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Herione》提伯斯很孤独

21、笨蛋阿大

　　“120—56！练习赛结束，秀德胜利！！！”

　　裁判高亢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体育馆，整个场子的气氛似乎被凝固了，看台上围观的学生有短短一瞬的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喝彩声——

　　“秀德！秀德！！！”
　　“秀德女篮最高！秀德！秀德！”
　　“姬殿！姬殿！姬殿！”
　　“秀德！秀德！秀德！”
　　“………”

　　一时间，人群中各种呼声掺杂在一起。

　　被称作“姬殿”的少女静静地立在球场上，身穿着9号球服，纤细的身躯站得笔挺，晶莹的汗水顺着脖颈缓缓地流入了球服的领口内，樱色的唇微张着喘着气，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瞳色清冷幽深，如同染上了浓墨般的色彩。

　　站在看台最后面的蓝发少年有些愣愣地看着场上的那道倩影，有些失神。

　　她的变化和进步是他完全始料不及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跟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变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虽然从前的她也是一样完美得无可挑剔，可是现在的她却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更加激烈，更加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就好像……
　　变得更加鲜活了。

　　更加真实，更加耀眼，也更加有吸引力。

　　“小栞……”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目光却始终不曾移动。

　　“哟，阿哲你也来了？”

　　熟悉的声音。黑子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正缓缓向他走来的青峰大辉，他似乎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好像比国中的时候更高了一些，也更强壮了一些。

　　“好久不见，青峰君。”黑子看着他，出声问好。

　　有些黝黑的脸庞快速闪过一丝别扭的神色，青峰撇过头，将视线落在了场上那道倩影上：“啊，是好久不见了……话说回来，那家伙的变化倒是挺大的。”

　　黑子注视着那道身影，沉默了许久才出声。

　　“嗯，小栞进步很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青峰忽然轻笑一声，耸了耸肩：“真是，那家伙国中的时候还跟着我们一起练球来着，现在居然已经能够在球场上游刃有余、应付自如了。对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打个比方就好像是……自己养的女儿终于长大可以出嫁了？”

　　嘎嘎嘎…………
　　一时间头顶好像有一排乌鸦整齐地飞过。

　　黑子被青峰噎了好半晌才出声：“……很差劲的比喻，青峰君。”

　　“哈哈，开个玩笑啦。”

　　“青峰君，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黑子的声音渐弱，注视着场上某个地方的瞳仁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阿哲？”

　　察觉到黑子异样的青峰关切地问了一句，同时视线跟随着黑子注视的方向看去，刚巧看见绿色短发的少年正为少女递过去了一瓶矿泉水，脸上那温柔的神态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钟爱的女孩一般。

　　国中三年，青峰大辉从来没看见过绿间对谁露出过这种表情，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看着那两道身影微微皱紧了眉。

　　“绿间那家伙……”

　　#

　　拉面店。

　　少女正埋头认真地解决着一碗酱油拉面，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时而吸几口面，时而嘟着小嘴对着汤匙里的浓汤吹着气，不过长得这样好看就算吃相再怎么不老实让人看在眼里也是赏心悦目的吧。

　　然而看了这么久的青峰大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喂，栞。”

　　“嗯？”听到声音的栞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些许汤汁。

　　看着少女嘴角旁的晶莹，青峰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伸手抹去的欲望，假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咳……我问你，你跟绿间现在是在交往么？”

　　栞眨了下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阿大，这种事情，是谁跟你说的？”

　　“啧……”被少女的眼神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的青峰抓了抓头发，将脸撇到了另一边，看上去一副很焦躁的模样，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焦躁些什么，“这种事情没人告诉我，刚才球场上那家伙看你的眼神这么明显，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我就真的是笨蛋了吧？”

　　“阿大本来就是笨蛋。”

　　“喂……！”

　　“反驳的倒是很快。”栞撇嘴，拿筷子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面条，“连我心里到底喜欢谁都不知道，阿大不是笨蛋是什么？”

　　青峰大辉的小心脏顿时颤了一下：“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想知道——
　　想知道她喜欢谁，想听到她亲口告诉他。

　　然而少女却偏偏不想让他如愿一般，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眸中似乎流动着一种异样的情愫，然后樱唇轻启：“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这是秘密——”

　　说完又低下头拨弄着面。

　　青峰有些僵硬地勾了勾唇角，表面看上去似乎还是一副镇定自如的模样，但实际上内心却早已经是兵荒马乱：“我说……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丰臣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喏，阿大帮我擦干净的话，我就告诉你是不是。”她抬头看着他，像只猫咪般微眯着瞳仁，手指指着嘴角沾着汤汁的地方。

　　“你……”两片红晕迅速地飞上了青峰大辉的脸颊，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才好，大概是在心里纠结了不下数遍，足足迟疑了好一会儿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向少女嘴角的方向伸出了手……

　　“等等。”少女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扬起，“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又不想告诉阿大了。”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的青峰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恼意。

　　“随便你！”他挣开她的手，语气有些冲，也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反应就低下头自顾自地开始吃起面来。他倒也不是完全恼怒于她，或许更多地是在气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被少女握在掌心耍的团团转，让自己像个笨蛋一样。

　　或许她说的对，他就是个笨蛋。

　　“阿大，你生气了？”

　　他不理她，依然低头吃着面。

　　丰臣栞又继续唤了他几声，但他始终都不肯抬起头搭理她，像是决心要冷战一般，直到耳边终于没再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的时候，青峰大辉才缓缓地抬起了头，却发现对面的座位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坐在那儿了。

　　什么啊……

　　这样就放弃了么？
　　明明只要再稍稍坚持一小会儿，他就一定拿她没办法的。

　　就不能让他也小小的任性一下么？

　　筷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面条，青峰大辉第一次发现平常喜欢吃的拉面今天居然会那么难吃，难吃到根本难以下咽的地步。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青峰大辉，你个笨蛋。”

　　“阿大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正当青峰还处于低气压状态的时候，少女却又重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手上还多了一个袋子，看上去像是在MC买了东西。

　　他愣了一下：“……你刚才去哪儿了？”

　　栞拿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眯眼一笑，露出了一口灿烂的白牙：“我知道阿大只吃拉面一定不够，所以跑去对面的MC买了汉堡，阿大不是喜欢照烧汉堡吗？唔，这个就当做是慰问品好了。”

　　“你去……买汉堡了？”

　　“是呀。”栞眨了眨眼睛，好像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青峰大辉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掩唇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声音里不无自嘲的味道：“呵……我确实是个笨蛋。”

　　“阿大？”

　　“没什么，把汉堡拿给我吧。”

　　“哦，好，对了阿大，这里的拉面不错，下次也叫上五月。”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