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情深深几许 “去死吧! ...
-
“去死吧!”
“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青衣男子闻言顿住,回头一看,韩清钰不知何时已经清醒,此刻正挟持着柒柒。而柒柒不知何故,竟没有丝毫反抗。
“你……你快放了柒柒。”眼见柒柒被韩清钰挟持,心中发慌,此时的情形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一幕,不、不能再让那一幕上演。
“你……带我们出去,否则……”说着将剑逼近了几分。
“好、好,我带你们出去,你不要伤害她。”
“青禾,你抓住她啊,不要管我,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柒柒见青衣男子妥协,着急大喊。
青禾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温柔,
“我不能拿你冒险。走吧。”后面一句话却是对着韩清钰说的。
青禾在前面带路,赵煜则和韩清钰一起看着柒柒跟在身后。在迷宫一般的山洞中绕了不知多久,走到一个路口之后,青禾指着那条路道,
“沿着这条路笔直走就能出去了。”
韩清钰看了一眼周围,一片漆黑完全分不清这是哪,但她还是依照承诺放了柒柒。
赵煜与韩清钰两人沿着山洞的路向前走,一眼望去全是石壁,根本分不清方向。走了不知多久,韩清钰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脚步也有些打晃,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摇摇头继续前行,却不防脚下一滑,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却被一双手搂住腰抱住,她抬头一看,原先一直在前面的赵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刚才她脚一歪正好落入了他的怀里。
“啊——对……对不起。”连忙从他怀里出来,低头道歉。
“走路小心点。”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韩清钰讪笑点头,这次她可不敢冲他了,好歹人家也救了自己,现在还陪着自己在这山里吹冷风。
看着前面赵煜高大的背影,她恍惚想起了之前在棠园那次,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但是这次似乎和上次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她又不知道,明明是同一个人,同样的背影。正出神的想着,冷不丁的就撞上了那个背影。
“哎哟。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揉了揉撞得生疼的鼻子她问道。
“前面没路了。”赵煜怔怔的看着眼前,开口道。
“怎么会没路了,你在……”韩清钰以为他是故意的,绕过他走到他身侧,后面的话被眼前的景象噎了回去。
只见眼前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深渊里隐约有雾气在萦绕。他们现在洞口处,有一条木桥连接着洞口与对面的山路,但是这木桥早已腐烂断掉,那人确实是给了他们指了一条出路,但是这个出路的外面却是一条万丈深渊,纵使你再高武功也无法越过。
“怎么会这样。”眼前的景象给了她当头一棒,浑身脱力的靠着石壁缓缓滑落地上。
“怪不得他那么轻易的就放我们离开,呵~”韩清钰懊恼的抱着头,喃喃自语道。
赵煜看着眼前的深渊,也是一筹莫展。他来时就觉得这山洞如同迷宫一般,现在让他一时找他来时的路他也没有头绪,只能等天亮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离开了。
他转过身一看,韩清钰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连忙上前试图叫醒她,却发现她脸通红,嘴里还在说着胡话,一摸额头,果然是发热了。来不及多想,将人背起回到山洞里,在一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放下,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
“韩姑娘,醒醒、快醒醒,不能睡。”
喊了半天,韩清钰依旧没有反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韩清钰,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韩清钰是被渴醒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四处观察一番,发现这并不是之前那个山洞,而是一个小木屋,而她则是在一个木床上。
“你醒了。”门外响起一道声音,随之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你是……?”只见一位粉衣女子端着碗笑盈盈的看着她,眼前的女子陌生的很,她并不认识她,下意识的抓紧被子,只要这女子有不对劲的地方,她就将这被子甩出去。
“之前你高烧不退,可吓坏人了。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我叫施施,就住在这落余山下,之前去山里采药见你倒在地上,就将你救回来了。”女子似是看出她的戒备,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解释道。
“清钰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跟我一起的人你可见到了?”知道她是救自己的人,她便放心了。
“你是说那位公子吗,他就在隔壁。只是那位公子的情况却不太好,我救他的时候他似乎伤的不轻呢。”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闻言,韩清钰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由于太急险些撞到了桌子上。
“你慢些,我带你去就是。”
韩清钰看着昏迷不醒的赵煜,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施施说她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一身的伤但是她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自己之前昏迷过去,想必他是受了很多罪才将自己带出那个山洞吧。
他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自己不过与他有几面之缘,眼下他为了救自己,伤成这样,这份恩情她怎么还的了。
此时正是草长莺飞之时,韩清钰出了木屋,倒是不知道在这落余山下还有这样的美景。只见这木屋外面载种了不下十数棵桃树,眼下这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是以一眼望去满目嫣红。
看着眼前的景色,想起此刻正在床上躺着的赵煜,下山前师傅的告诫还历历在目——绝对不能与皇室中人有任何纠葛。
伸手摸着自己的心口处,那里在隐隐作痛。刚才见到他重伤躺在床上的那刻,她是心慌、不知所措的,她甚至怕他就那样一直躺着。
抽出软剑,她纵身跃起,心中的苦闷无法倾诉,只能这样排出。往常师傅教与她的招式,此刻全部倾泻而出,为了自己心中那不知名的苦涩,随着剑招身子在空中翻转,剑在手中转了一个圈,从手中径直飞了出去,擦过低垂的花枝,刺进了树干中,摇晃了片刻才停下。随着剑脱手,她也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飞出去的剑,就那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舞剑的手垂了下来,身子侧开偏过头垂下眼眸,掩下心中万般思绪。
师傅曾告诫她:习武者,兵器脱手乃大忌,这代表她心有杂念;心有杂念必除之,否则将伤其身、痛其骨。
剑擦过花枝,花瓣被剑气带动,在空中盘旋飞舞。有的落入地上,碾落成泥;有的盘旋着不肯落下,最终被风轻吹,吹向了那远方。
赵煜撑着身体出来,就看到韩清钰一个人落寞的站在漫天花雨中,明明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但她的身上似乎背负了很多秘密,在他与她寥寥几次的见面中,他总觉得她的心里装了很多事情,无论是对武艺的隐瞒还是当年上山拜师的原因,他都无从知晓。
此刻见她一人站在满天花雨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样子,让他的心似乎细密的疼了一下,似乎正有他所不知道的感情在慢慢发酵。
缓步朝她走去,在离她不到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她似是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赵煜看着韩清钰,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在棠园的后山,他们也是这样隔着几步远,面对面站着。
只是那时的她对他满怀敌意,而他对她也是心怀试探。只是现在她望着他,眼神充满着欣喜,再无当初的敌意,而他…似乎也是如此。
此刻的赵燮已经快要急疯了,他已经在这山里找了两天还是不见大哥与韩清钰的踪影,而那个山洞居然也离奇的不见了,任他怎么找都没有。
“明王殿下,这边有情况!”
赵燮看着眼前的悬崖,眉头紧皱,如果大哥真掉下悬崖那……
“云霄,你确定是在这吗?”
“明王殿下请看,属下刚才在这悬崖边捡到了这块玉佩,这是我家殿下随身佩戴的,殿下他……”后面的话未说出口,只是眼带担忧的看了一眼悬崖下。
虽然云霄后面的话未说出,他也明白了。
“来人,速去崖下寻找!”
“诺!”
大哥,你一定要无事啊。
此时的晋城
“谁让你擅自做主的!”一位头发灰白,身穿鸦青色官袍的男子,满面怒容的瞪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少年。少年身穿霜色常服,手持一把折扇,藏青色的腰带束在腰间,腰间挂着一块白色梅花玉佩。
“爹,那件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得到那样东西了。”少年打开折扇,看着上面的画,嘴角微勾、眼神有些许凉意,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在乎。
闻言,男子脸色瞬间阴转晴, “此话当真,既如此那你要小心行事,莫留下把柄,还有那个姜鸿……”
“爹,他——我自有安排。”抬眸,杀意尽现。
男子闻言,满怀欣慰。这个儿子长大了,竟然连他也无法看穿他的心思,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儿子总要展翅高飞,做那人中龙。
“人一旦有了异心,不必再留。”
“儿子明白!”
走出书房,少年收起了嘴角的笑,眼神冷漠。呵,真够多管闲事,既然你喜欢这样,那就让你管个够。
从书房外面的拐角处走出一青衣男子,走到少年面前行礼。
“主子!”
“都听到了。”虽是问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青衣男子勾唇一笑,点头。
“你说那些多管闲事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既然他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他多管些。”
少年听得此言,偏头看向男子。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其时,正是正午最好的阳光,却有一丝凉意拂过。午间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熠熠生辉。青衣男子锦带束起的黑发中隐约有几根青色被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