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法同人——拾年回忆录》孟春十七

4、第三章

　　“我此次来的目的是想把梓归放在这里交由你们照料，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我不想她有危险。”大厅内，一群人围坐在餐桌前，毛头对莫希声与沈欣萍说道。
　　莫希声看了一眼在莫铭天身旁坐着的乖巧女孩点了点头:“你放心，梓归在我们这里很是安全，我们会照顾她的。”
　　毛头这才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毛梓归的头，“这孩子也是命苦，跟了我，一天到晚不着消停。”
　　毛梓归听毛头这样说，抬头看着毛头道:“我命才不苦呢！跟着爹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我虽然小，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没有爹爹当年收留我，我早就不在了，所以，爹爹你放心，我会听话的，不成为你的负担！”毛头诧异的低头看着那才不过十四岁的女孩，此时女孩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与坚定，仿佛他自己是她全部的依靠一样。
　　“毛头叔叔，你放心，我也会保护妹妹的！”一旁的莫铭天见此也是挥动着小拳头坚定道。
　　而在他内心不知道的地方，早已把保护这个可爱的妹妹当成了他为数不多的责任之一。而毛梓归也是对这个早就认识的小哥哥当成了最紧密的存在，正如司徒坤之于司徒瑾一般。
　　第十年三个月零十九天
　　又是一个阴天，这种天气是不是预示着我也快到期限了，强留于世也不过是苟延残存，不知怎的，现在的我竟然想要那一天快点到来，是因为倦了吗？还是，太想念他了。我不知道，也不清楚，可是，刚刚睡觉的时候我竟梦到了哥哥，那个同样离开我十多年的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比爱情更加刻骨铭心的是什么，那么我想，那便是亲情。我父母早亡，是兄长一手将我拉扯大的，所以哥哥于我来说，是一个亦兄亦父的存在，所以，我的一切我都愿意听他的安排，一切都愿意以他为主，可是，那个人的出现，却是打乱了我们之间一直以来所维持的那种关系。没错，我忤逆了他，我顶撞了他，我……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总是在想，我当时是否做错了，如果当时我没有负气出走，而是乖乖留在他身边的话，那起码即使他最后还是难逃那样的命运，是否，我们也能都在一起几年，那是否，他走的时候，也不会担心远在他乡的小妹了，是我，让他最后离去的时候也不安心，是我，让他在生前为我操心，死后也不得安宁。但是啊！如果我不走，难道真的嫁给宝琦哥吗？我想不能，所以，如果时间倒流的话，我也还是会这样做，因为是我，所以会让他操心，因为是我，所以有资格让他操心。可是，我也因为这多年前的任性，在这之后的十多年里，真正的，成为了孤身一人。
　　其实哥哥以前是有一个准嫂子的，那是一个漂亮、大方、温婉的女孩子，和我完全不同。而且与她性格相映的是她同样为大小姐的身份，是的，那是一个与欣萍相似的存在，所以，我一度揣测过，哥哥，是否喜欢欣萍，可是后来我知道我错了，那所谓的准嫂子，哥哥从来没有喜欢过，欣萍他也只是当做妹妹一样，他喜欢的，还是那个在我很小的时候来我家做客的那个野丫头，那是个没有丝毫身份的小丫头，比我大不了几岁，哥哥对她非常好，总是给她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虽然那些东西我也有，但是，我是他妹妹，我有是应该的，可是，那个丫头，那个丫头什么也不是，她只是我家管家的小女儿，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可是哥哥却喜欢她，这也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知道的，我躲在墙后，偷偷的跟踪他们两个，终于让我听见了他们两个互相表白，相互许下诺言。
　　可是事总不如人愿，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于是祖母给哥哥定下了亲事，但即使是这样，哥哥还是与那个女孩来往着。新嫂子是个比哥哥小两岁的女孩，哥哥待她是极好的，在她面前，哥哥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两人相敬如宾，很是合得来，可只有我知道，在哥哥那份轻描淡写就能表现出来的微笑下，是有多么的沧桑与无奈。最后，还是那管家的女儿抛弃了哥哥，她嫁人了，在哥哥定亲后的第二个月，婚礼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唯一不自然的，就是哥哥，他前日在祖母面前跪了三个时辰，终于换来新娘哥哥的身份，将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孩送到了别人的手上。那个晚上，哥哥独自在房间里哭的想一个孩子一样，而新嫂子就站在门外，默默垂泪，真是一场可悲的爱情啊！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是喜欢一个人，那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并与他一辈子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我们。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个任何人不包括他，那个任何事不包括他不愿。
　　我以为我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什么事都不能够影响我了，可是看到日记上的那摊水渍我才知道，我还是那个我啊！还是那个什么都善于表达在脸上的那个我，可是，我还在，那些放纵我，关心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夜晚繁星点点，月亮也正圆，莫铭天陪毛梓归坐在院子中的吊椅上面看星星，看着看着女孩突然看向男孩问道:“铭天哥，你说今天的月亮这么圆，圆月不是象征着团圆吗？那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还是没有找到我呢？”
　　女孩充满童真的话让得莫铭天一愣，反口问道:“那要是他们来接你了，你会和他们回去吗？”
　　女孩摇摇头，“当然不会，我喜欢和爹爹在一起，虽然爹爹总是不在家，可是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莫铭天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见一见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