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乱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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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在给乱君治疗了？”三日月宗近早已换回了他那难以言喻的内番服，捧着茶杯坐在走廊上。
“是的，承蒙三日月殿关心。”一期一振有些低沉的走到三日月宗近身边，也坐下，“乱……乱君已经在接受治疗了。”
“一期殿心里有疑惑。”三日月宗近笃定的说。
“是的，还是稍微有点在意啊，”一期一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纹，“乱君受伤时，我劝他暂且休息些，不要因小失大，可他却对我说了一句【你本末倒置了，一期哥。】。我……我不知道他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话来。其实之前也已经有点迹象了，他出阵的时候太冷静了，一点也没有第一次降临现世以人身去出阵的样子。我当时只觉得乱君可能是适应人身良好的那种付丧神，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做法。还有……我觉得主殿她在面对乱君的时候有些不对劲。”
“三日月殿，您是本丸早期就已经在了的刀剑男士，此次也是一同出阵，能否请您替我解惑呢？”一期一振定定的看着三日月宗近。
从前和三日月宗近在秀吉大人共事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三日月宗近实是难得的极慧之人。
想必，如果是三日月宗近的话，一定可以为他解惑。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三日月宗近不出所料地笑了起来，“嘛，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单看一期殿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想法罢了。”
“还请不吝赐言。”
“我们刀剑男士最初是以刀剑之身寄魂，如今藉由审神者大人的灵力降临此世并获得人身的，这些只要是现世了的刀剑男士，都会得到这样的信息。”三日月宗近低头啜饮了一口碧绿的茶水，氤氲的水雾使得他面上的表情和眼里的神色不甚清晰，“可是即便是知道自己已拥有人身，也还是需要适应的时间。随着不断的出阵战斗，在亲手握刀与敌人的鲜血中逐渐获得完全掌控这副躯体的能力。即便是这样，在初降临世的时候，脑中也是有作为人身的基本常识，受伤会要避免，饿了而会进食……这些都不需要别人告诉，就像是本能，在此身降临之初，就已经接受了【为人】的思想。”
“私以为乱君是缺乏了这种本能。他受了伤之后还以为自己是之前的刀本身，是只需要被人握在手里挥舞的刀。而作为【刀】的时候，是不需要考虑【受了伤】这种事的。刀刃处因为战斗而卷刃，缺口，豁口，都是正常的，不可避免的。而乱君腰间的伤口，正对应他的刀刃豁口。在战场上，没有听说过有哪把刀因为缺损了一小点而其主人放弃使用的，因此乱君选择了继续战斗。”
一期一振不敢相信，“可，可是，乱君现在是人身啊，他现在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把刀啊！”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大了许多，好像要从自己的声音里汲取勇气。
“您之前也说过，这是【本能】，在此身降临之初，就已经接受了【为人】的思想！乱君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我问你，乱君真的是普通的吗？”三日月神色不变，“且抛开等级，花数，综合数值不谈，单就凭他降临的身份而言，已经出了一个差错了，再出一个差错，也不是没有可能。”
“每一把刀的思想都是不同的，自我认知也是不同的。至于乱君的自我意识-----你或许可以参照同田贯正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对你说【你本末倒置了，一期哥。】的原因。”
“他和同田贯正国一样，都把自己还当做【刀】来看待。不，或许还要更极端一点。”
“那孩子……不过是一把纯粹的刀罢了。”
“我知道了。”一期一振无力的垂下头颅，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还有一件事。”三日月宗近似乎还不打算结束和一期一振的谈话，“一期殿之前说过主殿在面对乱君的时候有些不对劲，对吗。”
“……是。”
“这件事情我只不过有些许猜测，还算不得真。”
“主殿的代号是什么？”
“源京雅。”一期一振有些迷惑的回答，“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姓【源】啊，”三日月宗近意味深长的加重了音调，“本丸里有多少源氏的刀呢。”
“可是，这不是主殿的代号吗，算不得真啊。”一期一振愈想愈惑，“更何况千年之后，源氏的后裔应该也不算少。”
“可是你也发现了吧，主殿的习惯还是旧时的习惯，留的也是古时的姬发式，行为举止更是符合贵族出身的姬君。而源氏的二位也曾和我说过，主殿的谈吐非常像是源氏家族培养出来的女郎。”
“并且我还怀疑，【源京雅】这个名字，是审神者的真名。当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和审神者的密切联系，但总有些许晦涩和不顺畅，感觉总有一层阻碍隔着，稍微试探一下，就会发现有人在保护着这个名字。”
“而这个人的力量本源，和乱君有点像呢。”
“说不定，乱君早在我们之前，就已经见过主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乱君(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