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是怎样炼成的》自序》不肖文丐

77、第七十三章 拳打脚踢为哪般

　　第七十三章 拳打脚踢为哪般
　　生不逢时奈何天，辛苦奔忙为哪般？但凡与他相处过太久的老师，都领略了他过于火爆的脾性。他唱起《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时候，声音是那样的浑厚：“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他要是吼起人来，声碎屋瓦掷地有声，不少女老师都被他吼的吓掉手里的书本。他抱歉地对着失态的老师笑笑，是谁让他火气那么旺？
　　其实不然，不是他爱发脾气多数时候是他的学生们不爱听话，他的口头禅是：“这话我爱听！”“这话我不喜欢听！”中气十足的嗓音来自他教训人的底气。
　　是非分明的他经常被领导教育：“*华老师，您惜点气力，如果要是与学生或者家长闹起来，不好收场的！……”随后是一大堆的话，他耳朵都听出条件反射来。他盯着领导的眼睛说：“你要是把好班把给我带，我会发脾气？你太瞧得起我了！……”无话可说的领导只得转身另找由头借故逃避。他得意地笑了。哈哈哈，大笑三声，滋味真爽！
　　他的优秀，往往使得安排他工作的领导在考虑班子的稳定的时候，把最烂的班级考虑给他，把最水的老师给他配班子，天塌下来有不算个子高的他顶着，即便惹出什么乱子来，也解释得通，正是他过于优异，才造就他的不羁和放任，有些领导对他的言行不满也只是背后说着他的话：“他要吃亏的！……”殊不知，他从未被烂班子搞得焦头烂额，纵然还棘手的学生，多数被他治理得服服帖帖的，鲜有敢顶撞的。
　　倒是他见识过某个火爆脾气的同事，拉一个学生到办公室收拾的时候，那负了急的学生顺手抄起老师的茶杯，“咵叽”一下把自己砸得头破血流甚是恐怖：“你不是要打我？我自己来！”那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很让他钦佩，这小子要是当兵，绝对是块好钢！可惜，这么聪明的学生不是他的弟子，要是他带，绝对可以调教得很好。当他手忙脚乱地帮忙安抚学生的时候，他还在暗自思忖着。他当然不敢往自己身上抓跳蚤自讨没趣。
　　他看到过许多老师像河东狮吼般嚎叫的时候，他觉得他太善良了。逼迫学生造反的往往不是他的暴脾气，而恰恰是其他老师的低能与性子差脾气焦躁。
　　有一回，他看到一个老师改完试卷，火爆脾气上来了，一把火把自己手里的试卷烧个青烟袅袅。他还劝：“稍安勿躁！”怪改试卷的同事的时候他也有过，充其量他找领导发几句牢骚。最过火的时候，他想到过模仿别人烧毁试卷，但他只不过拍照放到单位群里，让所有的老师看看如何优秀的卷子被乱扣分。因此，他往往的得罪了同事而浑然不觉，对错自有公道在人心。后来的中考证明他的教法的给力。
　　那是在他正年轻气盛的那些年，他也曾与学生上演过全武行。拳打脚踢火爆全校，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那是为啥？也许看官会问，别急，请看以下情节。
　　杀猪卖肉的屠户他见过不少，自己的岳父也是，知道这个行当的辛苦，当然也敬畏这个职业的所有人，当他碰到这种人的子女调皮的时候，他往往是恩威并使，千方百计挽救不爱读书的人。一个外号叫“拱土机”的家长被他找过多次，可惜“拱土机”不领情，自己家的熊孩子管教毫无章法可言，要么暴揍要么谩骂捎带把自己都骂进去，他常常听得笑得肚子疼。
　　有一天，熊孩子只考了零点五分的语文试卷摊在他的面前，他看到，试卷上只做了一道写拼音的题，仅此而已，其他一片空白，比屁股还干净的试卷，让他很冒火。他单独找其谈话，说：“呆会儿，我要讲卷子，希望你认真听我怎么分析试卷的，这回考不好，我不怪你，只要你认真听讲，我相信你以后的考试会考得更多的分数。你说是不是？”他把魏书生的一套理论像实验一样使出来。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他把试卷分析完了，巡查全班，唯独发现只有那熊孩子动都不动，依然把试卷空着。这一下，他恼火了。一把拎起熊孩子的衣领，拽出教室让他站到栏杆平台旁，转身找来笔和熊孩子的试卷：“我刚才讲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要不要试试重新做一次，我不上课，盯着你做！就在栏杆上写字！”他不相信就算魏书生出手就一定能挽救一个不爱读书的灵魂。
　　换成别的熊孩子，早就被他的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了只好就范，可是这回他看到，熊孩子一把抓起试卷，窝在手心成一团，扔到楼下院墙外。任何胆敢对试卷不敬的人他都鄙视，瞬间暴走的他一怒之下，一手抄起熊孩子的裤腰带，一手挽住他的脖子：“你玩邪了！劳资让你做你竟敢扔，还朝校外扔，劳资捡都得好一会儿，信不信老子把你捏成个球，扔下楼？”
　　暴走的他吓哭了那熊孩子，一手抓牢栏杆一手死死抓住老师的衣服：“哇哇……老师，我怕……”被吓住的还有听到动静的同事，同事赶忙拉住他，把熊孩子解救下来。他顺势下台阶，其实他只是吓唬吓唬熊孩子，怎么说他都不该动手，脾气一上，伤肝又伤肺，伤脾又伤胃，轮到自己头上他被逼无奈出此下策，他为他的冲动买单了，熊孩子吓得不再上学了。他上门去家访，大老远的，邻居就喊：“拱土机，你儿子的老师又来叫你儿子上学啦！”正打“跑得快”的熊孩子的爸爸牌都舍不得放：“他说不读了，劳资也没办法，老师要是劝得了，劳资请老师喝酒！”那霸气的表演很生动。喝酒？喝风还差不多。打氧气都救不活的死嘎皮怎么能成为老师的那盘菜？
　　熊孩子闩着门，不让老师进屋。再找，玩失踪。好端端的流失了一个孩子，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当时他冷静了，就没有这尴尬的一幕了。
　　还有一个叫章某波的熊孩子，离中考仅个把月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地背起书包，朝校门口跑：“劳资不读了！劳资受不了了！……”
　　“给我转来，要是不转来的话，我瞧不起你，一辈子我都瞧不起！”
　　“劳资就是死也不进教室！”
　　熊孩子的书包被他扯着，挣脱了，书包不顾了，空着手，继续朝校门跑，他朝门口值班的老师喊：“拦住，别让他跑出去！”
　　被拦下的熊孩子负了急，跳起来朝迎面走来的他蹬过去，两个泥巴鞋印正正印在他穿的白球衣上，这两个鞋印彻底撕裂了师生关系。
　　“你邪完了，你连老师都敢蹬，劳资蹬死你！”
　　他扑上去，刚才躲闪不及，为了怕熊孩子蹬空受伤，自己硬生生挨了两脚，退了两步，他缓了缓气，还好，没有把午饭蹬出来，还受得起几脚。
　　他把熊孩子扑到在地，轰然倒地的声音很响，他死死摁住熊孩子：“你给劳资看清楚点，劳资随时奉陪，想要劳资命的人还没有出生！”被吓哭的熊孩子动弹不得，其他老师扯起他，把熊孩子解救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冲动，断送了又一个熊孩子的读书生涯。事后，他顾不上老婆的责骂，带着鞋印走访熊孩子的家，门上高挂的锁头，像是个冰冷的零，在嘲笑他的教育效果。
　　教育往往是苍白的尤其是说教的软弱，有些熊孩子早就试探到老师的底线，所以为所欲为地骄纵自己，碰到火爆脾气的他吃亏的是双方，也许别的不管学生读不读书的老师会捂着鼻子笑话他的冲动，他自嘲：拳打脚踢为学生，分寸把握不留神，伤心到底非本意，不想读书梦难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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