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18年2月21日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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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石头和惜发帘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当我意识到我像极了当初盯着我看的小石头和惜发帘，我尴尬地找到合适的位置进行记录。
桌子上已经陈列了妖精做的饭，可来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兴趣。
她皮肤很好，白里透粉，个子不高，不胖不瘦，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衬得她有些老气，但仔细看起来岁数并不大，才93年生人而已。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她眼睛微肿，应该是哭过了。
小石头看到她丝毫没有拿起筷子的意思，眉头微皱：\"你来不吃饭？\"
\"你们不是想听故事吗？\"她有些诧异：\"我没有食欲，而且我在减肥。我好不容易掉下点肉，不想再长肉。\"
我听到这句话时略感可惜，妖精为了这段饭在厨房忙了大半天，我有些担心，不自觉开口：\"可以多少吃点。\"
她摇摇头：\"我想找人听我的故事，想让别人帮我想想办法，我居然没有地方可以去，不觉得悲哀吗？\"
悲哀……我还想尝试劝劝她哪怕吃一口，可灯光忽的暗下去又亮了，我便没有开口。
\"大初二的，你说你没有地方去？确实有点悲哀……\"
她说：\"我想离婚，却离不了。我想回娘家，娘家已经不容我了。\"
\"你为什么想离婚？\"
\"他自从生意失败，脾气变得暴躁，动不动就怀疑我，而且还动手打我，有一次差点杀了我。\"
\"这样是过不到一起了，那为什么离不了？\"
\"他把结婚证撕掉了，说如果我离婚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死。他真的能干出来，我害怕啊……\"她开始掉眼泪。
\"你或许可以起诉离婚？\"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我从家里出来半年了，这半年他病了，腰不好，已经瘫在床上了。如果我起诉他，他这种情况，别说不好离，孩子怎么办？\"
\"两个孩子的话，你一个他一个，应该可以吧！\"
\"可我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养活不了孩子啊！\"
我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婚，但不想带孩子？！\"
\"我根本带不了啊，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小石头说：\"妖精说过，如果你想得到一样东西，那你必须要拿另外一样东西去换。\"
惜发帘说：\"你想要自由，可是却要用另外一种自由去换，你在衡量？\"
\"没有，如果我能更好的生活，我……\"她没说下去。
小石头冷笑一声：\"你可以不用离婚，不回家，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了。\"
她眼泪已经停不下来了：\"如果我以后再结婚……\"
惜发帘有些惊讶：\"你婚都离不了，你怎么再结婚？\"她转头看向我：\"现在女的可以不离婚就再婚吗？\"
\"我想，你现在需要一瓶酒。\"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后。
客人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需要这种东西？\"
妖精说：\"你现在不需要清醒。你的性格会决定你以后会怎么过，离也好不离也好，你总归是那个最委屈的人。饭，她喝完酒，记得把食物都扔掉，我不太想看到。\"
我看着满桌佳肴：\"我陪她喝酒，然后把饭菜都吃掉好不好。\"
\"随便。\"妖精带着小石头和惜发帘离开。
我庆幸，这位客人没有让妖精怒发冲冠。
客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一饮而尽，可能觉得酒香盈唇，便开口问这酒叫什么名字？
我说，因为是妖精酿的，所以我们都叫它妖精酿。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因为好喝，想再喝一杯，被小石头训斥了一番。
小石头说，三杯，足以醉生梦死。
客人有些不信：\"说实话，我不信你们是妖精。\"
我点头，我不是，小石头和惜发帘不是。这里的妖精只有一只，就是刚才给你酒的那位。
她呵呵笑着，又喝了一杯。
我不忍心看她喝第三杯，便将瓶中仅剩的酒倒在我的酒杯。
我说，你信她是妖她就是，你说她不是也没关系。
\"你老公家庭暴力，你为什么还会生两个孩子？\"我问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苦笑：\"总认为忍了就可以，我可以原谅他，因为他之前对我很好。总想着，他是因为近几年不顺，所以才控制不住。直到他把我拽到野地里，拿剪刀逼着我的时候。我……是真害怕了，我怕死……\"
\"孩子怎么办？\"我的声音有些冷。
\"我出来这半年，他跟孩子们灌输我不要他们了。他没瘫那会儿带着孩子围堵我，我都不能允许我心软。我就那样把他们撇下了……\"她哭的泣不成声：\"我，都没家了……没了……\"
\"可是……我得活吧……他们跟着我更遭罪……你说，我是不是要变得更有钱？\"
\"钱确实是好东西，有它很多事儿都比较方便解决。\"
\"对吧，你也认同……吧！\"她眼神有点迷离：\"我出来这半年，有一个男人对我特别好，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他有家……，TMD他有家！\"
她拍案而起，吓了我一跳。
我恍然明白，她的伤心不只是为了孩子。
\"他媳妇儿说有的是办法让我在这个城市里混不下去，我不忍心告诉她，她老公对我多好……我也……在等，等他给我一个说法……\"
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总有别人对她好一点就能是非全然不分的人。
她伸手又倒酒，发现没有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面前的酒杯……
我拦了一下。
妖精的声音响起：\"给她吧，这样的傻子太多。她不在这里喝多，总有地方让她喝死的。\"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觉得她可怜吗？\"
妖精沉默了十来秒：\"她不可怜，也不可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别人机会，总归是她自己愿意的。可这样的人肉，我不喜欢，吃起来都觉得矫情。让她喝完酒，就送她走吧。我不想再听这样的故事，听的太多了，一点嚼头都没有。\"
我不知道人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走的。
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之心问了小石头，妖精酿喝完三杯会怎么样。
石头告诉我，让我尝试一下。
我决定，发完帖子就喝三杯，祈祷我这个星期六那天没有任何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018年2月21日星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