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e I Found You》解意莫行

1、第 1 章 是开始也是

　　喵……
　　我是一只流浪街头的猫。我曾经衣食无忧，生活安逸。不幸的是主人被立宪派杀死，我的笼子被趾高气扬的立宪派踢飞，而我从此也被赶出了主人败落的庭院。
　　我一只流浪街头的猫，躲在巷子里的时候已经无暇顾及我的毛发是否仍然光鲜亮丽，我只恨不得它们再长点，让我不至于窝在废弃报纸堆里还是这么冷。
　　喵……
　　我是一只流浪街头的猫。我渴望温暖，哪怕只是点点火星。

　　喵……
　　我是一只渴望温暖的猫。泰晤士河口的街边，贴着崭新的海报。飘飘扬扬的雪不期而至，我趴在垃圾桶后面，虚弱地望着来往行人，身体被冻得簌簌发抖，喉咙里都是嘶哑的呼吸声。我可能撑不过这场雪。
　　喵……
　　我是一只渴望温暖的猫，可是我快被冻死了。

　　喵……
　　我是一只快死的猫。我眼睑颓然阖上，盖住翡翠一般的眼睛。雪片砸在额头，融化成水。
　　我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一双手抱起来，拥进了怀里，温暖突然而至。我睁开双眼，看到帽檐遮住了半片天空，而在这一隅空间里，一双眼睛沉静似水。
　　喵……我终于从冻僵的四肢里找回了鲜明的感觉。
　　喵……
　　我是一只快死的猫，可是我被突然而至的温暖救回。

　　喵……
　　我是一只湿透的猫，十分钟前我看到一个人将一块硬币丢进了许愿池。五分钟我前义无反顾跳进了水里。我拼命刨着水，艰难找到硬币，前爪捧起，如获至宝。我记得，扔这枚硬币的人，是救我的恩人。
　　我是一只湿透的猫，刚从水里爬起来。簌簌抖掉浑身的水珠，在二月初春的寒风中，孤独行走在伦敦大街上。
　　我是一直湿透的猫，我嘴里咬着一枚有着女皇头像的硬币，钻进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将硬币吐在面前，前爪挠了挠它。
　　喵……
　　我是一只湿透的猫，我对着硬币，思念一个人。

　　喵……
　　我是一只猫。卷曲的毛穿过白色围篱的大裂缝。泰晤士河口的海报上被经过马车溅起了点点污泥。一个拄着拐杖的人，缓慢点着道路前行。他总是被路人撞上肩头，他瞳孔涣散，原来他是个盲人。
　　但是他的胸怀温暖，比天鹅绒被子还温暖。
　　喵……
　　我是一只猫，对着闻声回头的他，只能发出单纯的音节。

　　喵……
　　我是一只猫，挠着一枚许愿硬币，向天祈求赐我一副人身。
　　我想靠近他，以他同类的方式。
　　满前一团白光乍现，我成了一名高大的男子。街边不甚清晰的橱柜镜子里，我看到自己披肩的金色卷曲长发，和熟悉的翡翠瞳孔。
　　喵……
　　我曾是一只猫，但是我现在是一个人类。

　　喵……
　　我是一个人类。我找到他家门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拐杖轻点地面，大门推开。我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仰视换成了直视。
　　我是一个人类。我对他说出了第一句话，吐词缓慢而清晰：嗨，你好，我是艾尔。
　　“艾尔，我认识一只猫，它也叫艾尔。”他视线虚无往前，双手按着拐杖龙头，凭着声音找准我的方向，对着我善意的微笑。
　　我想告诉他，我就是那只猫。那只被他抱在怀里温暖了两天，还给它取名字的猫。
　　可是不行，我是一个人类。我执起他的手，学着绅士们的样子亲吻手背。“我是人类艾尔。”
　　喵……
　　我是人类艾尔，请你记住我。

　　喵……
　　我是人类艾尔。
　　我现在是人类，我有依然光鲜的外表，我还可以当他眼睛牵他走路。
　　可是他却表情疏离。
　　他对我这个不速之客保持着生硬的距离。他对我示好的姿势表示排斥。
　　他甚至在努力躲我。
　　邻居们都在嘲笑他这个瞎子找不到女人成伴，竟然找了一个男人。这些窃窃私语恰巧被他听到。
　　他更加明显地排斥我，拒绝我。
　　我再次流浪街头，饱受苦寒孤寂。我被冻晕在巷子里，醒来恢复成了猫身。面前还是那块硬币。
　　我团着身子走到他家门口，看到他蹲在门前喂一群流浪猫。
　　“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只流浪猫，他叫艾尔。
　　……
　　我喜欢他虚弱的样子，喜欢他需要我的样子。”
　　眼前一片虚无的盲人，笑着对一群只会发出单音节，只对他手里的食物感兴趣的流浪猫，弯起嘴角笑着说。
　　喵……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头。对着我的方向轻轻喊了一声：艾尔，是你吗？
　　我是一只流浪猫，我渴望温暖，我迷恋一个人类。
　　But……
　　H a ve I found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