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曾休》终喃

25、我一直很爱你

　　“承承，你多吃点。”杜父对着邓琳做的一桌子好菜，愉悦说。
　　突然邓琳心里一直觉得很难受:“承承啊，大姨好像能为你做的就只有烧一顿你爱吃的饭菜了。”
　　“大姨，怎么会，只要有你们在，我真的觉得这就很幸福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这好像是每一个人都会问她的问题。她不知道，但是她觉得现在也许就是她和顾霆长最好的相处方式。她不想改变，也不知道后来会怎样。她这么想也就这么摇头算回答。
　　邓琳也不再提这个问题，只是说:“没关系，你们都长大了，我们只盼望着你们好好的。”
　　“妈，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一下？”杜继泽没话找话，他本人本就看不惯这种煽情戏码，忙转化话题。
　　“哼，关心，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把礼遇气得哇哇大哭你就让让她怎么了！”从小大到，只要杜继泽和莫礼遇吵架，他爸妈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让让人家女孩子不行吗？但是说起那天，两人跟以前一样说着说着就开始抬杠，说着说着就人生攻击了。本来加上戚承的事让她烦心，莫礼遇是她找来陪她散散心的，所以她一气之下逐杜继泽出门，爱上哪儿上哪儿。但是杜继泽也很懂事，向来不正经的性子里其实很细腻，知道邓琳想戚承，就跑去D市了，倒也还算孝心。
　　“那是你没看到她打我，她打我啊，你看看我从小到大你们都没打过我，那疯丫头竟然对我又咬又打。”杜继泽气的牙痒痒，咬牙切齿的说，仿佛嘴里的排骨就是莫礼遇一样，咬的咯咯响。
　　然后一顿饭在杜继泽的插科打诨中愉快度过。

　　转眼间，郭莫开始上学了，顾家父母想带郭莫回B市。
　　戚承刚好在接了一个服装类的广告案子，未来几个周会很忙。也就允许了。
　　顾霆长出院没多久就回去了。倒是常常给郭莫视频聊天，点点也送到了戚家。
　　“郭莫，你觉得叔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晚上郭莫和顾霆长睡在一起。
　　“我觉得叔叔很好，我喜欢叔叔。”
　　“那我和戚承你更喜欢谁？”
　　“我喜欢戚承。”
　　顾霆长笑着摇摇头，这孩子怎么不说都喜欢啊。顾霆长又问：“那，叔叔和爸爸你更喜欢谁？”
　　“我喜欢爸爸。”
　　“你不喜欢叔叔吗？”顾霆长突然明白在郭莫心里，他更喜欢他的家人，有些些失落。
　　“我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一个是戚承，一个是爸爸。”郭莫也说不清，但是他知道不一样。
　　“那，要是我是你爸爸呢？”顾霆长不知道这句话他问的对不对。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他顾霆长的儿子，我才是你爸爸。
　　“但是不能有两个爸爸啊。”郭莫天真的说着，“对吧叔叔。”
　　“嗯嗯，对。”心涩，也劝自己不要急。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戚承啊？”顾霆长被他怎么一问，有些失语，“我可以允许你喜欢她，但是我听到姥姥和爸爸说过，戚承才是我妈妈。”郭莫说着就要哭了出来。
　　顾霆长大惊失色，轻轻搂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不会给他说的。
　　“我睡觉的时候听到的。”郭莫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瘪着嘴忍着不出声。
　　“郭莫，你说的对，戚承是你妈妈，但是她有自己的原因，这是大人的事，你只要乖乖长大就好了。”
　　“戚承是不是不要我了。”郭莫用手擦着眼睛，哽咽着。
　　“不会的不会的，郭莫你乖乖的，过几天，戚承就回来了。”我不会再错过你们母子了。

　　第二天一早，顾霆长就赶往D市了，是该决定和戚承好好谈谈的。
　　顾霆长给戚承打电话，戚承说没空。他铁了心要找到她。终于在戚琰公司，不顾她的生气和拒绝，强行拉她离开。
　　“你干嘛啊？”
　　“这些天我一直没有打扰你，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想。”顾霆长目视着前方，转过头情深切切地说“戚承，不能再拖了。我们谈谈！”
　　“放我下去，你知道这个案子多重要吗？顾霆长你给我停车！”顾霆长根本不知道这个案子她有多得心应手，对于他们戚家未来的发展又有多重要。
　　“案子重要还是我重要！！”顾霆长突然刹车，暴跳如雷的对着她吼，冷静下来又说：“还是比孩子重要？”
　　“郭莫怎么了吗？”
　　“原来你心里唯一重要的还是孩子？”他该庆幸吗？顾霆长一把抓过戚承的肩膀，悲切的问：“那我呢？那我呢？”声音渐渐提高“那我呢！戚承！”
　　戚承没想到顾霆长这么激动，有些被吓到，肩被他死死的扣住，很疼。“顾霆长，你捏疼我了。”
　　“那你摸摸我的心，”这么说顾霆长将戚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戚承明显感到顾霆长大浮动的气息，还有胸口有力的砰砰跳动。烫手极了，但她抽不回来。
　　“戚承，你感受感受，你问问它疼不疼！”顾霆长泪水滚下来。
　　戚承也红了眼，想要挣脱。顾霆长突然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喃喃自语的说：“我知道，你还爱我，戚承你还爱我，对吗？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生下孩子，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让我和孩子见面，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在我动手术时在医院门口哭。”
　　戚承小声的哭起来，是啊，他说得都对。对得她想逃，他不知道有时候她有多害怕自己还爱他。
　　“顾霆长，我很害怕自己还爱着你。你总是让我难过，总是让我悲伤，总是让我心碎。”戚承还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胸口浮动，声音压抑，泪水滴在顾霆长西装外套上。“以前是，我自认为就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我有你，就什么都有一样。可是就在我都准备嫁给你了，想着做你的太太，为你做饭、煲汤、生孩子。可是在日本，你的本能动作让我心瞬间凉透，我以为我能说服我，”戚承仿佛回到了日本之行，陈欢紧紧被他抱在怀里，明明她可以自己努力爬起来的，可是突然就不能了，任她往下滑。
　　顾霆长没有想到戚承会说起六年前的事，可是他都可以解释的，但是她没有给他机会和一点点反驳。顾霆长听着戚承的声音从肩上传来：“只是后来，我竟不知道你们有这么一段。顾霆长不是因为你在医院和陈欢的的对话让我死心，也不是你送我属于她的项链，而是你那个看似平常，却最本能的动作。”她当时可以理解为，陈欢离他更近，陈欢先拉住他的，可是后来，真正让她决心离开的正是这个，至少他更在意陈欢。也是因为这些事，她好像没法再当陈欢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姐。她就是这样，不大度，又念旧。
　　“戚承，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啊？我爱的是你。”顾霆长轻轻放开她，温柔拭去她通红的眼睛下的泪水。
　　“项链的事我很抱歉，当时心里顾着高兴。还有戚承，你不知道吧，其实当时陈欢怀孕了，所以当我看着你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想要赶紧带你离开，可是你一言不发，执意飞往法国，一别六年。我想你想得发疯，我去法国找过你，但是当时你不在巴黎，我找不到你，继泽也不知道你在干嘛，去了哪儿。”
　　她知道，后来顾霆长送过她很多东西，但她都觉得比不上那条项链，她也舍不得取下来。她也不知道陈欢怀孕了，“那，那天那个小女孩？”
　　“对，那是陈欢的女儿，陈欢已经结婚了，和孩子的亲生爸爸，他们感情很好。”
　　“真好啊。”她突然就释怀了，原来一切都朝着幸福的路走去。她是祝福陈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