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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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悠然那天找他也没什么事。但后来白起回想起姜妧那天失望的眼神，总是心里一紧。
而且，自那天起，姜妧已好久没来找过他了。
白起烦躁地把笔摔倒了桌上，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班了。
她今天也没有来找他。
白起拿起一旁的外套，沉默地往外面走。
“白警官，今天你那小女友又没来找你？”见白起皱着眉头不说话，保安大叔好心地又加了一句，“女朋友还是宠着点好的。有什么大事认个错不就行了？”
白起仍然没有讲话，保安大叔也没想着要他的回复，自顾自点了根烟，感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唷…”
天色已经有些暗淡，白起正走在路上，他忽然听到似有人惊慌地喊“学长！”
一阵风吹来。
不对劲，白起停止了脚步，没有再犹豫，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黝黑的小巷。
他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姜妧，和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
他眼神一暗，右手过去便首先扯开了一个正把手伸向姜妧的人。左手还顺便给了他一拳，速度极快。
就像风一样。
姜妧蹲在墙边看着他。
该说不愧白起高中时也算校霸嘛？他打人的样子帅极了。而相比起来，那几个小混混就有点不够看了。
思考之间，白起已经解决完了这些混混。
他走过来想扶起她，却不料她突然抬头对他软软地笑了一下，“学长。”，她眼神亮晶晶的，
“你看这像不像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愣住了，第一次见面？
不是在床上吗？
姜妧垂了垂眼，长长的眼睫毛似蝴蝶纷飞的翅膀。
她的语气里怅然中还带着些怀念。
“就知道学长不记得了呢，但当时的学长就跟现在一样帅呢。”
白起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想起来了。
—-那个很像悠然的女生。
白起仍没有讲话，气氛有些冷了。
姜妧破天荒没有试着去缓和气氛，她失笑地摇了摇头，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缓慢地站了起来，推开了白起想要扶她的手。
“就这样吧。”她对他笑了笑，但里面却少了些什么东西，
“今天还多谢学长的出手相助呢，改天请你吃饭。”
白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知为什么，他隐隐有些预感，如果就这么让姜妧走出去，他可能不会再看见她了。
强压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他上前大步一跨，虚揽住了她的肩。口吻里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今天就去吃饭。”
姜妧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转头对他笑了笑。
突然，她眼角闪过一缕寒光，她脸色一变，想也不想推开了白起，白起眼角一跳，就看见了那把插进了姜妧腹部的匕首。
他接住了姜妧往下倒的身体，然后回头就给那个人补了一脚。
“姜妧？姜妧！”
白起清冽而低沉的声音透过她的耳膜，
她心想：“白起的声音真好听啊……”
不对啊，她似乎没有写这里的剧本啊？
不管，反正都要死了，戏一定要演完。
她狠狠咬了口舌尖，血腥味给她的大脑短暂的清醒。
“学长？”
“我在。”
姜妧差点感动地落下泪来。
瞧，她多容易满足。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现在你一定很开心吧，我终于要死了……只不过可惜了，总感觉马上就要追到了呢。”
白起皱眉，低吼一声，“闭嘴，你先别讲话。”
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与关心。
姜妧难得跟他顶了一次嘴，“我就要讲话，再不讲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她深吸一口气，腹部的收缩疼得她整个人打了一个颤，她加快了语速：
“我知道学长一直喜欢她，我一直都知道的，去追吧，尽管我超级讨厌她，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还有机会的”
这样交待后事的语气让白起心里面很发慌，“我已经喊了救护车，你先别睡。”
血液的流失让她感到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她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发昏的大脑忍不住回想起小时候没有厚衣服穿的冬天。
和那个冬天里他温暖的笑。
冷汗慢慢从她的额头上往下淌，外面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和嘈杂的脚步声，她苦笑一声“这次戏的成本还高呢。”
她勉强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了白起从未如此清楚的脸。
他真好看。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真好，死了就不用喜欢你了吧。”
姜妧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