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六章 开始学坏且流脓 ...

  •   第六章 开始学坏且流脓
      人不疯狂不成魔,苦难相随枉自多。
      当他快小学毕业的时候,村里另外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眼镜老师嫌弃他在写大字课的时候满手满脸满桌子的墨迹,一气之下把他和桌子拎到雨地下冲洗。他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背起桑树板钉成的自己家的不规则的桌子,谩骂着眼镜老师的名字,说着不读书也一样混的话,冒雨过河,准备回家。父亲得知后暴走,用细细的竹条把他抽打得满背伤痕,逼迫他返回教室。这是父亲唯一一次对他施暴。那一顿毒打,他铭记终身!一身泥巴一身伤痛的他,不想上学都不敢了。烟雨 迷蒙中,一个哭啼啼的孩子,一身泥巴一身伤,背着课桌回学堂。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一所乡村小学,别看他有父亲在学校,他依旧被留级的霸王们欺负得够呛。他呐,早就学会了反抗,武器是就地取材的,石头、瓦片、铅笔、削笔刀、砖头、木棒,摸到什么就是什么武器。刀子、匕首是凶器,经常玩弄凶器的人凶险系数高,他坚决不摸它们,打架时候别人往他手心里硬塞都不要。小麻雀喊:“凶器!凶器!”“我知道!”
      他的战果往往辉煌得令人啧啧称道,唯独有一次,他把同村一个和他同龄但是身高比他高一头的一个侄女用粪耙挖破额头。他妈妈买了两斤红糖和几十个鸡蛋赔礼,事后他被罚跪搓衣板。后来,每一次看到那侄女的时候,他都甚是不过意。那侄女额头的疤痕印记变浅,但被破相,也确实是他的错!
      他手下男败将数起来一个加强排都打不住。每次他妈妈看到被家长牵着哭哭啼啼鼻子淌血或者脸破相的大孩子,一脸鄙夷:“你的伢多大,我的伢多小,打架都打不赢,还有脸来扯横皮!”那霸气的护崽话语,让他的战果显得格外耀眼。打架打赢了,还有额外奖励——水煮童子尿鸡蛋。他觉得,打架维护自己的利益,只要不危害社会,任何人没有置喙的权利!
      说起那个让他淋雨的眼镜老师,在饿饭的1960年,被他父亲一封信招回。连续几年的干旱少雨,水库基本干涸,在塘洇子(塘里面水位最低的地方)里面栽苕,一担苕养活一家人半年没问题,一个穷工人,一个月工资买不了一担苕,不如回家种苕。他回家后,农事全不会,只得安排到学校,他是老三中的毕业生,读过中专,在省水利厅工作过会画设计图纸,教个小学没问题,在后来政策放宽后,他找关系成了公办老师。后来新建公社小学中学,眼镜老师都是画图纸的执笔人。
      那个眼镜老师在学校的样子,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手夹着烟,一手夹着里面有两根粉笔的课本,晃荡着走进教室晃荡着走出教室。语法等知识是从来不教的,后来小考靠语法,他吃了点小亏,他一边低声咒骂眼镜老师的名字一边凭聪明做着从未做过的题目。多数时候,他很怕这个凶神,凶神骂起人来像是要吃人。
      在他考取大学后,专程买了两包当时的好烟——过滤嘴的“永光”,去感谢当年的淋雨,并与之畅谈甚欢,小麻雀懒洋洋躺在他心底:“这就对了嘛!”毛色像被一丝金光环绕着,很好看。眼镜老师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搞得神里神经的,一首歌翻来覆去的唱半天。每一个家庭的不幸都不同,好事者喜欢谈别人的不幸寻求心理平衡,他在此并不是通过谈别人的不幸找心理平衡。
      村子里有他的一个叫强强的堂哥,痴痴呆呆的,喜欢捡拾砂子嚼得嘎嘣脆。他每回看到强强哥哥捡拾砂子后,都会塞一点自己寻来的可以吃的要么是三几颗花生要么是半根黄瓜。强强哥哥嘟囔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感激的话,他懂。后来,强强哥哥死了,强强的爸爸妈妈的脸上看不到太悲哀的表情,他听到的话是:“强强享福去了,再也不造孽了!”小麻雀说:“享福啊!”“享福?享个鬼的福!”
      谈及抽烟,他的烟龄要从7岁算起。过年了,父亲给哥哥、姐姐、他每一个人一角钱,其他熊孩子一接到压岁钱立马跑到街上买零食花得瘰疬精光,他不会乱买,或者存起来,或者买文具或者去街上租小人书看。这一回他怂恿哥哥,两人合资,各掏四分钱哥俩共八分钱,去公社买一包“大公鸡”,并在回家途中抽得满脸泪水,不对,是呛的。他还偷偷给堂弟们抽。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遮挡,被他们的妈妈知道,又是一顿狠狠的咒骂和史无前例的竹子烧肉。
      从两三岁开始,他就经常捡烟屁股,送给当队长的宝大伯,换个分把钱用,还偶尔模仿大人用废报纸卷烟。他还学着卷桑叶抽过,学着吐烟圈。在烟雾缭绕中,他暂时忘却了身边的一切。
      他爷爷留下的铜烟锅他也把卷烟揉碎试过几回,后来,他读大学的时候,听到一首歌《再燃一根烟》,唱得泪流满面,欲罢不能。小麻雀喊叫:“呛死你的先人!”再后来工作,自己赚工资了,他拿着高级工资,抽最便宜的白龙烟不觉得掉底子,每一只烟只抽一半,因为他知道越到最后越毒。再后来他的学生成人了后他对学生们也这样劝诫,每一支烟只抽一半效果很好。他还会买几十上百一只的手卷雪茄赶人情,接到雪茄的人往往诚惶诚恐地说:“这个劲大!容易抽得人头晕目眩!”他听到后一笑,不置可否,他还要开玩笑:“不抽拿走!”
      在十一岁前,他一直在小学读书,每一次放学,同一条路的不同村子的孩子往往会对骂约架。在每一次的冲锋阵营中,他往往冲在最后,他会找武器,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并且力求一击必中。身个瘦小的他,凯歌得奏,无往不胜,在他对待侄儿的教育的时候,他说:“你在十八岁前没有和陌生人打过架的话,你很难适应社会。”在他十八岁读大学的第一天,他到一楼厨房外冲凉水。一个比他高大的家伙,抄起他的香皂就搓□□。他一洗脸盆闷过去,说:“老子搞死你,你欺负新生!”搞得那家伙光着屁股跑了。
      再后来,他在新城居住,他为电信宽带被绑定电话的业务,被嚣张的所谓见义勇为的俩男将围殴。他一手旋一个,为了不让老婆受伤害,投鼠忌器的他只得放开已经被他旋到地上的对手,去护老婆,任由别人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他当时知道,完全可以让老婆躺地装死,玩死他们。但是由于第二天要上班,为了息事宁人,迫不得已挨拳头。他打架,一直都不怕。所以很多人觉得他的职业与他本人的实际表现相差迥异。
      外表其貌不扬的人,发起狠来,霸气十足,远看只看着像杀猪的,哪里像是一个教书的。平时,短平头,袖子勒起老高,远看像挖藕的,近看像挑土的。他的生存法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报复!(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六章 开始学坏且流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