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Herione》提伯斯很孤独

48、永恒

　　夜晚总是被冠有神秘的形容词。

　　今夜的星子不知为什么格外明亮，夜空干净得像是被教堂里的圣水洗礼过一般，偶尔会有几只小蝙蝠飞过，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一切都安静的有些可怕。

　　男人仰躺在草地，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似乎在闭眼小憩。

　　逆卷修向来是一个讨厌麻烦的吸血鬼，尽管身为逆卷家的长子，但在旁人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所谓的长子风范，当然他也丝毫不在乎那种无聊的东西，而在那个人类女孩闯入他们的生活后，似乎又有更多的麻烦产生了。

　　他讨厌麻烦。

　　那个男人擅自把她丢到他们这儿，还说什么她是他们的妹妹——当然，这种鬼话他显然是不会信的，想想也知道一定是他们那个父亲大人又在打其他什么鬼主意了。

　　而那个人类女孩……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白皙的脖颈，还有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

　　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逆卷修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而与此同时，他头顶上的树梢也忽然沙沙作响，一阵剧烈的晃动后，一个白色的物体（？）从天而降，事情发生的有些匪夷所思，他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迅速地坐了起来，然后条件反射性地接住了那个白色物体。

　　手臂感受到柔软的触感，逆卷修不禁低头看去。

　　怀里的少女也刚好睁开了眼睛，如水般的黑眸清澈见底，她身上依然还穿着礼人的那件白色衬衫，下面光着两条腿，没有穿鞋子，再加上那天真的神情活脱脱像一个孩子。

　　他有些无语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还在微微晃动的树梢，静默了好半晌才说话，淡红色的薄唇轻轻掀动：“……喂，你是猴子么？”

　　少女微微挑眉：“我要是猴子，你就是猴子的哥哥。”

　　“……”

　　逆卷修觉得自己根本懒得再跟眼前的少女多费口舌，他的手臂松了松，正打算把怀里的少女放下，谁知对方却反过来更加用力地拿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将她放开，这副孩子气的举动更加让她看起来像个孩子。

　　他微微皱起眉，停下了动作。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她也跟着微微皱起眉，看上去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但那其实只是她正在思考的习惯性表情而已，“我只是很喜欢修哥哥抱着我的感觉。”

　　她看着他，目光很是真挚。

　　他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然后又重新换上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表情，微微阖上眼睛，轻声吐字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可我喜欢跟修哥哥待在一块儿。”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宝石蓝的眸色中透出几分冷酷：“我再最后一次提醒你，离我远一点，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就得后果自负了。”

　　少女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上翘，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就不听话——”

　　逆卷修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目光也陡然一沉，他翻身将少女压在了身下，膝盖轻松地顶开了她的双腿，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这下子，少女就真正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会让你后悔的……对于不听我的话这件事。”

　　“呐，修哥哥。”她看着他，轻轻地歪了歪脑袋，眼睛却明亮的惊人，“拥有永恒的生命，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修哥哥你们都是吸血鬼的话，就一定拥有很长很长的生命吧？”

　　他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暗沉下来。

　　“……你不用知道那种事情。”

　　少女只是歪着头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才对。随着时间的流逝，世间万物都会跟着变化，可拥有永恒生命的自己却每日不变，这样子想的话，难道不可怕么？”

　　他微微蹙起眉心：“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因为我始终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存在着不断变化的永恒。”

　　“不断变化的，永恒？”他咬着字，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不无讥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永恒，更别说什么不断变化的永恒，还是停止你那天真愚昧的妄想吧……”

　　他说着，低下头咬上了她的侧颈。

　　甜美的香气顿时充盈在鼻尖，不断有炙热的血液通过口腔流入他的体内，瞬间温暖了他整个身躯；那一刻，他就如同再一次获得了生命一般，那滚烫的鲜血流淌在他的体内，仿佛就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燃烧。

　　她的血液会让人上瘾，或许也会让他上瘾。

　　“或许真的像修哥哥说的那样，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永恒，也不存在什么不断变化着的永恒，仅仅只是自我欺骗的一种手段而已，但对于我们脆弱的人类而言，如果不欺骗自己的话，可能就没有办法坚强地活下去了。”

　　少女有些虚弱的声音悠悠地在耳边响起，唤醒了他几乎沉睡的理智。他吸血的动作一顿，缓缓地抬起头来，少女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孔也随之映入眼帘。

　　她扯了扯嘴角，苍白的小脸上勉强浮现出一丝笑意来：“觉得很可笑吧？脆弱、不堪一击的人类，竟然弱小到只会耍这些手段；正因为弱小，有些人类甚至还会做出些更无耻的事情来，但他们没法回头；人假使做了无耻的事情，总免不了还要用加倍的无耻来抵赖——就像我现在正在对修哥哥说的这些话，也只是在抵赖而已。”

　　他黑色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那么，你做了什么无耻的事情？”

　　“我啊……”她伸出手臂勾上了他的脖子，“对修哥哥做了很无耻的事情，因为今天晚上我是故意出现在修哥哥的面前，故意想要勾*引修哥哥，想让修哥哥爱上我，因为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只是个脆弱的人类，这个家里的哥哥们可都是强大可怕的吸血鬼，那位卡尔·海因兹大人的心思我可猜不透，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保护我，让我能不受到伤害。”

　　“可我也是你口中强大又可怕的吸血鬼的其中之一。”

　　“修哥哥不一样，修哥哥是特别的，对于我而言，也是特别的。”

　　他扯了扯嘴角，唇边浮现出一丝讥笑：“你就这么有自信能让我爱上你？”

　　“不确定呢，所以我这不是在尝试勾*引修哥哥么……”她垂下脑袋，轻声嘟囔了一句，勾着男人脖子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松了松。

　　“哦？勾引我？”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耳尖，嘴里一边吐着字，一边将一只手向少女的衬衫底下探去，然后动作陡然一停，“你不穿内裤？”

　　少女白皙的小脸顿时微微一红。

　　“……之前那条内裤被弄脏了，所以就换下来了。”

　　他轻咬着她的耳尖，含糊道：“嗯？怎么弄脏的……”

　　然而少女只是紧咬着下唇，脸颊绯红，一个字也不肯说。

　　“呵呵……”他忽然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几声，声音低沉性感，不断刺激着少女敏感的鼓膜，这简直是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煎熬，“在书房的时候，被怜司那家伙弄的吧？你还真是一个……淫*乱的女人。”

　　“唔……”少女仰头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声音。

　　他看着她近乎失控的表情，眼神里晦暗不明，两根修长的手指却灵活地将她衬衫的纽扣一颗颗的解开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后，他缓缓地张开嘴，对准少女胸口的位置咬了下去，同时还伴有一声低低的叹息。

　　“好好感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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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臣栞贫血了。

　　是的，她贫血了，似乎是因为这两天被吸血过度的原因——想想也是，先是昴，再是礼人，然后是怜司，最后又是修；要是按这个吸法，她不贫血才怪了。

　　所以今晚逆卷兄弟去夜间学校她缺席了，原本她是得跟着一起去的，但奈何她那过于惨白的脸色有些吓人，她因此得到了特别许可，允许在她身体还未恢复前可以不去夜间学校上课，不过那什么蔓越莓汁丰臣栞是真的要喝到吐了。

　　不过难得这个宅邸里没有那群吸血鬼，丰臣栞也乐得轻松自在。

　　这不，她现在正悠闲地躺在大厅猩红色的丝绒沙发上，享受着只有一个人的宁静，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放松。

　　大厅里静悄悄的，寂静的有些可怕。

　　“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我的金丝雀？”

　　男人微微带着轻笑声的磁性嗓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忽然响起，许是有回音的关系，这声音在丰臣栞的耳朵里竟是有几分毛骨悚然的空灵感。

　　她蓦地一愣，赶紧坐了起来，而那个男人也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银色的发，金色的眸。

　　是逆卷透吾，也是卡尔·海因兹。

　　她跳下沙发，优雅地行了一个淑女礼，嘴角那抹甜美的笑容恰到好处：“卡尔大人，这里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有些想念您了。”

　　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大掌不动声色地托起了少女。

　　“真可爱，我也想念我的金丝雀了。”

　　但少女却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她微微噘起粉嫩的小嘴，抱怨道：“卡尔大人看上去可一点都像想念我的样子，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几天都不来看我，该不会是已经腻烦我，所以想把我丢掉了吧？”

　　“怎么会呢。”他放在她娇小臀部的大掌一托，轻而易举地把她托举了起来，像抱着洋娃娃一样把她圈在手臂里，“瞧，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她顺势圈住他的脖子，像个猫咪似的微微眯起了瞳仁。

　　“卡尔大人这次可得好好安慰我，不然我就要生您的气了。”

　　少女的这副表情简直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小猫咪，却是让卡尔感觉到一丝丝的熟悉感，少女漂亮的小脸蛋仿佛与梦境中那张模糊的脸庞缓缓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有短短一瞬间的恍惚。

　　——会是她么？会是，眼前这个少女么？
　　——他苦苦寻找的梦境里的少女，会是他的小金丝雀么？

　　“卡尔大人，你怎么走神了……”眼前的少女捧着他的脸颊轻轻摇晃着，这才把他游离的思绪唤了回来，只见她正微微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自己。

　　——不，错了，他的梦境女孩是克丽丝塔。
　　——只是可惜，她已经死去了。

　　他微微一笑，迷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感：“我可是最喜欢我的金丝雀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安慰，我都会给你。”

　　他的金丝雀仅仅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颗重要的棋子。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向下移动了一些，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少女脖颈上正在逐渐淡去的牙印，他勾起唇，无声地笑了笑，凑近她柔软的身躯，微微闭上眼享受着她身上甜美的香气，以及这股香气里，还掺杂着的其他味道。

　　——啊……他那几个儿子里已经有四个下手了么。
　　——看来计划的进展速度要比预期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