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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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的书房里。
“迹部同学。”
丰臣栞不知为什么鼻梁上架了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表情严肃，模仿着老师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报纸上那个关于你未婚妻的报道是怎么回事？”
角色扮演或许对于大部分男性来说是很受用的。
迹部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吃这一套，但眼前的少女是丰臣栞，那就不一样了，他向来禁受不住来自于她的诱惑。
他笑着搂过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她的大腿，一边用他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地吐字道：“怎么，这个报道哪里出错了么？”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达成了这样一个约定。”
“我记得就行。”
“蛮不讲理——”丰臣栞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还用她那双美目气呼呼地瞪着他，“快点把报道撤下来，谁是你的未婚妻，我才不是，到时候迹部伯父和伯母来找我算账了怎么办？”
“真有那个时候……”迹部抱着她沉吟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吟吟的笑意，“真有那个时候你乖乖躲在我身后就行了，有我在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躲你个鬼！”
又狠狠地拧了一下。
“嘶……”迹部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顿时黑了几分，“你这女人下手还真是没有轻重，想把你未婚夫弄成伤残么？”
“我倒是想，但我可不敢对迹部同学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迹部同学？”迹部挑着眉重复了一遍，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她胸前的起伏紧贴着自己，嗓子忽然有些干涸，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丰臣老师，你的这里是不是变大了些？”
少女的脸顿时一红：“你变态！”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低沉的笑声自他的喉间溢出，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在微微震动，他调整了一下他们的姿势，火热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锁骨间：“那么现在，变态要开始品尝老师的味道了……”
“嗡——”
手机的震动声顿时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迹部皱眉“啧”了一声，一看桌子上震动的是少女的手机，当下便决定把那只手机丢到一边去，好让他们的事情能够顺利地继续，但显然他的目的并没有达成，因为识破他意图的少女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
迹部景吾第一次觉得手机真是世界上最失败的发明。
丰臣栞接起电话。
另一头传来的是荒木绘里香难得出现的焦急声音。
“小栞，出事了。”
然后丰臣栞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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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病号服的少女坐在天台，两只脚在半空晃动着，在她脚下的，是将近十层楼的高度，但她似乎没有丝毫的畏惧，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越来越多的人群在楼底下聚集起来，连警察也赶到了。
但少女仍浑然不觉地坐在那里，抬头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嘴里还在哼唱着什么，眼神空洞，那对原本灵动的双眼完全失去了生气，空洞洞的，里面空无一物，就像是一个死去之人的眼神。
“纱织前辈，你在干什么？”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带有淡淡的怒气。
少女缓缓地转过头，有些呆滞地望着身后的那道身影，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身份，然后嘴角大大地上扬：“啊……是小栞啊……”
丰臣栞抿了抿唇。
“我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回答我。”
“我在……”中村纱织的眼神忽然迷离起来，嘴边的笑容却愈加放肆，“我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啊，但是好奇怪，就算面对在危险的处境，我还是一丁点都感觉不到我还活着，我其实是不是已经死了呢？”
“你先下来。”
“不……不要，小栞，我要待在这里。”
“好。”丰臣栞深吸了一口气，“你想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吗？那么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你还活着，你中村纱织现在还好好活着。”
“活着……？”中村纱织露出了一抹凄惨的笑容，然后忽然发狂似的用拳头砸向了自己的双腿，“什么叫还活着？！我这样子哪里还像活着？！啊？你回答我啊！医生说我腿上的伤已经是不可逆的，只能恢复到可以走路的状态，一辈子不能打篮球，一辈子不能打篮球你知不知道啊？！”
“因为这个，你把自己搞成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抬手抹了一把从眼角溢出的泪水，中村纱织自嘲地笑出了声：“呵呵……活死人？可能我已经死了吧，小栞，你知道的吧？我爸爸从前是职业篮球运动员，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可是现在，我的腿废了，他的希望破灭了，我的希望也跟着破灭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就像是在发泄一般地不停吐露着自己的不快。
“可能你不懂，但是篮球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切，现在我没办法再打篮球了……爸爸……爸爸他也一定放弃我了……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干脆现在死了，我倒还能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是因为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把我推下楼……害我变成这样子的人是谁……哈哈……她居然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一直看做好朋友的人……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丰臣栞此时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因为她已经从折原临也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事情的起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中村纱织严格上来说应该是被她所连累的，她本可以不用受到这些伤害，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纱织前辈，请不要放弃。”她将声音放柔了一些，脚步在一点一点地试着靠近坐在天台的少女，“如果你放弃了，才是真的输了，人要是死了，切开后充其量不过是一块肉而已，但是活着就不一样了……”
她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你刚才不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既然是这样的话，纱织前辈就为了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活下去吧，活下去，让她亲口告诉你究竟是为什么。”
活下去？
中村纱织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就像从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用着温柔的表情开口说道：“谢谢你，小栞，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但是不用了……那个答案，我希望永远都不要知道——”
丰臣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然后她看到她拿着一把尖利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咽喉处狠狠地扎了下去，锐利的刀锋瞬间从脖子后面贯穿了出来；因为刺穿了动脉的关系，血液几乎是从中村纱织的脖颈处喷射出来的，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她自己，更染红了丰臣栞的视线。
那是一种死亡带来的、近乎绝望的美。
——“那个答案，我希望永远都不要知道。”
——不，不是不要知道。
——而是她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是她连累了她。
她想用自己的死让她永远感到愧疚。
“纱织前辈，你还真是厉害啊。”她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子和手上也沾满了鲜血，是中村纱织动脉破裂喷射出的血液也喷射到了她的身上，连带着她的衣服上和脸上也一并染红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纱织前辈。
——但这句话，就跟那个答案一样，你还是不要听到比较好。
走神间，似乎有人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液。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眼前赤司温柔的眉眼，他正耐心地拿着手帕在她的脸上擦拭着，动作很轻柔，像在对待一件无价的珍宝。
“阿征，原来血真的是滚烫的。”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忽然流露出几分淡淡的悲伤，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拥入了自己的怀中：“我们都是一样的，小栞。”
不知什么时候天台上忽然闯入了一大批的救护人员还有警察，他们擦着她的肩膀匆匆地跑过，然后她就这样看着那具染血的身躯被担架急急忙忙地抬走了，最终消失在了视线中，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底经过鲜血的浇灌，开出了绚丽的花朵。
她笑了。
“不，不一样的，阿征，我的血是冷的。”
——她并没有什么道德包袱。
——也不想成为一个善人，受人敬仰。
——但她有底线。
——有些东西，她得替失去的那些人讨回来。
——用“恶人”的方式，去讨回来。
——恶人还是得由恶人来制裁。
“跟我交往吧，阿征。”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