带着对这份奶香味儿的眷恋。老话总是有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俩人也没做什么,但渐渐地就有人说苏徊和张洋俩人好上了。对五年级的学生来说,“好”这个词貌似有点扣帽子的意味,况且两人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大家嘴里都在说两人不仅对题还一起拉手回家。
班主任老师其实早就知道他俩考试对答案的事,站在讲台上看什么度一清二楚,但有时候她也懒得管,况且两个人都是乖学生,她就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徊自己心里是害怕,他怕爸爸妈妈听到别人对她的议论,怕被责备。于是过几天,她鼓起勇气对张洋说:“咱俩别对答案了,省得大家说三道四”,张洋也回了个“好”。
2003年夏天,小学毕业,苏徊和张洋都参加了市里的某私立学校的招生考试,这学校是六年连读,不用中考,压力自然小些。学费虽然贵点,但一般的家庭咬咬牙还是交得起的。两个人都考上了。当然,没人觉得这是缘分,苏徊认识的别的同学也有考上的。一共招生两百人,考完之后按照成绩分班。前五十名在火箭班,后一百五十名随机分在二,三,四班。苏徊在四班,张洋在火箭班。在新学校,两个人并无太大的交集,不在一个班级,本来交流就少,再加上火箭班的同学学习都更好,班级里的同学和老师都有点高高在上的意味,自然更是不愿意与别的班的同学交流。私立学校的设备都是好的,而且都是单人桌椅,也就没有同桌这一说了。
刚上中学的第一年,也许是住校的原因,苏徊有点吃不下睡不好,瘦了点,但是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那个“胖胖的女生”。这个学校有个传统,每个班级轮流值周。所谓值周就是每周都由一个班级负责检查每个班级的卫生,早中晚各检查一次下课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学生负责在走廊上巡逻,这是这所以军事化管理出名的学校的特色。当低年级的班级负责检查高年级的卫生和纪律时,大家都觉得底气不足,毕竟年龄差距放在那里。但是当高年级的班级检查低年级的时候,情况就大不同了,学长学姐的威严摆在那里,年纪小的都还是很忌惮。一天下课,苏徊走到走廊的公共电话给妈妈打电话,跟妈妈说缺了什么。妈妈每周三会来学校看她一次,给她送点衣服和吃的东西,她喜欢吃肯德基,这也是她那些顽固脂肪的罪魁祸首。
刚挂下电话,一个值周的男生走过来,一个手里拿了张纸条,另一个手指了指站在走廊另一次的男生说:“他给你的”。苏徊不认识这两个人,只知道是这周负责他们年组的值周生。“会是情书吗?”苏徊不敢想,心蹦蹦跳:“会有人喜欢我?”。以前总听说同年级的某某收到了高年级学长的情书,今天轮到她了,苏徊有点开心。送情书的人,苏徊根本就不认识她。开心的是她也可以被人喜欢。苏徊紧紧的攥着这片纸,坐到了教室里,想着回宿舍再打开。
终于等到了中午,大家回到宿舍午休,苏徊躺在床上小心的把上午收到的小纸片打开,上面写着:“你好,我叫高静嶙,高二三班,我觉得你很可爱,想认你做个妹妹”。
下午回到教室,高年级男生已经等在了教室门口,看见苏徊问:“看见我给你写的纸条了吗?”“嗯。”苏徊小声答道。“可以吗?”“那个,我不知道,晚自习前告诉你”。苏徊心里在打鼓,他不认识这个人,他却要认她做妹妹,但是就当朋友吧,多一个朋友,也未尝不可,苏徊这么想着。晚自习前,苏徊给高静嶙回了个纸条,塞到他手里。那纸条上写着:“可以,我叫苏徊。”
没过一个月,初二年级每个人都知道苏徊多了个干哥哥,苏徊本不是年级名人,但是多了一个高年级干哥哥的事对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确实一个天大的谈资了。这个干哥哥也做的高调,总是拿着吃的来找她,不让人注意都难。当然,张洋也听说了,“干哥哥?”,但对当时的张洋来说,这种消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还不如物理公式来的有趣。
五校运动
运动会来了,学校和市里另外四所私立学校合办,五校运动会是每年的传统,两天。这是不用学习的好借口,而且运动会结束后可以回家,每个人都很开心。苏徊速来四肢不协调,在体育方面低能的像幼儿园小孩儿,只能呆在看台上当观众。最好的朋友孙晓涵则不同,才初中,就有一米七四的身高,两条腿要长到天际去。孙晓涵报名了一百米,两百米和一百米接力三个项目。好朋友为班级冲锋陷阵,苏徊甘心当个拉拉队,在下面扯着嗓子喊加油。中午了,大家开始领盒饭,高静嶙突然来找苏徊,手里拿着肯德基的袋子,这时候大家的眼光开始投射过来,苏徊怕班主任看见,小声说,你现在来干嘛?“我们几个哥们叫的外卖,你不是喜欢吃吗?我给你买了点。拿着。”
“我不要。”苏徊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着什么,她怕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害怕大家都看着她。每个人都在吃盒饭,就她吃肯德基,像什么。苏徊推脱着不要,高静嶙却往她手上塞。“不要,你拿走吧”苏徊生气了,都说了不要了,听不懂人话吗。高静嶙碰了一鼻子灰,哼了一声走了。
运动会结束后,苏徊一直闷闷不乐,她讨厌那种感觉,不喜欢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下让她难堪。没错,送饭也不对,她没要,他还送,就是他不对。那天的事还是让老师看见了,打电话给了她妈妈。苏徊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很委屈,她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竟然被扣上了早恋的帽子,她根本不喜欢这个男生,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一个星期后,苏徊生日,晚自习结束,她看见高静嶙在宿舍门口等她。看她走过来,便拿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说:“送你的,生日快乐”。苏徊此时已经下定决心,跟这个人不往来,于是说:“你拿回去吧,我不要,谢谢。”正说着,教导主任走了过来,一男一女,手里拿着包装好的盒子,真是什么都说不清了。
“你们俩是哪班的?大晚上的不回宿舍在这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教导主任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全校学生都怕他,被他逮到怕是没有好果子吃。“问你们呢,哪班的?”
“高二三”,“初二四”
“好啊,才初二,就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我记下来,明天告诉你们班主任”
不出意外的,苏徊被处分了,警告处分。学校纪律很严,跟部队一样。苏徊很委屈,她觉得自己冤枉,这下被全校点名批评,以后怕是不敢走出教室了。
苏徊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听着假大空的思想教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班主任越说,她越难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是张洋,递给了她一张纸巾,“别哭了。”张洋正巧去给数学老师送作业,看见了在办公室哭的山崩地裂的苏徊,他也听见通报了,警告处分,那个曾经和他对答案的女生。张洋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有点想关心她,又有点无从下手。毕竟是小学同学,看她哭的这么可怜,赶忙回教室管旁边女同学要了张纸巾。“以后别理他了,他要是再找你,我帮你挡”。
张洋真的说到做到了,换到苏徊她们班值周的时候,苏徊被安排到了教学楼大门口站岗,那是个最人来人往的地方,高静嶙总是有意无意的路过,苏徊害怕他再来找他,叫来了张洋。张洋于是每节课下课都在门口站着陪她。张洋长得高,许是父母都很高的原因,才初二就长到了一米八零,站在苏徊旁边也挺唬人的。高静嶙发现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苏徊很感激张洋,元旦的时候,送给了他一张新年贺卡,贺卡的封面是个小狗,金毛,憨憨的,在傻笑。往后的日子过得平静,高一重新分班,张洋成绩好,依然在一班,苏徊则被分到了二班。
时隔五年,又成了“同桌”
高三前,校长召集所有学生家长开了个会。学校的毕业生以出国为主,主要是欧美和日本。但也有一部分学生要高考,苏徊是其中之一,爸妈说舍不得她大学就出国,让她等等,在国内读了大学,研究生的时候再出国,苏徊答应了。张洋也要高考,他家里的条件一般,送他出国有点困难,好在他成绩好,发挥正常就能去个好学校。后来,高三一班,成了当年学校唯一一个高考班。
班主任老师是个很和蔼的女教师,教语文。但不知怎的,苏徊就是不喜欢她,总觉得她笑里藏刀。为了让每个学生都有机会做到教室中间的位置,班主任发明了一种新的换座位方法,每周六的时候,纵向排向右后方挪,这样坐在后面的学生有机会换到前面。苏徊和张洋有几次座的很近,苏徊有时候问问他题,他也总能给他讲明白。直到有一周,两个人终于坐到了旁边。
周五的晚上,苏徊突然来了月经,肚子疼的不行。“每次来大姨妈都是一次炼狱啊,真希望下辈子做个男人”苏徊想着。整个晚自习她都恹恹的趴在桌子上,必须拿手压着肚子才好些。张洋也看到了苏徊这副死样,但不知道原因,只以为她是学的烦了。“铃铃铃。。”下课铃响了,第二节晚自习结束,还有最后一节就可以回宿舍躺着了,苏徊本想再坚持一下,回到宿舍再换卫生巾,因为她疼的实在起不来,但是突然感觉下面一股热流涌出来,“完了,估计这个卫生巾挺不到晚自习结束了”,苏徊强忍着站了起来,像瘸腿病人似的往卫生间走。张洋看见苏徊起身,就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苏徊椅子上殷红的血迹。他有点懂了,女生不都要来那个吗,她怎么弄的到处都是,多难看,一点也不注意。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张洋拿起卫生纸走到苏徊座位上擦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觉得全身的血往脑子上涌,有点呼气困难。正擦着,苏徊回来了,她一下子看见了卫生纸上的血迹,瞬间明白了,“一定是刚才站起来太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站着谁也没说话,脸都红红的,男女之间的这一点点秘密,敲着他俩的心,他俩的五脏六腑。“那个,你椅子脏了,我帮你擦擦”, “哦,谢谢”。说完俩人就坐下了。苏徊还是不舒服,依旧趴在桌子上,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女生,让人看见了这样的东西,实在尴尬。张洋的心开始翻滚,也许就是刚才,或许更早,捧着她奶香味儿的手对答案的时候?但是谁都不知道爱请这东西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的?难道就是因为替她擦了一次经血就爱上了?这个理由实在有点奇葩,但是真的发生了,在某个时刻。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最后一节晚自习,张洋什么也没学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景,自己怎么不受控制的替她去擦椅子,又没人强迫他去做,污渍留在那又能怎么样,反正她自己上完卫生间也能看见,何必他动手?越想越懊悔,但同时,她的脸,那股子奶香味,软软的手,还有被汗贴在脖子上的碎发,一起迸进了他的脑子,眼前这道物理题却越来越模糊。好不容易挨到了晚自习结束,张洋想着解脱了,不用看她那病恹恹的可怜样,自己也就不会再想这些款七八糟了,刚拔腿又走,苏徊却说:“你能不能帮我去水房打点热水”。苏徊本不想麻烦张洋,但是她自己又实在没有力气去做,好朋友这礼拜考托福没来学校,她也实在没有别人可以求。“你自己没腿啊!”,说完张洋就后悔了,他被这女生搅得一晚上没学进去,她的又一个请求,他怕是要一晚上都要想着这些恶心的事儿,一瞬间脱口而出那些话。但是一个男生,在女生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帮忙,又不太好,正想着,苏徊说“那不用了,谢谢。”。张洋一下子跑了出去。
苏徊收拾东西,打算自己去水房打水,她没觉得有什么,被奚落惯了,她没放在心上。但是走到教室外面却找不到自己的水壶了,“又被偷了?什么素质”,好倒霉,来着大姨妈,热水壶又被偷了,苏徊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有点想哭鼻子,但是忍忍,自己往宿舍走。走到门口,看见张洋在那站着,手里不是自己的水壶吗?“你怎么在这”“我去打水,顺便帮你打了”,但张洋身边明明只有一个水壶,他说完这话后脸又红了。“谢谢!”苏徊有点感动,又想到自己如此可怜,鼻子一抽,哭了。苏徊爱哭,大家都知道,被老师训斥了哭,考试没考好哭,摔跤了哭,有时候张洋都麻木了,这人怎么这么爱哭,水龙头坏了吗?但今天,这眼泪让他心乱,也搅得他胃痛。“快拿着吧,上楼去”,张洋说完就男生宿舍跑。
熄灯后躺到床上,张洋怎么样都睡不着了。晚上的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眼前,好不容易睡着,却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他抱着一个女生,看不清脸,那女生身上有股甜甜的奶香味,他舍不得放开,耳朵圆圆的,没有褶,平平的一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耳朵,但是却特别可爱,他咬着这个耳朵,呼吸急促,心头像有闪电流过,酥酥麻麻的。突然,广播声音把他震醒,早上了,张洋有些恍惚。
睡了一晚,苏徊精神也好多了,不在病恹恹的了,马上高考了,整个学校却一点高考的气氛都没有,申请国外大学的早就收到offer了,只有他们高考班的还在苦熬。“要抓紧了”苏徊对自己说。那晚过后,张洋像没事儿人似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那份淡定是种伪装。他总是时不时的想看苏徊在干嘛,有时候看看自己竟然也呆了。稚嫩的他还不懂那就是爱情,只是想跟她近一点,更近一点。从那件事后,苏徊对张洋也只是当作一个更亲密的好朋友,她知道,这个男生,对她是没有恶意,她放心跟他说话,问他问题的时候还能闻到口香糖的薄荷味。薄荷,奶香,两个人各自的味道在往后的十年人生中互相缠绕着,无法分开。
四月份的东北,天气凉爽,张洋去踢球,踢完球走到小卖部买水。正巧看见苏徊在排队,就喊道;“苏徊,给我买瓶可乐。”“哦,好”苏徊应道。张洋走到苏徊面前,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问她怎么了,“没事,就是有一道物理题没选明白。”“没事,回去我给你讲啊。”“嗯”。两人闲聊着,张洋的肩膀离苏徊很近,快要贴上了。苏徊有些不好意思 ,往旁边缩了缩。张洋也感觉到了自己没找好距离感,但不知怎的,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往她身上靠。排到了苏徊,“一瓶矿泉水,一瓶可乐”苏徊想窗口里的人喊道。买了水,两个人一起往教室走,苏徊边走边拧水瓶梦却怎么也拧不开,咬着牙,表情都狰狞了。“这个女生,嘴怎么这么强,找我帮忙能死吗?”张洋一边嘀咕着,一边抢过苏徊的水瓶,帮她拧开。苏徊脸红红的,她对张洋不是没有好感,她喜欢她像霸道总裁似的,不问她的意见,却总在帮她。但她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又矮又胖,站在他身边,像个小矮人。
两个幼稚的年轻人仿佛在做着某种的游戏,殊不知,这却是他们人生少有的轻松越愉悦而幸福的时刻。十五年后他们经历了生活的磨砺,品尝了各式的酸苦辣,物是人非,回忆起当时,已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