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云起时》甜茗

5、新人

　　早朝……
　　文武百官各站其位，本严肃的朝堂因为正主的迟到而有些嘈杂。有些忧国忧民，整天担心这害怕那的官员开始焦急，生怕他家皇帝美色误国，成为先朝那些亡国昏君。
　　太子如今年纪小还未到参政的时候，自然是不在朝堂的。
　　冷顾辰冷漠的站在端王身后，虽然他与端王不同，是个闲王并不理政事，但是他大小是个王爷，早朝还是要来的。
　　丞相百官之首，站在最前面，严肃，一丝不苟的站着，并没有参与到后面那些官员的议论之中。
　　“皇上驾到……”
　　太监坚锐的嗓音喊着，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人才姗姗来迟。并未解释，皇帝坐在了龙椅上。
　　“众爱卿可有事觐见？”
　　如今梁国刚开国百年，正值盛世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除却边境线上不时的小骚乱，也并没有大事发生。
　　朝堂无事可奏，那些个大臣们就关心起后宫之事来。当今圣上不是好女色之人，也勤政爱民，储君亦是德才兼备的嫡长子，按说并无可挑之处。
　　“臣有事启奏”礼部尚书站出来。
　　“说”
　　“皇上，如今皇家子嗣稀薄，二皇子早夭，只有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而三皇子又体弱多病，后宫多年未有喜讯，臣以为皇上应该恢复大选，以填补后宫之缺。”
　　“禀皇上，臣以为李尚书所言极是”月诚义也站了出来，“后位空缺，臣知皇上与孝仁皇后情深，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皇上还是尽早立后，执掌后印为皇上分忧。”
　　“丞相所言极是”皇上认可的点点头，“众爱卿觉得德贵妃可合适。”
　　月诚义一惊，正色道：“愚臣以为不妥，淑贵妃与皇上多年夫妻，皇上还是储君之时就与先皇后一同辅佐皇上，贤良淑德，为人大度宽厚，臣以为是后位不二人选。”
　　皇上似是听进去了他的谏言，若有所思点点头，却道：“朕听闻柳状元之子昨日染病，不知可好些了没？”
　　“劳烦皇上忧心，小侄已无大碍。”月诚义心一突，有些不安。
　　“是吗？”皇上闪过一分思考，“柳爱卿生前为江州治理立下汗马功劳，唯余这一位公子不能亏待，朕看还是让陈太医前去诊断一下。”
　　“臣，多谢皇上抬爱。”
　　再说柳溪然那里……
　　一早醒来院里多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怎么办？凉拌。
　　柳溪然把新来的两男两女叫到跟前。
　　“你们是谁派来的？”
　　几个人唯唯诺诺了一番，推出一个小厮来，那小厮无措的左右瞅了瞅，只好鞠躬带着紧张的恭敬道：“回表少爷，小人们是老爷派来的。”
　　柳溪然本来打算把他们遣送走，但又一想以后的日子，还是多些人方便，便道：“你们之前在哪个院里？”
　　“这……”推出来的小厮犯了难，“小的是在老爷院里扫地的！”
　　柳溪然一愣，见他年纪不过十五六，眉目清秀不算出众，一副忠厚老实人模样，倒也没有觉得是他舅父轻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桂圆”
　　听到这个名字，柳溪然只是多问了一句，“你叫桂圆？”
　　“是的，少爷。”
　　“那你叫什么？”柳溪然转向另一位和他年纪相仿不过十一二的小厮。
　　“回少爷的话，他叫冬枣。”未等人开口，桂圆先替他回了，“他与奴才一样是前院打扫的，他是个哑巴，去年才到的丞相府。”
　　这是早生贵子啊！柳溪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俩挺配的！”
　　“那你们俩呢？”
　　再有个花生瓜子就齐全了！柳溪然看着两个有点腼腆的婢女。大点的虽不如他那表妹，但也称得上漂亮，穿的明显也比其他三个要好上些，料子是府里二等丫鬟的穿着。
　　比她小点的普通样貌，粗布衣服，头发绑的有些松，现在有点凌乱。若是打扮打扮也可以称得上清秀，有些怯弱，看着是安分人家。
　　“奴婢叫林铃。”
　　“林铃，和林生祖上是一家。”柳溪然了解的点点头，终于是个正常名字。
　　“奴婢叫…春晚。”
　　春晚？？？
　　他尊重所有父母给孩子起的名字，但这个名字他真的接受无能，“春…晚……”
　　小丫鬟被少爷点名，有些害怕拉了拉旁边林铃的袖子。
　　“不用怕”柳溪然轻咳了几声，“你可是晚春时节出生的？”
　　“回少爷的话……奴婢三月……二十八……”
　　“嗯”柳溪然了解的点点头，“三月又称竹秋，与这竹林阁也是有缘，你以后便叫竹秋好了。”
　　“你们两个之前是做什么的？”
　　林铃抽出自己的袖子，恭敬的欠欠身，“回少爷，奴婢是小姐房里的，以前是伺候小姐穿衣梳头的。”
　　“嗯”柳溪然扫了她一眼，心中有各中计较。其余都是普通下人，唯独这林铃……他这舅舅是何用意呢？
　　“竹秋，你呢？”
　　“奴婢是洗衣房的。”
　　“竹林阁还有三间屋子，而你们有四人，这可如何是好？”柳溪然故作烦躁的皱起眉，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敲击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异常的清脆，林铃预感不好的心一跳。
　　“少爷，奴才可以和冬枣挤一挤，一间屋子已经很好了，之前在前院我们都是和四五个人挤在一间房里的。”
　　桂圆言辞之间不乏欣喜，他之前是三等下人，做的是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钱，现在突然被肖总管派到这里，直接升到了二等，怎么会不惊喜。
　　柳溪然心里一堵，正色道：“来了我这竹林阁，竹林阁有竹林阁的规矩。竹林阁比不得前院，俸禄少，也没有打赏，自然在住宿处给些宽待，这是基本。”
　　“林铃，你是小姐屋里的？”柳溪然也不拐弯抹角了，话风一转。
　　“是……”林铃带着忐忑的回复。
　　“我那表妹恋旧，对你想必一定不舍的。我习惯了林生的服侍换个人也会心生不适，我想汐儿也一定不习惯。而且小姐那的待遇肯定比我这儿优厚，我这儿就不挽留了。”
　　噗通……
　　林铃立刻跪在地上，吓了柳溪然一跳。
　　“表少爷这是要把我赶走吗？奴婢可是那点犯错惹得少爷不快，奴婢一定立马改，求少爷不要赶我走。”
　　“你并无过错，只是我这院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奴婢什么都会，洗衣做饭，打扫房间……”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呢？”柳溪然歪歪头不解的看着她，“比起这，落梅居可好太多了。”
　　“奴婢是肖总管派过来的，如果被赶回去，一定会被贬成三等丫鬟的！”
　　“少爷，我可以和林姐姐挤一间屋子的！”竹秋也应声跪下来求情，“不要把林姐姐赶走，我的俸禄也可以少点。”
　　“那真是麻烦！”柳溪然头疼的站起身来，“林生，你先带着他们几个收拾房间，既然来了也不能闲着，二层也好久没有收拾了，给他们分配一下。”
　　“是。”
　　“可是……”竹秋拿不准柳溪然的意思，左右为难的看着林生和林铃，跪在那犹豫着迟迟不起来。
　　林生见此，拉起她道：“这件事少爷会处理好的，我们下人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等几人都离开，柳溪然朝着还跪着的人道：“你随我来。”
　　“少爷”林铃跪着挪了几步，抓住柳溪然的衣服，“您还要赶我走吗？”
　　“你先站起来。”柳溪然回到座位上，等她站起身，才慢慢开口，“看你的样貌也有十四五了吧！比着寻常人家也该许亲了。”
　　“奴婢……奴婢……”林铃听言慢慢垂下头，又跪了下来，“可惜的是奴婢不在寻常人家，自幼被父亲买到丞相府，过着这奴颜婢膝的日子……”
　　“奴颜婢膝？奴才又怎样呢？怎样算有尊严？”柳溪然盯着他不解的反问。
　　“恕奴婢愚钝，奴婢……不知道……”
　　“朝堂之上高官俸禄在手依然攀龙附凤的也不在少数，路边的乞丐也有不食嗟来之食的傲骨，你说他们哪个活的有尊严？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还是食不果腹的落魄鬼？”
　　“一个人要活的有尊严，不是看你有多少名利金钱，而是你的骨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品行端的人到那都值得人尊敬。”
　　柳溪然又道：“我虽是外人，但在舅父面前还是说的上几句话的，肖总管那我替你求情，不会让你被贬到三等丫鬟。”
　　“少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想留下竹林阁，请少爷让奴婢留下了，奴婢绝对不会有什么非分妄想的。”
　　柳溪然见敲打的差不多了，舒心一笑，“那好吧！不过你要和竹秋挤一挤了！去找林生，让他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