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终焉的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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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岛的味道真好闻，就像太阳一样。”
“怪不得我喜欢真岛！”
“只会逃避的真岛，凭什么否定我的情感？”
“我能爱你吗，真岛？”
“宁愿一起沉沦，我也绝不留真岛一个人。”
“我恨真岛，一定是因为我在爱着真岛。”
“我爱你，真岛。”
“但我不在乎，我乐意做一个疯子。”
“在整个大上海，只有我敢整刘家的刘大人，别人敢吗？”
“你出去偷腥还不准我生气了？”
“哼……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这次我就饶过你了。”
“请多指教，我的丈夫。”
“……”
那短短半个月，真岛却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走过了他的一生。
脑海中，那一幕幕有关于她的画面不断地在浮现，就像是走马灯一般，那种不可思议的幸福感让他感受到死亡前的宁静。
真岛芳树爱野宫百合子。
他爱她，他在爱着他的亲生妹妹。
穿着浅绿色和服的少女从天海酒行的门口走了出来，巴掌大的小脸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与自信，在经过门口那两个站岗的男人的身边的时候，还附赠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啊……
她的笑容可真甜美，为了这个笑容，真岛可以做任何事情，杀人放火也好，其他肮脏的事情也好，为了她的笑容，他什么都愿意做——至少，到昨天为止他都是坚定着这个信念的。但是现在……他好像又有些不确定了，但爱着她的这份信念似乎又不曾变过，他只是忽然会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样甜美的笑容，她也会对其他男人绽放么？
比如……野宫瑞人。
想到那个男人，真岛的耳边又开始一遍一遍地回放着他说的那些话。
“真岛，我现在有别的话要跟你说。”
“你以为你真到得到百合子的心了么？不，你没有。”
“她真正爱的人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我。”
“她曾经说过，她爱我，爱着我的全部。”
“如果不是你强行带走她，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跟百合子实际上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换种方式告诉你，就是我跟百合子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也就是说，真岛，你毁了百合子的幸福你知道吗？”
——他们不是真正的兄妹。
——爱上自己妹妹的恶魔就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被诅咒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啊……
原来是这样啊。
他在心里无声地大笑着，近乎癫狂，目光如毒蛇般缠上了少女，一种奇异的情感如藤蔓般猝不及防地爬上了他的心扉，他的手在口袋里感受到了冰冷的触感，然后缓缓地抬起了手臂，漆黑色的枪眼无声无息地对准了少女的胸膛。
少女脸上甜美的笑容让他如同吸食了鸦片般一阵精神恍惚。
——你爱过我吗，百合子？
他的手指缓缓地扣下了扳机……
刚从天海酒行出来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过头想要往某个方向望去，然后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穿透了她的胸膛，一种剧痛感迅速地在她的左胸口蔓延开来。
她反应有些迟钝地低下头去，胸前浅绿色的衣料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她这是……怎么了？
她的呼吸渐渐有些困难，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在她的视线里，她唯一能看见的是头顶那一片湛蓝色的天空，美得不像话，然后，视线渐渐有些模糊，恍惚之中，她好像看见了真岛的脸。
“……芳树？”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吗？怎么会那么脆弱？
“百合子……”她听到他似乎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微凉的唇瓣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唇上，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般，带着一种她难以理解的温柔。
她勉强唤回自己的一丝清醒，唇边缓缓地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啊……是你啊……是我的芳树哥哥……”
然后他的身体忽然就这样僵住不动了。
“芳树……芳树哥哥……”她沾了血的手有些吃力地抚上了真岛的脸庞，温柔地抚摸着，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啊……早就知道芳树是我的哥哥了……知道芳树一直在对野宫家做的事情……这些、这些我统统都知道……”
他有些呆滞地侧眸看着她那只抚在他脸上的手，无名指上闪烁着的银色光芒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色惨白的可怕。
“一直以来……我也在伪装着自己……一开始就是我喜欢上了芳树哥哥……然后一步一步地设下陷阱……让芳树哥哥爱上了我……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恶魔……”
“然后芳树哥哥果然就爱上我了……我真的好开心啊……呐……芳树……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我说……我爱一个人……一定不会在乎他是谁……不会在乎什么人伦道德……那些话……其实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一滴晶莹悄然在男人的眼角滑落。
真岛愣愣地抱着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不见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偶，眼睛里毫无生气。
“芳树……那一次在野宫家的院子里……我对你说……人与人的相遇……最终就只会走向两个结果……一个是忘却……另一个……是其中一方的死……”
“我啊……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地让你爱上了我……现在……我又自私地做下了一个决定……呐……芳树……我不想让你忘记我……我想要你永远地记住我……哪怕我知道这样会让你痛苦一辈子……可是我还是自私地选择了这一个结局……”
他抱着她的手臂在颤抖，连带嘴唇也在微微颤抖着，他抱紧了她，与她逐渐变冷的脸颊紧贴在一起，眼神涣散地呢喃着：“百合子……我的百合子……”
遭受到电击一般的触感，丰臣栞的身体重重地颤了一下，她咬了咬牙，用上最后仅剩的力气，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凉的唇瓣贴上了他的耳廓——
“我要你记住我，永远地记住我，到死都忘不了。”
眼前模糊的画面中，她似乎看到真岛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对她说些什么，但她的耳朵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然后，她的世界终于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终焉的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