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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对你 这一生 哪个可比 听完R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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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Raymond磕磕绊绊的讲述后,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谁都知道,秀风对孩子说的这段话,正是表明秀风已经恢复了记忆。
振邦此时脸色紧绷,立马拿出手机拨秀风电话,可耳朵里只有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她关机了。
清琳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哥,你没事吧”
振邦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继而又开口道“我出去找秀风”。
湛恩担忧道“香港这么大,你去哪里找她呢?”
一旁的危永标计上心头,秀风居然离开了,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他佯装为难道“振邦,其实我早该说的”,众人的目光顿时被永标吸引,“其实,有一天我回来取文件的时候,发现秀风在与危天行打电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对话内容。”他顿了顿,继而说道“其实,秀风从来就没有失忆”。
湛恩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便是相信永标“她没失忆,那她在华家待这么久是想做什么”。
华文翰只当里面肯定有误会,“振邦,你先去找秀风吧,见面好好和她聊一聊,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秀风对孩子的体贴入微以及懂事大方,众人都看在眼里,自然都不愿往坏处想,连一向记仇的华文硕都开口,让振邦赶紧想办法找秀风。
待振邦拿了车钥匙,走出华家门,才勉强从刚才的慌乱中找到理智,她走了,又一次抛弃了自己,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毫无头绪。如果她真的恢复记忆,甚至是从未失忆,那就意味着,对她这五年是一无所知的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无处可寻了。
他开着车,抱着侥幸的态度,去了她的旧房子,去了天狼国际,却找不到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开着车在街上转悠,希望自己有好运气可以碰到她。
过了好久好久,他又一次转悠到旧房子楼下,望着漆黑的窗子,苦涩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现在他终于明白昨晚的眼泪是为何了,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他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刚失恋的小伙子,坐在车里嚎啕大哭,上一次这般光景,还是她悔婚后,宾客散去,他那时一只一只的拔掉喜车上的鲜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华振邦,这一辈子也只为荣秀风掉过眼泪。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华振邦已经哭的有些麻木。他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只听到志明慌张的声音“振邦,不好了,零部件着火了”。
那次的大火,振邦还没到达地点,就已经被扑灭了,听说零部件损失惨重,听说危永标因为奋不顾身的救火而受伤,听说现场发现了一条手链,是秀风的。
振邦知道这件事之后,直言不可能,外人只当是他偏袒,但振邦了解秀风,她绝不可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那时,华家人几乎都在家,包括受伤的危永标,以及刚从美国回来的绍芬。
众人面对振邦的辩解,只有沉默,但华文翰却开口“振邦,你是不是相信不是秀风做的”,
“阿爸,秀风不可能做这种事”。
湛恩想说些什么,还未曾开口,华文翰却中气十足的吼了出来“好,那我们华家都相信不是秀风做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振邦却不想让秀风一直背负这个不清不楚的骂名,“等我找到秀风,我一定会证明秀风的清白”。
一旁的危永标,紧握着拳头的右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重金买通了陈俊昌,就换来一句“到此为止”。华文翰,你当真就这么偏袒你儿子,是不是只要华振邦还在这世上一天,我危永标就毫无出头之日。
一个月后
在振邦寻找秀风仍旧毫无头绪的时候,绍芬已然看不下去了。这些日子,绍芬已经从华文硕那里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七七八八了,振邦的痛苦也被她亲眼所见,而离开纽约的那天,她分明看见带着墨镜的秀风,神色倦怠,想必墨镜下该是哭了好久而红肿的双眼。所以她最终还是告诉了振邦,秀风的去处,“有些事情,也许你见了秀风就知道了”。
坐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振邦有些紧张,却又莫名安心。紧张的是,自己该如何遣词,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安心的是,他终于可以再一次真真切切的触碰到她了。不管她离开的真相是什么,和她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振邦知道秀风是爱着她的,这一次,他不可能在放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飞机一落地,他就提着行李直奔医院,仿佛只要慢了一点,她就可能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的消失。
他很快找到了病房,因为那个级别的VIP病房,在这私立医院不过八间而已。
奈何房门却是实木的,他站在门口,却探不清里面情况如何,又不敢贸贸然进去。就这样靠在墙边,伫立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护士例行检查,他才透过门缝瞧了一眼里面,她站的地方正好挡住阳光,细密的光线洒在她的四周,振邦却捕捉到,她唇角弯弯,正在微笑,不知为何,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不少。
半响,回过神来,他坐在靠近房门一侧的长椅上,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她从里面出来。可没想到,不过一会,她便跟着护士出来了,她一心跟着护士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正从长椅上站起来的振邦。
振邦在一旁默默听着,从她和护士的交谈来看,似乎危天行的状态并不好。
待护士离开,秀风一转头,才看见风尘仆仆的振邦,脚边,还有一个小箱子。那一刻,对秀风来讲,恍若梦境,她觉得自己腿脚失了力气,周身轻飘飘的,“振邦?”
他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在秀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感觉到,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然后吻上了自己的唇,很温柔的吻,继而是拥抱,他在自己耳边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秀风回过神来,知道振邦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面前,定然是绍芬告诉他的,可自己的离开已经表明自己是恢复记忆了,不是吗。况且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瞒的必要了,她挣脱掉华振邦的手,皱眉道“华振邦,我想你搞错了,其实我从来没有失忆”。
华振邦本来就想问清楚这个,没想到她先开口了,“你既然没有失忆,那你为什么要装作失忆的样子,回到华家”。
“那是因为”Raymond一词还没说出口,秀风就及时闭嘴了,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伺机报复华家”,
显然这个借口振邦并不相信,
“那你是如何报复的”,
秀风胡诌道“我还没来得及动手,美国这边,危先生就需要我照顾,所以我只好作罢”。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秀风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皱眉道“华振邦,你要是大老远的跑到美国来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装失忆回到华家。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是没事的话,请你离开”。
说着就要进入病房。
振邦伸出手去,及时握住了秀风的右手腕,望着她的侧颜“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好吗,秀风”。
秀风内心有所动摇,在他还没找到自己之前,秀风觉得自己和他似乎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但今天,他既然来了,自己也该和他有个了断。
秀风带他去了公寓附近的咖啡厅,以往这个点,她也该回公寓给老爹准备药餐,她对纽约是不熟的,而这个咖啡厅正好在她每天来去的必经之路上,想着两人若是说清楚了,她正好顺路回去。
两人坐定,振邦着急打开话头,还没说两句,便被服务员打断,振邦这才察觉自己的慌张,稍稍稳定了情绪,点了咖啡。
“秀风,既然你没有失忆,这一个月你也没有做你自己声称的报复,说明你已经放下了这个包袱对吗”问完,振邦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是,我已经放弃报复了”。
因为兴奋,振邦脸上浮现笑容,可秀风接下来的话却让振邦的笑容凝固。
“但不意味着我原谅了华家,我能做到的就是和华家再无干系,这一个月,你就当是我弥补当年悔婚对你的伤害吧,我们俩以后就形同陌路,如何”。
说完这句话,秀风狠狠心,起身就要离开,左胸膛里的疼痛蔓延,转身泪水便坠落,这些话是这一个月来她斟酌考量了许久才定下的,想象过无数次这个场景,自己终究是没有想象中那般坚强,却又不敢抬手拭去眼泪,生怕振邦瞧出端倪。
走了几步,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的怀抱,“秀风,我们已经错过了五年,这一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那么容易放你走了”。
秀风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她试图打开振邦环绕着她的双臂,却使不上劲。
振邦感受到她的抗拒,急急说道“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不怪你,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我都能谅解”,
似乎有眼泪打在自己手上,她是,哭了吗。
振邦转过秀风的身子,这时她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听话,任由振邦摆布。
振邦看见秀风满脸泪水,心脏狠狠收缩,伸出手去替她擦泪,
“秀风,如果你不愿意回国,我搬到美国好不好,华喆最近几个月都在部署进军美国市场,我可以在这边工作,或者你更加想留在加拿大,都可以,我们不一定要住在华家的,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好”。
秀风抬起眼,迎上他黑亮的眼眸,那双眼里,有渴望,有哀求,还有那被生生压制的决绝。荣秀风,他是你爱的人啊,你却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背弃一个儿子的承担,放弃自己的梦想,你还嫌不够吗?她没办法说一个不字,她亦想就这样任性一回。
振邦按着她的双肩,注视了她好久好久,久到就要放弃,却看见秀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他一时觉得是自己恍惚了,可看到秀风带泪的微笑,才惊觉,刚才秀风真的点头了。他将面前的女人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