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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一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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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
地下拳场的擂台上灯光刺眼，擂台上的胜者高声大喊。
他伤痕累累，脸上的表情却是快意和兴奋，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扭曲得像个凶兽。
“哇哦！我们的擂主守住了他的擂台！！”
“今天的胜者依旧是——佩利！！！！！”
“不愧是……狂犬佩利啊……”
台下的观众窃窃私语，目送着金发的少年离开。他们很满意这场斗兽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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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走出拳场，不出意料，白衣的女人正微笑着等着他。
“师傅！”
他兴奋地扑向津渡，津渡抬手抱住他，手上白光乍现。
“做的不错啊，小子。”旁边的普安瓦挑挑眉，揉了揉孩子的头，换来了一个狂犬的怒视。
“嘁。”他撇了撇嘴，在孩子头上拍了一巴掌。
“恭喜你，”他摊了摊手，后退几步，“在我这里，你已经做到了最好。现在开始，你，毕业了。”
“你我的约定，就到这里了。”
他深深地看了津渡一眼。
“永别了，津渡。”
“再见。”
津渡目送着最后的好友离开。
“师傅？”佩利歪歪头，并不懂这些大人的哑谜。
“没什么，佩利。”笑着摇摇头，津渡放下身高体重都见长的徒弟，摸了摸他的头，“走了，回家吧。”
家里只有佩利和津渡，帕洛斯和他们待了一年，第二年他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挺不舍。
津渡知道他是装的，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但是佩利挺不高兴，耷拉着脑袋说没有人陪他玩儿了。
帕洛斯和佩利相处得不错。帕洛斯这一年不仅学会了怎么用能力，还学会了怎么养狗。
“佩利啊……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么？”
回家的路上，津渡问他。
“啊？什么？”
他显然忘了。
“佩利，咱这一派呀，是要杀了师傅，徒弟才能出师的哦。”她侧过头对他笑。
“……！”
“佩利，后天，来打一场吧。”
·
“又在装样子。”
津渡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看着镜子里苍老的脸，低笑出声。
我以生命喂养你，你可一定要杀了我。
迟早你得杀了你师傅。
佩利记得帕洛斯和他说过的话，当时那个和师傅一样聪明的拖把头靠着墙，手轻抚着墙上的影子，看着他笑。
佩利……不要迟疑，杀了你师傅。
那是她想要的。
·
狂犬的喉间发出低吼，身边重力球缓缓浮现，气势汹汹地砸向对面的女人。
女人微笑着抬手，冰冷的白光在白天并不显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
“来吧师傅！”佩利半弓下身，露出尖厉的犬齿，“决一……死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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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莫名其妙，又有种莫名的庄重感。
普安瓦看着远处爆炸形成的烟云，轻轻叹了口气。
他握起拳头，轻轻地在胸口敲击三下。
“至你最后的敬意，神的叛徒，我的……挚友。”
战斗的结果，普安瓦不知道。
在卡里克特被毁灭之前，他再没见过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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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津渡还小，她从红灯街逃到贫民窟，狼狈地跪在泥水里，跪在一群面目狰狞的人中间。
他们能杀了她，可她的目光那样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硬是逼得人不敢接近。
最后他们动手了。她四肢折断，脸埋在泥水里。
她艰难地呼吸着。
她想活下去。
这股信念召唤了她的恶魔。
“可爱的女孩，我遵从你内心的召唤而来。”
恶魔清朗的声音伴随着几声闷哼响起，他抱起半昏迷的女孩儿，擦去她脸上的污泥，笑容灿烂。
“……救……”
“救救你？”
“别后悔啊，和恶魔做交易的可怜女孩。”
从此，她进了叛神者的地狱。
后来她杀了恶魔，流浪在星际之间，恣意横行。
叛神者，是承受了创世神诅咒的人，为了摆脱创世神加诸自身的命运，而不懈抗争的人。他不相信创世神那个叫凹凸大赛的游戏，他只相信自己。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这也是诅咒。
但是津渡没这个意思，她不想反抗创世神，她只想横行霸道，过着骗子通缉犯的日子。每当找到好玩具，她都很开心。
这种开心终结于她加入了一个佣兵团。
团里的人很奇怪，有十几岁的元力老师，有瞎眼的枪炮手，有异色瞳的召唤师，有萝莉战士，还有一个她。
待在佣兵团的日子简直让她乐不思蜀。这些神经病意外地对她的胃口。但后来，又进来了一个黑发的刺客。
明明是一个刺客，却有着如海般温柔的眼睛，干净得让她嫉妒。
刺客总是默默地看着她，她开玩笑地捏住她的下巴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总是轻轻笑一下，并不回答，眼里漾出海般的温柔。
在她玩儿腻了之后，她打算让这个佣兵团消失。这时候刺客握住了她的手。
“……别弄脏了自己。”
“你可真好笑！”津渡大笑出声，却放下了手，消失在了夜幕中。
后来啊，刺客长眠于星河之中。叛神者厌了漂泊，找了个星球住了下来。她下意识地装成温柔的样子，却没有温柔的里子。
天生逆骨的叛神者被神蔑视，遭受重击。
后来她终于厌倦了生存。
遇到了金发的孩子之后，她终于决心赴死。
她爱着佣兵团，爱着已经忘了名字的刺客。
爱着这个疯狂的世界。
也爱着她用来求死的工具。
佩利啊……师傅就到这里了。
你要永远……都开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