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风云》没名字没名字

5、战事 南境的冬天

　　南境的冬天远比苏州和金陵暖和得多，多得多。
　　营帐之内。
　　“素来听闻南境一带匪患严重，此番南越犯边，怎不见得那些个山大王出来闹他一闹？”季匀蹙眉，细细打量地形图。
　　“嘿，是呀，着实奇怪。这张戬在南境也算得是最厉害的匪首了，素来盘桓在五溪一带，这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看来我该去访他一遭了。”季匀轻笑。
　　“你去？一个人？”顾忱有些担忧。
　　“放心就是，张戬也好，南越使者也罢，我应付得了。”季匀不以为意，只是凑近顾忱，“你且听着……”
　　…………
　　五溪祁山的大寨里，张戬一个人伏在案上浏览南越使臣列出的礼单，似笑非笑。
　　忽有喽啰来报，说是大齐使臣前来拜会。
　　张戬一笑，又来个送礼的。
　　季匀气定神闲，缓缓步入殿内，对着张戬深深一揖：“季匀见过大王。”
　　张戬哈哈一笑，“这齐国是无人可用了，才派你一个小姑娘来见我吧？”言语鄙夷，满脸不屑。
　　这人戾气满身，必须小心行事，季匀心想。
　　“大王哪里话，小姑娘的好话总不见得比那些铮铮汉子说的差吧？”季匀笑言。
　　张戬一笑，对季匀说：“你莫不是以为几句好话就能收买我吧？”
　　季匀笑而不答，只是讲道：“方才在外头看见大王的部下操练，泱泱近万人却训练有素，好不威风。”
　　“那是自然。我这八千部下个个都是赳赳武夫。”张戬爽快一笑。
　　“只是可惜了。”季匀摇摇头。
　　张戬略显不快，怒而问道：“何出此言？”
　　“一不能为国御寇，二不能树旗成师，不可惜吗？”季匀举重若轻。
　　张戬怒气愈盛，冷冷问道“你方才还讲我的部下训练有素，为何不能树旗成师？”
　　季匀笑了一声，摇头道“八千人终究太少。不知南越可愿送大王一支上万人的军队？”
　　张戬眉头一皱：“你能送我？”，语气松动了几分。
　　“自然不能。”季匀一顿，“不过若作为贵阳太守，招纳一支上万人的军队自然不在话下。”
　　“太守？”张戬一怔，继而狂笑“哈哈哈哈，你能给我的，南越不能给我吗？”
　　季匀笑意也深了几分，“大王不清楚么？只怕在南越看来，大王只能是大王，不能是太守，也不能是任何官。”
　　张戬笑意已经敛去大半，沉吟片刻，朝季匀摆摆手：“我自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恐怕来不及了”季匀冷冷打断，“顾将军已率两万大军去往南越联军大营方向，欲在铜山与南越决战，最晚今日傍晚就到了。成败在此一举，还望大王早做定夺。”
　　张戬依然不作反应。
　　季匀无奈一笑，俯首一揖：“既然如此，季匀告退。”
　　“站住！”
　　季匀折身。
　　“你如何担保？”张戬冷冷问道。
　　季匀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将军用御笺写的委任状，请大王过目。”双手奉上，季匀解释道：“顾将军官居一品又出征在外，委任太守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为保万全，太守之印还在顾将军手中。”
　　“既然如此，我自会派部卒前往。”张戬仔仔细细地将委任状检查了一遍，方才开口答应。
　　季匀一笑：“如此便有劳张太守了。您只带人从南面去，伏于黎水之泮，届时您以烟火为信，向将军致意。您与将军南北夹攻，定能大胜而归。”
　　“季姑娘，你们将军当真信得过我？”张戬将信将疑，试探道。
　　“抵御外侮乃匹夫之责，再说将军知道太守是个识时务的人。”季匀不疾不徐。“只是一点，太守出兵阔绰些，莫教南越笑了去。”
　　张戬点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会亲自带五千人前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