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父女相见 如果,你不 ...
-
第四章父女相见
我低着头走路,安静的默声数着脚下的石板数,却被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
“念念”
我并没有条件反射的抬头,因为我不需要看就知道是谁,这个声音,我听了二十年,像是最恶毒的咒语,总是折磨着我,让我不得快乐。我虽与他血脉相连,却又对他恨之入骨,我不能杀了他,因为伦理与道德,可我也不能原谅他,所以,我一直都躲着他,却不想,终究相见,而且,来的这么快。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我们父女缘分未尽,还是,那些痛与苦还要继续延伸。
“念念,我就知道你在这,为什么不接爸爸电话?”
我抬起头看他,眼前的男人早已没了年轻时俊美的容貌,鬓间黑发已有些花白,大约是因为公司的糟糕情况让他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做保养吧。可明明是58岁的年纪,此刻却好像是七十岁的老人一般,也许是因为站的地方比较低吧!
我没有心情去感叹岁月的流逝,只是冰冷的发泄我的不满。
“韩兴,你来做什么?”
他愣了愣,竟然没有丝毫窘迫的问我:
“怎么不叫爸爸?”
也是,这许多年里,我虽然与他父女关系不怎么亲厚,可终究我还是顾念着一份血脉情,再加上身处异国,总是会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爸爸,纵然遇到心情实在不好的时候,我也不会直接叫他的名字,我们都没想到,五年后父女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尴尬,我更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毫无心理建设的就直接叫他的名字,也许,在内心深处,我已经不再认为他是我的父亲了。
“这个地方,你没有资格来。”
我没有直接回答,但他应该会听明白。在这个坟墓前,那声爸爸我实在没法叫出口,毕竟,罪魁祸首。
他好像有点无话可说,不言语的低头站着,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有些没办法面对这样的父亲,径直离开。我看见他唯唯诺诺的跟了上来,但似乎,离开之前,又瞥了瞥不远处穆寒的墓碑。就这一个神情,我险些又掉下眼泪来,韩兴,到现在,你还欠着穆寒一句对不起,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好想问你一句,你这辈子可有为一个人奋不顾身过?
***
墓园外,我倚着路灯,手里还拿着快到头的香烟,我在五年前学会了吸烟,自此,再也戒不掉。韩兴气喘吁吁的追上我,看着我在一边喷云吐雾,皱了皱眉,试探的问,
“念念,你的毒瘾,是不是还没.....”
“不干你的事”
我烦躁的打断他,那些往事,我不想再和他聊,越是想起,越是恨他。
“好,我不管。念念,这次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公司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终于开门见山,好像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可看着我的脸色又咽了回去,双颊因为刚才的疾步有些变红,再加上此刻窘迫又着急的神情,明明会是让人心疼的,可我却厌烦之极,再加上他因为常年饮酒造成的硕大啤酒肚,更是让我愈发反感。
“那我的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次,我没有回避。可是,他没有开口回答,意料之中,我的条件对于一个爱财如命的人来说无异于让他自杀,但,我绝不让步。他通红着双颊,唯唯诺诺的想要开口,却又好像不知道怎么说,也是,毕竟在我们曾经20年的相处中,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而我,从来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此刻角色突然转换,他不适应,很正常。
“念念”
他用最慈祥不过的声音唤我的名字,而我却没有丝毫感动,我冰冷的打断他,
“我的条件你如果不答应,我不会出手相帮。”
“念念,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的爸爸,建伟是爸爸所有心血,你不能不帮。”
他有些声泪俱下,可在我看来,愈发恶心。
“韩兴”
我站直身子,面对他,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用最平静的声音给他陈述事实。
“韩兴,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首先,我与你不是一家人,客气点的说,只是血缘关系相近而已;其次,建伟不是你的心血,建伟是爷爷一手创建的,你无非是子承父业罢了,而且到最后,你连父业都没守住;最后,我可以不帮,因为没有理由。”
我的话,让韩兴彻底面如死灰,我不会怜悯,因为这是他咎由自取。
“韩兴,我的承诺不会改变,回去好好考虑,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建伟,就不会破产。”
我不再理会,转身离去。
其实,我一直都在疑惑,韩兴这样的人,到底是有怎样的勇气一手掌控建伟的,据我所知,这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聘请代理CEO,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可偏偏又不遵守正当的经商之道,一天到晚,只想着如何疏通关系,用最少的气力挣取最多的利益,他太喜欢B市龙头老大的感觉了,他喜欢所到之处都被人仰望,所以,他要保住建伟,不惜一切代价。可是,由于他的歪门邪道,由于他的不善经营,爷爷留给他的产业,终究全部败光,短短几个月,公司所有大小项目全部被迫停止,各项财政收入接近赤字,直到今日,建伟已无路可走。
我是在半个月前,还在华尔街的时候接到了他的求救电话,电话还没有接起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来电意图,“韩氏建伟企业财务出现赤字,公司所有项目被迫停止。”这样的重磅消息在这个世界最繁荣的金融圈也只维持了不到三天的热度便被其他消息淹没,再无踪迹,可于我而言,却至关重要,因为我是建伟的大小姐韩念,也曾是建伟最大的股东,但这一切,在8年前被抢夺,被我的亲生父亲抢夺,自此,世间再无韩念,只有穆寒念。
可即便如此,对于韩兴的来电,我还是十分期待,因为,我失去的,他不得不还回来了,因为他一定会来求我,不为亲情血缘,只为我现在身为穆寒念的身价。
我没有对他的求救置之不理,但我也提出了我的条件。这一切,很公平。
可显然,半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考虑好,我不急,他会答应的,只要他还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