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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表达 林响毫不犹 ...
林响飞快地带着人开了个短会,安排好工作,带着人出发往城郊赶之前,先去了趟局长办公室。
他复职至今的大半年里,这还是头一回觉得刑侦队人不够用,往日都只觉得一干闲出屁来的小刑警根本无处安放。
不仅两桩命案仍为结案,需要铺出去相当一部分的人手继续排查,4月初市立医院本部,徐敬医师坠楼的案子在他们的再次走访中,也暴露出了一些当初未曾被关注的疑点,加上死者坠楼后口袋里的磁铁到今天再看,着实引人注目,因此林响刚挂完何遥的电话,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踩着上班的点儿去找叶宽了。
局长办公室的门一如往常岌岌可危着,叶宽那个年代过来的基层刑警,生活作息至今仍然保持得非常健康,绝对没有林队长这种白天踩点上下班,晚上约人出去浪的不良习惯,因此林响急吼吼闯进去的时候,叶局长甚至已经看完了早报与未读邮件,摆开架势正要泡一□□夫茶。
林队长对这种半口茶水要过好几趟壶的行径做派一向是敬谢不敏的,他心里想着何遥与他的抛尸案,嘴上三言两语讲完了周末画展医院一日游的成果,末了直截了当地要叶宽给他批申请,重新调查市立医院的坠楼案,尽管他压根连申请都还没写。
叶宽骤然听了林响这一通话,心里一面震惊——这小子一向谨言慎行明哲保身,恨不得半个多余的字也不说,居然会大周末的不睡懒觉,跑去挖旧案子,另一面,叶局长又敏锐地感到了林响这一出里巨大的信息量。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先把仍然拿在手里却暂停了动作的茶壶稳妥放好,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回办公桌后面,这才问林响:“你跟谁一起去的?”
林响刚刚一顿流畅的竹筒倒豆子,对于这么个仿佛不在剧本中的问题有点没反应过来,顺嘴说了实话:“余靖一。”
叶宽手里顿了顿,专门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响心说要遭:“……”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要遭是哪儿爆发出来的神奇灵感,大概是叶局长的身份摆在那儿,对林响而言,既是领导又是长辈,因此这种问题由他问起来,便颇有点别样的意思,尤其他跟余靖一各自的那点儿破事在叶宽是实打实挂了名的。
林响飞快地在脑中思考了一轮要如何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然而出乎他意料,叶宽却没有顺着这个信息深入挖掘一番“问题儿童”的心路历程,反而言归正传了,“怎么突然想到去查医院那桩案子?结案也有大半年了。”
林响刚要说话,突然想起来其中最重要的关窍——三桩案件中匪夷所思难以盖棺定论的共同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领导汇报过。
林队长不由分说在心里把余大神拎出来狠狠怼了一顿,蛮不讲理地忘记了自己当初觉得这一茬实在过于天方夜谭,因此根本没想到要拿去碍叶局长的眼。
甚至最早,他对于余靖一提出的案件可能性,以及那段看起来跟瞌睡没醒的胡言乱语无甚区别的侧写结论,根本是全然不信,甚至不屑一顾的——然而是从什么时候起,那家伙说出来的一切竟然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
林响在这个不合时宜的片刻,莫名感到了一点迫近的私密的危险,像是有什么事情或情感,要挣脱原本稳固的轨迹,前行出崭新而刺激的路途来。
他这么一走神,落在叶宽眼里,既带着点疑惑,却又带着点恍然后的顿悟——因此尽管叶宽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绝不可能跟上林队长尚未出口却已经原地起飞的脑回路,他也仍然仅仅凭借着目睹了这么神游天外的一帧场面,就以多年刑警生涯的敏锐,觉察出了个中微妙。
叶宽敲了敲桌子,示意在他面前放飞自我的林响回神。
“哦,”林响匆忙说,“是这样,我们在调查现在这两件命案时,发现它们与市立医院那桩坠楼案有一个共通之处,因为非常微小,也非常……胡扯,目前还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
饶是叶局长也没有想到林响劈头盖脸给他抛了这个一道惊雷——三起命案的共通点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刑警会忽略掉其间的意义与阴霾。连环作案的隐喻一下子让叶宽警惕了起来,并想抽死要不是他问了一句大概根本没打算汇报的林响。
叶宽说:“你真是翅膀硬了能耐了——什么共通点?”
林响早已在经年累月的耳提面命里免疫了叶宽对他的日常数落,压根没听进去,有条不紊地一摊手,带着点油盐不进的无所谓,细看之下,却也能看出来一点狡黠的自喜,像是终于脱离了封建家长顽固的质疑,博出一小片崭新天空的少年人,与他平常的面目与眼神都相去甚远。
他言简意赅地说:“三起命案的相关地点都发现了磁铁——尽管样子和作用不尽相同,但是三个命案中无一例外出现了磁铁,还是不争的事实。”
叶宽对于这么一套乍听之下多少有些异想天开漏洞百出的言论,缓缓皱起了眉,却还是问了句,“市立医院那个案子当时有磁铁?”
林响一点头,“有,在死者的当时穿着的白大褂里——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觉得这起案子有问题,应该重启调查,死者坠楼的高度非常夸张,坠地之后立即死亡,白大褂的口袋很大,东西都掉出去了,有的还飞很远,只有磁铁好端端地在口袋里。”
叶宽问:“当时为什么没觉得磁铁有问题?”
林响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当时比较傻?”
“……”叶宽不堪忍受地叹了口气。
林响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再加上失恋的创伤——导致当时的案子草率结案,是我的错。”
叶宽听完他说的话,几乎是惊异而不加掩饰地看了他一眼,看起来有点想把林队长塞进X光里照一照,看看好看的皮囊底下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本体。
然而眼下并不是纠缠这些琐事的时候。
何况林响自己说完,很是顿了一个片刻,既有点像什么都没发生,又更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他勇敢跨出的第一步。
叶宽自然知道章良案的时候,林响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灵感,跑去死者很早以前居住过的货运公司宿舍,带回来了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证物的冰箱贴——的确是磁铁没错,而风回院的命案现场散落在地的签筒,暗藏着的行骗机关也同样是磁铁,然而无论是冰箱贴还是签筒,毕竟至今也没有什么调查出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来。
先前林响和余靖一在走廊里那通嘴皮子快过脑子的争锋相对,也同样被嵌入了市局捕风捉影的饭后谈资,一来二去,便原原本本传进了叶宽的耳朵里。
现在林响往那儿一站,空口白话便硬要把这几样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磁铁硬是扯到一起,作为连环作案的判断作证之一,怎么看都相当牵强。
正在叶宽思忖的当口,他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叶宽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响却好像已经意识到了来人身份,甚至退了两步伸长手臂给外头的人拉开了门。
余靖一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毫不意外地冲林响笑了笑,跟着看向了像是仍然没有回过神来,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叶局长,“叶局,如果单看三块磁铁在三起命案里的意义,的确是无关紧要的,但是如果把三起案件放在一起看,磁铁的方向还是值得追查的。”
叶宽沉吟了片刻,“你说。”
余靖一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首先,在章良案中,根据磁铁,也就是冰箱贴上的血迹,可以推测出它先是被凶手用作了杀人的工具,再被凶手从命案现场带走,又放到了死者以前居住过的员工宿舍——从案件调查进度来看,磁铁并没有提供多少信息,但是反过来说,冒着一定的风险转移了这个道具,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凶手对于这个道具过分地上心了。”
“然后是王翠花的案子,这个案子里磁铁更加不起眼,是在地上的签筒内层被发现的,但是这起案子最后导致死者死亡的,其实是别墅保姆,也就是算命骗局的受害者,从这个方向上看,地上的签筒就不一定是一个意外,”余靖一继续说,“单从磁铁和这两起命案的直接关系来看,甚至可以说受害者最终的死因都与磁铁有关系。”
叶宽并不认同,“小余,你这个四舍五入的跨度也太大了。”
余靖一笑了笑,“叶局,这只是第一层,您先听完我们的想法。”
叶宽看了一眼林响,后者自从余靖一进来接过了话茬之后,竟然闷不吭声地跑去茶几边上,蹭起了他平时根本看不上的普洱茶。
叶宽冲余靖一点了点头。
余靖一接着说:“第二层是磁铁与三起案件的死者之间的关系。章良案里,磁铁出现在货运公司的司机宿舍,并且周围还散落着螺丝钉——不是普通的螺丝钉,是货车上使用的某种型号,可以说表达了死者作为货运司机的身份。在风回院的大师案里,磁铁是在骗术道具的夹层里被发现的,同样也表达了死者作为算命师,或者说江湖骗子的身份。我们从磁铁上入手调查的时候,查阅到了当初市立医院的坠楼案,当时死者的白大褂口袋里也有一块磁铁,也可以表达死者医生的身份,”他稍微顿了顿,看了林响一眼,“当然我觉得当时结案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我们这次重新找出来的疑点一是来源于反复出现的磁铁,二是现在的外科严主任当时还没有回来,死者遗孀时隔大半年,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林响牛嚼牡丹似的一口闷了一杯普洱,无缝衔接了话茬:“所以我想申请重起市立医院坠楼案的调查,我们在前两天的走访中,发现死者很有可能是自杀,而案件的关键点应该在死者留学M国的儿子身上。”
叶宽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个层面的事情,有点头大地叹了口气,最后说:“行吧,林响去系统里把申请填了,我给你批——不过对外先别说磁铁这一茬。”
林响得偿所愿,一下子从叶局长硬邦邦的沙发上蹦跶起来,“那是当然,万一想岔了,这不是打您脸吗?”
叶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滚蛋!还有心情插科打诨,赶紧滚去查案子,加上市立医院的案子,和今天市郊的抛尸案,你现在手里四起命案,一个都没破,还想不想干了!”
林响脚下不停,先把余靖一推出门去,跟着回过头来,想要冲简直要气炸了的叶局长挥挥手,一抬眼,却瞥见叶宽神色莫测地看看他,再看看余靖一。
一向怂如狗的林队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熊心豹子胆,相当无所畏惧地看向叶局长,眼神里坦坦荡荡忍下了某个被叶宽反复猜测的事实。
叶宽难以抒发的可以归纳为想要弄死林响的情感暂且不表。
两人沿着似曾相识的路线走回刑侦队办公室——当初余靖一来报到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走回去的,楼梯的高度与走廊的长度都没有变,当初的尴尬却已经尽数消泯了,取而代之的是余靖一不疾不徐的声音。
“其实还有第三层没讲完,”余靖一说,“就是不看磁铁,这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也有相似之处,都是精细到分毫不差的设计。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坠楼案在前,假设严医生和徐太太的说法都是真实的,那么这很可能是一起‘被自杀’的案件,需要非常精确的情感与心理上的把控,此外,要将磁铁放进白大褂口袋也需要周密安排;第二起案件,是章良被谋杀的案子,作案手法同样经过相当细致的设计安排,凶手对于死者进门后的动作预设得非常完美,事后又转移了关键道具,可以说比第一起坠楼案更加游刃有余;第三起案件中,凶手对于死者和第三者,也就是保姆的心理把控也非常可怕,硬要算的话,还要加上那个大师卧室里的男妓,凶手是如何确定这个人是不会出来查看的?这里面的逻辑真的值得推敲。”
林响简单地点评了一句:“如果你说的都是正确的,那么真的是很浮夸的作案手法。同一个凶手的话,有点变态。”
余靖一笑了笑,中立地说:“要真的是一个人所为,凶手应该是把杀人这件事当成了一种艺术表达,并且手法在逐步精进。”
林响拉开车门,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希望何遥那个案子别冒出来块磁铁。”
余靖一也坐进驾驶座,“应该不会,目前这三个案子都给我一种展示现场的即视感,同一个凶手的话,是不会悄无声息杀人抛尸的。”
“这悄无声息杀人抛尸的手段,还是很有反侦察意识的。”何遥没好气地说,看也不看林响一眼。
林响实在已经免疫了太多玩意儿,且对于他和余靖一谁都没有再次乌鸦嘴感到了一阵欣慰,因此压根没把何遥这点冷面孔放在心里,扒拉开杵在他面前的何遥,上前一步就要亲眼看看这据说很有反侦察意识的杀人抛尸手段。
然后就被法医包围着的土坑里的东西结结实实惊了一下——怪不得不远处站着几个脸色煞白的小年轻,大概在他来之前,他们已经好端端用胃里的东西浇灌过市郊的野花野草了。
不愧是遥狗带来的人,没素质得跟他如出一辙。
林响这么想着,总算稍微分散了一点刚刚一瞬间的视觉震撼。
临海的冬天很少下雨,与安河市交界的市郊也不在海边,因此泥土是相对干燥的。
眼下干燥的泥土被挖出来一个浅坑,坑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骨头,部分骨头上面还带些腐烂的皮肉,要不是细看之下,能看到上面蠕动着的蛆虫,乍看之下竟然有点菜市场里排骨摊子的腔调——林响成功地被自己的联想恶心到了,一扭头,顺嘴分享给了亲爱的遥狗师兄。
“像不像你以前在警校天天念叨的排骨汤?”林响顶着安河市局的法医与刑警的白眼,强行看图说话。
何遥原本正在打量看起来颇有些不明觉厉的生面孔余靖一,闻言脸色又煞白了几分,干呕了两声,伸手指了指林响,意思是你给我等着,终于还是没忍住,跟他带的那群小刑警一块儿浇灌了脚边树下的花花草草。
请给我一个锅盖(。)
忙吐了,然而努力恢复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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