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是怎样炼成的》自序》不肖文丐

60、第五十六章 未曾自谓花脚猫

　　第五十六章 未曾自谓花脚猫
　　好山好水，好狂好癫，管他何人乱指点，行踪飘忽了无边，风月无痕心也闲。
　　他爱向即将远行的人送祝福，他总认为远行要么是被逼无奈，要么是志向远大，无论是上学、求职、经商还是探亲、旅行，总有一个目标在远方等着远行的人成功抵达。
　　一个典型的吃货游客往往使得他在虽身未往但心前往的情况下享受着更多的嘴巴边的旅行：有同事从北京带烤鸭请他尝；有朋友从草原带马奶酒送他让他大呼过瘾；有亲戚从西安给他邮寄兵马俑铜像他都不太满意西安美食羊肉泡馍带一袋都好，有去云南的老同学给他带普洱茶茶饼；有去香港的朋友带一吃就掉渣的港饼；有学生船员从国外给他捎来马来西亚槟榔他吃得如痴如醉；哈瓦那咖啡煮着的原始热带风情瞬间扑面而来……小麻雀大开眼界：“主人，这个东西好，我以前没见过……”“还有呐！你没见过我也第一次见到！”
　　当别人亲身前往目的地之前，他做的功课仅仅是对旅行前往者说某地某风俗好看，某东西好吃，这别有用心的话聪明的旅行者自然一听就会意了。有他事前的参谋，旅行多了一种行为艺术叫做涨姿势，其实应该是长知识才对！
　　而当他亲身前往目的地的时候他关注并不在吃喝，而在于他从未有过的体验的舒爽，他并不太在意在海南三亚的椰子肉，他更在意黎族的歌舞和跳竹竿舞，在他上场踩竹竿舞崴了踝骨都高兴，他陪女儿野游大东亚湾，钻南山竹林，沉到海底探海底奇石；在黄山，他宁愿步行爬山而坚决不乘缆车，鼓动女儿一齐攀爬，一齐下山，天都峰、光明顶上他纵情高嚎，行人游客都侧目为异，他嬉笑着爬自己的山路，饮涧溪甘泉，采山上竹叶吹歌，欢快而自在。小麻雀自由放飞一整天，呼唤都不回转。他干脆不理睬，谁知，小麻雀不知什么时候又悄然回归心底了。
　　在三峡人家，他对着小溪里小木船上的红衣绿裤的歌女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划呀，往前划，莫害呀怕，前面的山呀，绿呀美呀让人放不下呀……”歌声虽五音不全，但极具大胆的歌喉让前前后后的游客们驻足了，纷纷拿出手机或者相机。他在别人的相册里成为焦点，他的开心带动了大家，有人啸叫有人欢笑，原本无聊的转山变得趣味盎然起来，他的大胆也使得女歌手始料未及，她微低着头，欲语还休。他怂恿同事抢绣球拜堂过过当土家族新郎官的瘾。“这么过瘾的事主人干嘛不去做？”“我就是个看客……”
　　因为他知道旅游不是上车睡睡觉，下车撒泡尿，觉得景美才拍照，自拍还要圈炫耀，事后一切不知道。旅游，是与山与水互动，与土著互动与一切歌者互动，哪怕在车船上与导游互动，旅游的时候，对于经济条件稍好的一般人来说，被导游鼓动前往购物中心会大包小包购物，稍显困顿的他也愿意掏腰包买点物品，即便少也总比尖酸还要说风凉话的游客要更让当地导游高兴一些。好不容易出来了，导游不高兴了，就会自造不痛快，这是试过好多回试得不要不要的，得罪驴友都不敢得罪导游，这是他的经验更是每一次他是游玩的时候最快活的人每时每刻快活的原因。
　　他钻小巷走小路，找最原始的风土去体验，才可品鉴到旅游的真谛。旅游，把广场舞秀到凯旋门都毫无意义，在密歇根湖上撒尿也没太大意义，在凯旋门口口占一首如梦令，才是风雅的；在尼亚加拉瀑布前像李白一样疯狂地呐喊着心声“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才不枉此行；到哥本哈根看睡美人鱼，摸鱼尾巴拍照毫无美感，把自己想象成王子，再一次用丘比特之箭刺穿心脏救活海的女儿才可以聆听到大海的心跳。
　　2011年8月他在大理，他为快照一组相片与摊主争执起来。他以为一张相片五元的收费标准，等他看电脑时候，摊主说白族服装的老美女一个脑袋算五元，一算吓一跳，要开价两百多。他对照相的价位十分熟悉，宰肥羊不过如斯，他马上明白了宰到他头上，摊主威胁他。他一笑，把头伸过去：“你去叫人，把我头打破，要么我把你的头打破，要么重新算，大不了烂命一条命！”其实，他并不是赌气也并非冲动。他知道如果孤家寡人在异地遇到宰客，绝对不能示弱，或者妥协。他完全可以摆出一副老子不怕，老子高头有人，老子背后有人的凶相，在心理上不输阵，才能更好地维权，旅途中的不愉快才可以减少甚至杜绝。落单的他最后只付了二十五元，带回两张照片，把故事说给随团的其他人听，有胆小怕事的人就劝：“莫闹，你怗不赢地头蛇的。”小麻雀吓个半死：“求求你主人，别让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他一笑，他每到一处，哪一家店面的营业执照他都记得几个人名，遇到紧急情况，随口就来，自己怎么都不会被当作外地肥羊仔被宰。他的随心随性的细致，让他在所有的旅途中都是最多的谈资。
　　其实，在一般的集体合影中他都是很低调的，从未占据最中央，而是在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甚至被遮挡住半张脸都无所谓。当年一帮子大学生去嵩阳山庄（现在据说早已经未经营了），他就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踩着自行车，在一旁头也不抬，根本无视镜头，完全把自己化作抢镜头的游客，其他一大群大学生都成了他的背景板了。过若干年，面孔模糊的笑脸已经多少想不起名字，但是踩单车的侧影一望而再难抹去记忆，他就是那记忆里最不容易被抹去的风景。
　　他知道，现在的风光不等于未来的荣光，韬光养晦者才最终胜出。人生是智者的诗篇，而非庸者的坦途旅游目的地。在他现在的单位，他一大早走出家门，觉得时间足够，就来个说走就走的徒步上班直播朋友圈。
　　“老夫聊发少年狂，双脚走，去学堂，暗城街灯，多人睡梦香。为酬寒风暂歇息，亲身走，莫徬徨！坦途行色匆匆众，腿微僵，志愈强，身汗浃衣，动动又何妨！不效宝马激尘泥，独行侠，无人赏？”这是他第一次徒步八公里多去上班途中一边走一边拍照一边用手写体书写在手机朋友圈里面的诗句。
　　隔了两天，他僵硬的大腿恢复了自由，早晨五点被小区内送葬的哀乐吵得醒了。他听得到窗外风雨声，觉得试试风雨里徒步的感受不失为一件雅事情。
　　路灯不亮了，天还漆黑一片，寥寥无几的车溅起的泥浆得亏有伞帮忙遮挡，才避免被浇一身泥水。“《江城子.学子瞻》老夫再发少年狂，轻开门，掩纱窗，不惧寒雨扑面冷，漫步踱，走一趟，虽有小车溅泥浆，伞傍身，无心伤。细品雨声嘈杂闹，风不急，车匆忙。十里长街灯微亮，摸黑行，踏水凼。清新晨霭，雾影绕树傍，眼前霓虹虚幻像，思千缕，觉明光！”这是他在第二次疯狂徒步之时所作。
　　途中遇一女，不打伞，问她表示关切，竟遭白眼！他再次口占一绝“一路向西行，微雨洗轻尘，超越一大姐，调侃姐真行。伞都不举起，围巾遮眼睛，路遇红灯止，千舟游龙城。”事后老同学朱某云调侃他走路都乱嬲。他回复说：“起得早走夜路的多半是鸡，一般的鸡不会比太阳起得早！”他自己就是一只满血复活的公鸡中的战斗鸡。一个对于自己够狠的人，斗胆起来，做出惊人之举，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小麻雀喊：“攻击鸡！”
　　他不是任何人眼中的“花脚猫”，他心中有自己的定海神针，那就是开心的过每一天，他知道， 他只是一只沙石浴身扑腾着怎么费力飞都飞不高的小小麻雀，快乐地感染诗意的寒冬中的诗情。小麻雀嬉笑着陪伴他走行在无人的街头。
　　走水凼，上学堂，血压变正常。任人评说，孤芳无人赏。有人添油加醋，不知不觉，众人躲在一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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