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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路遇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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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涧的小路上晃晃悠悠的驶过一辆马车,青顶木棚,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窗牖被一帘浅蓝色的绉纱遮挡。
拉车的是两匹纯色的红鬃马。这在凡人界中可并不多见,就是偶然发现,那也是当做传家宝,好吃好喝的供着,怎舍得它们在路上行走?若是懂行的人见到陆覃一行人如此,定是得痛心疾首,破口大骂。
“死马,不知道快一点吗?若不是老子修为不够,还会用的上你?这一来二去少不得要大半年,什么破差事?要不是那老不死的指派我来,我现在恐怕已经练气三层了。”陆黄狠狠地抽着马鞭,在马背上留下道道鞭痕。那马痛的朝天嘶鸣,却是加快了速度,一刻不肯停歇。
此时的陆覃正躺在马车中,停闻陆黄的破口大骂也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好奇的打量四周。
这马车装饰的极为奢华,从内到外皆是气派无比。
赵家村地方偏僻,素日里也不曾见过此般华美的马车,陆覃也只是在话本里看到过。
这种马车说是皇帝坐的都不为过吧?陆覃暗暗的赞叹。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神往。
马行在山林间,林中流过一条小溪,溪水潺潺,声音清脆。却不知为何,总显得苍郁深沉。一阵凉风袭来,不由让人打了个寒颤。
不多时,日光便西垂,马车转过一条条崎岖的山路,终在一个靠近湖泊的平地上歇了下来。
这里环境优美,古木参天,湖水像一块碧绿的镜子,映照着湖边的景。
“陆清舟,快把少爷扶下来歇息。”陆黄眉间满是怨懑之色,虽是劳累,却丝毫不敢怠慢了陆覃。
陆覃听闻此言,眉头一皱,正待说话,便被一旁的陆清舟按下。
“陆黄,你只是家族的客卿长老,如何敢这般与我说话?若是族长知晓……他虽是不待见我,但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陆清舟语气平淡,却有种逼人的气势。
“你……”陆黄握紧拳头,气的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言。
一阵凉风吹来,不知怎的让人浑身一颤。
“谁?”忽的陆,清舟的目光如剑般射入漆黑的树林中,那树微微一动,便没了下文。
陆黄一惊,连忙用神识一扫,扫射一圈,发现空无一人,便笑道:“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你爷爷我,没想到却是你随意糊弄我,这里地势开阔,又是凡人界,怎会有贼人?”
“住嘴!”陆清舟怒斥,目光却紧盯着林中。大喝道:“谁?快出来,莫要躲躲藏藏。”
夜色更浓,耳边只有风吹来的沙沙声和几声鸟的鸣叫。
陆黄早已等的不耐烦,心中更是确定陆清舟故弄玄虚,正要开口。
林中忽的传来一声张狂的大笑:“这就是陆家的客卿长老?竟连我都未曾发现,难不成陆家之人都是吃闲饭的?若是真的如此,那浔阳城我们可要接手了。”
陆黄哪里听得他人讽刺,脸色涨红。拍地而起,喝道:“贼人休得猖狂!你还想劫爷爷我,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陆黄话音未落,一瞬神,林中便闪出五道身影,皆敛目蒙面,袍上绣着几朵白云,观其身形甚是飘忽不定,使人无法捕捉。
陆清舟紧盯着他们,心中忽觉有些熟悉,脑中思索,不多时便有了答案,:“《踏云诀》!你们是云隐殿的人!不知道我陆家如何得罪了你们?”
这《踏云诀》是云隐殿的不传秘法,记得在百年前的八方之争中,云隐殿就是因为其诡秘的身法,才得以保留火种,得以东山再起,云隐殿虽现在势弱,但必竟传承悠久,殿中高手不知几何,实在不容小觑。
陆清舟扫射四周,此处地势开阔,不易于躲藏,再加上还有陆覃,更是无法逃离。
想必只能拼死一战了,陆清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陆覃朝那几人看去,只见他们呈圆圈状,隐隐的以中间一人为首,便心知那人身份最高。
陆清舟还在思索,只听得为首一人笑道:“得罪?那倒算不上,只是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罢了。”说罢便挺身而上。
陆清舟咬牙,心知来者不善,便抽出袍内长剑,只身便迎了上去。
只见刀光剑影,须臾间便过了数十招。陆覃的目光紧随着剑光移动,不知不觉间便看的目光酸涩,只得握紧了拳头。
陆黄站在一旁,见又有人加入了战局,只见快要不敌,心中暗想:只怪我让那几个守卫先行离去,若知晓有今天之事,我定不会如此。如今想这些也无用,若是陆清舟被杀,下一个便轮到了我。到不如助他一臂之力,说不定还有些胜算!
陆黄心中惊慌,只见形势越发不利,便抽出袖中宝剑,一咬牙大声喝道:“我来助你!”说罢便化为一道黄光。
此时陆清舟已身中四剑,肩头更是鲜血淋漓。那人见他如此,不由轻嗤道:“这便是当初群英会上的清舟公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话语一转,又道:“也是……如今的清舟公子可是被封了气机,这么多年来毫无寸进。如今的你可不是什么少年英杰,而是我手上肆意玩弄的蝼蚁!”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向陆清舟大声喝道:“陆清舟,不知我这招‘苍云诀’你能够接下几分!”
话音未落,双手便凝成了一式剑诀,向陆清舟当头斩去。
那剑招气势颇为宏大,隐隐在空中凝成了一朵黄云,甚至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凶煞之气。
陆清舟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抬手将剑挥起,那剑式之不同于那人的凶煞,反倒如同清晖之月,给人圆融之感。
陆清舟头顶缓缓升起了一轮圆月,月亮的光辉照在陆清舟的身上显的他宝相庄严。
陆黄在一旁与其余四人交手,见到如此异象不由心中大骇,心道:陆清舟就算是被封了气机也是不容小觑,我刚刚对他如此折辱,若是……想及此不由浑身冷汗。
旁边四人见他晃神,看准了时机抬剑斩下,陆黄身形微微一侧,险險将剑招躲过。
若是说那人的剑是毁灭那么陆清舟的剑便是包容。
那轮月亮与黄云很快胶着在了一起,月在那云中隐隐现现,似是有互相融合之感。
陆清舟心中叹息,竟是打成了平手,如今我与他的灵力都所剩不多,怕是要生死一搏。
他心一横,咬破指尖,用精血临空画了一道符咒,急道:“去!”那符咒便没入那人胸口,隐约有一道血光浮现。陆清舟更是脸色惨白。
不过片刻,只见那人全身抽搐了起来,脸上爬满了青筋,双目圆瞪,似是不敢置信。
陆清舟暗自咽下喉中的瘀血,心中害怕他还有还手之力,便急切的喝道:“爆!”那人便毫无预兆的化为一团血雾。
其余四人见首领身死,便互相对视,暗想:这种秘法怕是不能使出多次,我等坚持片刻定将他拿下。想罢便又欺身而上。
此时远处的林中极速的闪过两道光,若是眼力稍微差点,便根本捕捉不上。
“于笙师兄,是不是有人在打斗?这里可是世俗界,由不得他们乱来。”玉望皱眉望向一旁的青年。
那青年生的极为妖艳,眼角微微上挑,如柳叶一般的秀眉下是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眸,轻眨之下,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如上好的白玉石,散发着盈盈的光泽。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他轻轻的点了点朱唇,思索一番,笑道:“那些人碰到师妹你可真是要倒霉了,谁不知道我们上清宗的玉望师姐最是遵礼守法?若是师妹想教训他们,我们便是去去又有何妨?”
玉望平日里被师傅教导的多知礼数,对于于笙妖媚的样子最是看不习惯,便皱眉道:“师兄还是站的端正些为好,师傅平日里教导我们要身姿挺拔,端坐如钟,遇到恶人恶事要拔刀相助,如此一来,若是修仙界的人都像我们一样,那么这世间怎还会有恶徒?”说罢便轻扫了于笙一眼,转身先行离去。
于笙立在原地眼角抽抽,伸出玉白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薄凉的唇,兀自喃喃道:“师妹啊师妹,师傅当初是唬你玩的,这修仙是与人斗,与天斗,怎会没有掠夺天机的恶徒?这师傅将你教导的如此……不知福兮,祸兮?”于笙不由得叹息,望了一眼远去的白影,身形一动,便如大鹏展翅,向前方飞去。
湖边,六人正在僵持着,四周早已狼藉一片。
此时陆的陆清舟不过在勉力强撑,每一招剑式都挥舞的极为困难。
不过一时不备,一人的剑气便划过了陆黄的腰侧,陆黄浑身不由得一颤。恰被人抓住了时机,提剑便要刺下。
眼见便要命丧当场,陆黄瞪大眼睛,心想: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