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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强极则辱 危天行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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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天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医院,便和骆奇匆匆赶到急救室。两人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危天行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交警的话,“这位姑娘当时可是在高速上飙车啊,油门当刹车踩,警车在后面追也不管,刚一下高速就迎面撞上了卡车”,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以让秀风如此失去理智呢,看着急救室的红色灯光,危天行第一次有了绝望感,之前就算知道自己患有绝症,可仍旧想和老天斗一斗,可原来人终究是如此脆弱。
就在危天行一晃神的当儿,急救室的红色灯光熄灭了,两人急忙上前,只见秀风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没等两人询问如何,医生便率先开了口,“病人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好在送来及时,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很快就会苏醒,但是,可能会有后遗症,苏醒后继续做检查才能知道情况究竟如何”,两人连忙道谢。
秀风苏醒是两天后的事情,危天行一直守在这里,因为疲累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秀风苏醒过来便看见睡得极不踏实的危天行,秀风挣扎着起来,给他盖上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晕眩感让她有些力不从心,抬手却摸到脑袋上厚厚的绷带。却忆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坐在床上,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和华振邦的争吵,是了,他骂自己残忍,责怪自己打掉孩子,还说秉怡比自己好太多。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理智,驱车离开,漫无目的的开着,在车上,往事在脑海里一一飘过,原来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却鬼使神差开上了高速,当时自己还不争气的嚎啕大哭,眼泪模糊了视线,对车后追赶的交警也不管不顾,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到达了高速终点,一下子冲了出去便撞上了迎面的一辆卡车。这应该就是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了吧。
华振邦,你大概真的是不爱我了吧,在你心中,我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连自己baby都不放过,而方秉怡善解人意、不离不弃。既然这样,我就应该心狠手辣到底,华振邦,零部件厂的事情,我绝不会放手。你想和方秉怡在一起是吧,我偏偏就要拆散你们。
危天行醒的时候,床上早已空无一人,打开手机,便看见秀风的短信,“老爹,我已经出院了,医生跟我说的检查我推迟到两个星期后再做吧,看你在休息就没打扰你,你醒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危天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秀风正坐在华喆会议室里,与一众零部件股东等着华文翰和华振邦的到来。但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只有华文翰一人,“华振邦呢”,华文翰却只答“从今天起,自由舰和零部件集团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不出意外的捕捉到秀风眼底的一抹失望,看着她头上戴的一顶贝雷帽,心下诧异她什么时候喜欢戴帽子了。
这个会议依旧是没有什么进展,面对零部件的停产,华文翰坚持不让出股份,荣秀风亦十分强硬。结束后,秀风坐在楼下咖啡厅,不出意外,华文翰现身,依旧是以中国汽车业的发展,全力劝说秀风放弃从零部件厂做文章,对于秀风而言,华文翰不提还好,一提只会让秀风想起往事,更遑论华文翰故意提及的“振邦都有一个新的开始,为何你还继续将自己关在以前的世界里,你妈妈在天之灵,亦不想见到你这样”,触到了秀风的底线,“个个都有权利劝我,但你没有,更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我妈妈”说完便下了逐客令,谈话不了了之,华文翰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他亦看不清接下来这场婚礼究竟是对是错。
华文翰走之后,秀风一气之下重重关上了菜单本,新的开始,凭什么,凭什么我失去了这么多,你却依然可以和别人谈婚论嫁,华振邦,我后悔了,我不该把孩子送回去,我不可能让他叫方秉怡妈妈。
回到天狼,危天行也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不想老爹担心,秀风依旧挂着笑容,对于华文翰对零部件罢工置之不理的态度,两人从长计议,但是危天行这两天在医院陪着秀风,身体未能休息好,过度思考而引起的脑袋的阵痛让他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颊吓坏了秀风,可是,不一会危天行就硬撑着恢复原样,随便捏了个借口,加上骆奇的应和,打消了秀风的疑虑,秀风便想让老爹多休息会,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没成想秀风刚离开,危天行便昏了过去。
当秀风知道危天行病情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那天,听闻曹红有注资零部件,接管华文翰股份的消息,秀风和危天行正在讨论,可是危天行的病情已经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劳累和用脑,不一会阵痛又出现了,骆奇连忙扶他到内室休息。秀风这才察觉到不对,逼问骆奇,才知道危天行已经是脑癌中期。
秀风才发现,这几天自己一直都泡在零部件厂商,根本就没有好好地关心老爹。秀风推开门,危天行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按压着太阳穴,听见抽泣的声音,睁眼便看见秀风满脸泪水,看见这一幕,危天行却十分开心,“没想到我危天行素来是冷血无情,却还会有人为我流眼泪,那我也算是死也瞑目了”,秀风急忙上前,“老爹,你说什么呢,你还年轻力壮,我们去医院呀,去医院好好治疗”。
这时,听到骆奇的电话,绍芬也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便对秀风说“上次天行晕倒,骆奇打电话给我,我也劝了好久,他就是不愿意去好好治疗”,
绍芬径直坐在床边,扭头看见秀风的眼泪,压住内心的诧异,对危天行说“天行,既然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就好好去医院治疗吧”,危天行自然是不肯“医院,哼,我要是住进去了,那些医生治得好我吗,我危天行横行一世,最后却要死在手术台上,没可能”。秀风自知劝不动危天行,便强硬道“我会立马让骆奇联系美国最好的脑癌专家,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我立马回内地,再也不回香港了”。老爹,既然你已经抱着必死的想法,为什么还会让我去对付华家,你不是想和他们斗,你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光里为我做些什么,对吗,想到这里,秀风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危天行没想到秀风会来这么一出,一时语塞。秀风见这一招奏效,便转头对绍芬说“出去聊聊”。
坐在沙发里,两人一时静默,最终秀风还是开了口“我知道这样很无理,但是我希望你能陪危先生去美国治疗”,见绍芬没有反应,她继续道“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我知道,您现在和华先生已经复合,但是我希望你能以朋友的身份陪他去治疗,如果他是一个人在美国,我真的很不放心”,绍芬打断了秀风的劝说“你不用继续劝说了,作为朋友,我十分愿意陪他去美国治疗,我答应你”,秀风没有想到绍芬会答应的这么快,愣了一会,便叫来骆奇,让他安排美国的医生以及机票,嘱咐了相关事宜后,便放下心来,对绍芬说道“有你在,我放心很多,你只需要陪他一个月就好,一个月之后,我处理好这边的事便会和骆奇去美国,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绍芬从没见过骆奇这么听除了危天行之外的人的话,好奇道“你和天行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像父亲一样”,
绍芬是极聪明的人,从秀风的神情便猜了个大概,“纵然这样,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对付华家吗”,
“对不起,我不想聊这件事”说完,便要离去,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了华文硕,“你要是捏个借口敷衍华文硕,需要我帮你圆吗”,“不用,我会对他实话实说,但你放心,我不会说天行的病情的”,末了,还加上一句,“爱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这句话却让秀风想起振邦的质问,想起自己对他的欺瞒,我们两个人之间,最终是隔了千山万水,变成了今天的局面。
两天后,是危天行和绍芬飞往美国的日子,可是华家却约秀风去谈零部件股权的事情,是听说今天老爹要离开,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吗。秀风最终还是没有去送机,而是去了天狼大厦,果不其然,曹红也出现了,以投资人的身份来收购华家在零部件的股份,为的是逼迫秀风不要在零部件厂继续大做文章,秀风摸不准曹红是真的想砸钱和天狼争零部件股份,还是只是烟雾弹,便故作轻松道“曹小姐实力雄厚,但是你又知不知道,我进零部件厂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狙击华家,压住他们的资金,所以如果曹小姐是想赚钱的话,我劝你还是打退堂鼓”,曹红却是大方承认,自己就是来帮朋友的,华文翰亦出声道曹红有收购其他股东股份的计划,不言而喻,这样一来,荣秀风最大股东的地位有所不保。一时,场面有些僵持,荣秀风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见秀风不语,华文翰与危永标轮流分析利弊,为的是击垮秀风的心理防线,“二叔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到最后你连老本都赔上了”。秀风脸色紧绷,不知道曹红背景如何,如果继续投钱和曹红对抗,这一场仗自己是没有把握的,况且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老爹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理性分析。
却没想到,此时有人推门而入,这人正是本应该坐在去往纽约航班上的危天行,“我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秀风见危天行出现,压下内心的疑问,赶紧扶他坐到椅子上,也许是这两天休息充足,危天行精神依旧,“不过对付华家却是例外”,言下之意是要和曹红死磕到底了。他接着曹红的话,嘲讽了几句,道“你和华家是不是生死之交啊,你真的可以为他们倾家荡产和我斗,如果不行,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他倾身上前,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除非我不出手,我一出手就是要和你赌身家的”,华文翰脸色发白,本身这件事已经是叨扰曹红了,没想到还让人家如此丢脸,众人都以为危天行不在香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曹红依旧硬撑着回道“当然,当然,危先生有多少身家,我当然清楚,不过我的底牌是什么,相信你还不知道吧”,危天行大笑道“就是这样才好玩嘛,我很久没跟这种人赌过了,我就和你赌一次,输了,最多几两肉,但是赢了,我就太过瘾了”,危永标气不过,插了一句话,被危天行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我大把钱,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奉陪到底”。话已至此,会议最终是不欢而散。
待众人离去,秀风还没来得及质问危天行为何还没上飞机,危天行就主动交代了“骆奇说你不过来了,我就想着,他们会为难你咯,我肯定得赶回来啊,不过我这立场一摆明,之后应该你都可以应付了,我也放心去美国治病”,见秀风依旧一脸担心,危天行继续道“机票改到晚上了,绍芬还在机场等着呢,怎么样,现在可以送我去机场了吧”。秀风这才放下心来,“好,那我们赶紧去机场,免得又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