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曾休》终喃

15、失约

　　晚上，戚承照顾郭莫洗澡，睡觉。睡觉前，郭莫躺在被窝里，戚承侧躺在旁边，问他：\"郭莫，儿童节你有什么想做的，或者想要？\"
　　郭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对戚承说：\"我想去动物园，妮妮说，儿童节她爸爸妈妈要带他去动物园。\"
　　戚承点点头，说好。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戚琰在国内忙工作，那时候她倒也闲。他也看着其他小朋友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他不开心，在家里吵着要爸爸。
　　哭了很久，怎么也哄不好。
　　爷爷问他，\"承衍，为什么哭啊？\"
　　\"太爷爷，为什么爸爸妈妈不陪我？\"
　　那是第一次郭莫吵着要爸爸妈妈。戚承愣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是这样看着郭莫哭，她就想哭。
　　\"承衍，你听太爷爷说，\"郭莫抽泣着，缓缓平稳下来，爷爷抱起他，亲亲他的额头，说：\"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咱们再等等，爸爸在工作，等到忙过了，就回来了。\"
　　\"像戚承一样？\"戚承也是工作不忙的时候就会回家。
　　\"对，你看戚承不忙了，是不是就回来了。\"郭莫看着戚承，然后对爷爷点点头。爷爷把他抱到戚承面前，看着郭莫说：\"如果，你想要妈妈，那戚承可以做你妈妈。\"
　　爷爷笑着看着郭莫，戚承那一刻心都颤抖起来。
　　\"可是戚承不是妈妈。\"郭莫瘪着嘴，双手擦着眼泪。哭得更凶了。
　　\"那你想戚承是妈妈吗？\"
　　郭莫看着戚承，才慢慢的点点头。
　　爷爷笑着把郭莫放到戚承怀里。但是戚承愣住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样接过他，郭莫却伸出双手，搂住戚承的脖子，趴在戚承的怀里，安静的不像话。

　　这段时间，戚承没有见过顾霆长，从那天不欢而散而后。
　　杜继泽，来h市，完全跑腿，最近他也没什么事。在家里，他和戚承一人一杯水，闲聊。杜继泽说这几天到这儿来躲清净，前一段时间一直给他安排相亲。
　　\"你说说，邓琳女士说我都快三十了，再不结婚，以后就算老来得子了，人家抱孙子，我还在抱儿子，说什么只要我结婚，就是送给人家入赘她也得感谢人家。\"杜继泽说的上气不接下气，被自己母亲气的。戚承到觉得杜继泽是该找个嫂子了，不过感情这个事没人说的清，倒是，杜继泽和大姨的斗智斗勇让戚承毫不掩饰的乐起来。
　　\"嘿，你还别笑，这次是我，下次估计就是你了。我妈还问我说顾霆长有没有女朋友，还问我你们有没有可能，我能怎么说，要是她知道你们八年前就在一起过，估计会被吓到。\"杜继泽对她向来直言直语，谁叫她那么开心的笑话他来着，说完，杜继泽才觉得有点过了，不过看去戚承的表情，还是像看他的笑话一样，笑着瞪他，嚷着说他，都快老来得子的人了，嘴巴一点都不慈祥。
　　杜继泽又被戚承戏弄了，还怪她不帮她。说着要长期借活在她家，只要是邓琳女士的电话一概不理，一概不听。

　　儿童节前两天，阿碧来电话时，戚承在睡觉，电话那头，阿碧不停的哭，也不说话，戚承只好安抚着她，她才说尼奥心肌梗塞，已经去了。戚承从十八岁开始就深刻体会最亲的人的离开，先是爸妈出车祸，然后是奶奶，后来是爷爷。戚承熟悉的心疼和悲怆一下子又上来了，阿碧还在大哭。
　　\"阿碧。\"她感同身受，除了悲伤的叫一声阿碧，她什么都不能做。
　　戚承在网上订好机票，一大早飞往法国。

　　尼奥和阿碧认识在七十年代，尼奥跟从上司到中国观摩市场。在一个裁缝店里，尼奥看见了十七岁的阿碧。尼奥曾说那一刻他就爱上了这个南方女孩，坐在缝纫机前，认真的踩动机器，手里的衣服很快从她手里流过。这个西方男人就这样唐突的跑去想要认识她。
　　可是尼奥不会中文，阿碧不会法语。
　　甚至那个时候洋人，还算个稀奇。
　　但是奇怪的是，阿碧看着他，他看着阿碧。
　　兜兜转转，两个爱的死去活来的青年就好上了。阿碧家是传统保守的人家，当时她家坐在小镇上，里里外外都是认识的人，闲言碎语开始攻击阿碧，父母坚决反对，尼奥也丢了工作，独自待在中国等阿碧。
　　最后，阿碧选择了尼奥，永远的离开了南方。
　　所幸，他们一直很幸福，很幸福。只是没有孩子，后来，戚承在阿碧这儿学做西装，他们对戚承很好，把她当朋友，家人，甚至是女儿。特别是阿碧，别人问戚承是不是她女儿，阿碧总是笑意满满的点头。

　　尼奥的骨灰葬在郊外，戚承每天陪着阿碧，阿碧话不多，偶尔独自一人流眼泪。戚承想让阿碧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者还能有一个人走下去的热情。戚承带着阿碧去游马赛。

　　\"郭莫，你怎么不开心，不喜欢姥爷送的礼物吗？\"贺州摇晃着手里的积木，但是郭莫坐在地板上，低着头。
　　\"为什么戚承还没有回来。\"贺州才知道，他是想戚承了。贺州没辙，抬头看戚景，戚景也觉得最近郭莫因为想戚承了。
　　但是对阿碧夫妇，他们都知道戚承算半个家人。发生这种事，她也很难过，只能嘱咐戚承好好陪陪阿碧。这辈子阿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尼奥。

　　\"郭莫，戚承把事处理好了，就会回来的。\"戚景陪他坐在地上，摸着他的头。
　　\"可是她答应了我要去动物园……\"
　　戚景总算知道了，郭莫是在生气戚承承诺他的事。怪不得戚承一离开，他就开始问，戚承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以为这孩子是最近太依赖戚承了，一直哄着他快了快了。
　　\"周末，我和姥姥陪你去好不好。\"贺州哄着他。
　　\"不，\"郭莫摇摇头，说：\"我不想去了。\"

　　但是，周末，戚景还是叫醒郭莫带他去动物园。戚景和贺州穿着年轻的运动服，顺带给郭莫也套上帅气的运动服。
　　\"郭莫长得真帅啊！幼儿园肯定有喜欢你的小姑娘对不对。\"戚景给他穿好鞋，把他抱在眼前说。
　　\"我和爸爸小时候一样帅吗？\"郭莫看着姑姥姥认真的问。
　　戚景大笑，笑着牵起郭莫的小手，捏在手心，叫老贺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