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末路穷途》sorry666

5、第 5 章

　　源稚生沿着两旁植着樱花树的道路踢踢踏踏地走，眉宇间的一抹皱痕着实显得有些颓唐。
　　开得烂漫的樱花从枝头坠下来，跌在他漆黑的衣上，男人也无意去拍掉，下意识地去摸胸口内侧插着的烟来，却只捏到了个空瘪瘪的盒。
　　三月正是赏樱的好时节，成林的樱树随处可见。
　　源稚生死掉了，控制了日本大半个地下势力的蛇岐八家也就此倒了台子，成林的樱花也还是照样的开。
　　据说福岛上的无人区里也有花开，美若云霞的霞樱的红粉晕染了大片原野，开得洋洋洒洒烂烂漫漫，从不顾有无人欣赏它的美丽，也依然自顾自地怒绽着。
　　樱花从不会是为了谁而开，但樱树下的孩子会寻人而来。
　　东京很少下雪，但在源稚生漫步于此时，却突如其来地下了。
　　他抬起其低垂下的头，絮状的六角雪花在空中挽出柔美的弧度，即使还没来得及落到脸上，源稚生也能想象出它们身上所蕴着的寒凉。
　　他这才注意到了什么，街道附近原本植着日本最常见的品种，花期在三月初的山樱和大岛樱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六月初绽的松月，而那漂浮的白絮便是它嫩白的花瓣。
　　花间的曲径最终隐进了纤细如缕的素白花海中，中心浮着一座日式风格的亭子，三面飞檐，六根木质黑漆的斗拱，攒尖的金顶，顶端铺着金澈澈的琉璃瓦，门梁上悬着雪白的菱纱，隐约可见其内是坐着个个子不大高挑的人。
　　“哟，终于来了，我可等你有一会儿了。”男孩儿的声音传了出来，音色清越，话尾还带了些许上扬的音调，“进来吧。”
　　源稚生掀开碍眼的门帘踱了进去，手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插着佩刀。
　　斜斜倚靠在暖桌上的男孩儿一身秋青的襦袴，一张白白净净温软的脸，，漆黑的发间还插着朵纤细的白桑。
　　“坐。”他的语气依旧清清淡淡的，颜色浅薄的眸子懒懒散散地眯了起来。
　　源稚生略带拘谨地坐了下来，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他仿佛看见了这人浑身上下都插满的明晃晃“我不是人类”的小旗正随风大大咧咧地摇摆。
　　带着包浆的老木暖桌下的火盆中传来木炭炸裂脆生生的响，澄澈的嫩黄色火光潮水似的上下起伏着，跳动间约约隐隐地透出股暖融融的意味来。
　　“需要镇定下嘛？我可是很贴心的，烟和烈酒，你选哪个？”他向他人畜无害地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开口打破了暖融融的氛围。桌下的炭火也像是有些惧他，火苗低低地矮了下去。
　　源稚生被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孩子询问是否需要烟和烈酒，一生都保持运转速度的大脑突然僵了下。
　　他刚想开口拒绝，却见他正从暖桌下摸出盒皱巴巴的柔和七星来，万宝路的蓝盒白杠格外醒目。源稚生接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烟草香中混着点儿日本烟独有的酸味，还是他生前抽惯的那款气味比较温和的，但是后劲却强劲得让人会有一瞬的晕厥。
　　男孩儿从他的手中抽了一支烟出来，女烟洁白修长，末端是海蓝的烟嘴，被他拈在素白的指尖仿佛有些太过招摇了。他从指间漫不经心地探出一抹火焰，带着酸草味儿的烟雾缭绕起来，从亭上漫着的纱菱的缝隙间灵巧地钻了出去。
　　帘外花海莹白灿灿，朦胧间让人错觉是莹白的飞雪，坐在亭里，周身却暖融融的，倒是有了种. “将军玉帐貂鼠衣，手持酒杯看雪飞。”的意境。
　　“源稚生，你是不是特别想问，你不是死了嘛，为什么又在这里。”
　　源稚生循声望向他，见男孩儿蹙紧了眉头，灼灼的黄金瞳中印着花海摇曳的疏影，他深深地吮了口指尖夹着的半寸烟草，颜色寡淡的烟雾从他的嘴角细细地升腾起来，随后他竟然像个嗜烟的老烟鬼一样用舌尖顶出来了个狭长的烟圈来。
　　他理了理思绪，聚精会神，试图让那双略显颓废苍茫的眼睛重新锐利如鹰，“我知道，我早就应该死了。”
　　死亡如同盘踞与顶的虎豹，那种冰凉利爪直抵脑后的恐惧感，源稚生至今想来还是如此记忆犹新。
　　这是不可能做得了假的。
　　那人弯起眼来，面上神情中带着几分既不耀目也不逼人的傲慢温和，“记忆本来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啊，你在你记忆中的世界中死掉了，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你还没死透……不，也算得上是还活着。”
　　“你所看到的世界之所以是这样的，是因为它本身就是这样的。你之所以记住了 “你死了”的这件事，是因为在你原来的地方，你，已经死了。”
　　“所以说我现在是……死了？”源稚生明白了。
　　tbc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切得乱七八糟。要是有时间了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