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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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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灵。”我用下巴抵住勺子的把,低着头盯着锅里的汤发呆,脑海里却闪过耀灵无数的脸庞,在奈何桥边初次见面的样子,忘川之畔他望着我微笑的样子,七夕灯会里那个会发光的样子。
“牵着手看星星。”我的脑海中呈现出:耀灵一袭白衣牵着我的手,穿过树林,走过草地,一起坐在小溪边。我靠在他的肩头,我们一起看着天上的银河。
我只觉得脸颊一阵的发烫,扔掉手中的勺子,两手摸摸我的脸颊,只觉得脸颊在不断地发热。
“ 原来这就是阿烟说的喜欢。”
“嗒嗒”
“请问有人在吗。”
我探出身子看向门外,只见门口站着为青衣少年。
“长洲仙人。”我抚了扶衣裙,带着疑惑向门外走去,“不知仙人找我有何事。”
长洲向我拱了拱手“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有事相求。前些日子,在下不是去投胎了,在过奈何桥时不小心将身上的玉佩落在了那里。奈何掉落的那块玉佩是在下心爱之人所赠,一直都是不离身的,所以才厚着脸皮特来前来,请求小孟婆出手相助。”
“这,实不相瞒,这奈何桥只有喝过孟婆汤去投胎的人才能过的,连我们这些鬼差也是不能靠近此桥的,更何况是过桥。”我脸上面露难色,“要不我去找阎王大人问一下,看能不能有何好办法。”
“实在是抱歉,让你为难,但是这件事实在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那心爱之人,并非仙界,而且她的身份着实有些。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求你。”长洲满脸愧疚的向我拱手作揖,“我们二人相隔甚远,只能借着玉佩睹物思人,以解相思之苦,可这玉佩却被我弄丢了,实在是惭愧呀。蓁蓁姑娘,在下实在是别无他法了,只能拜托你了。日后定当结草衔环,来报答蓁蓁姑娘的恩情。”
在这种族矛盾冲突日益严重的情况下,这份情谊实在让人为之动容,更何况向长洲这样身份尊贵的仙人,为了心爱之人,放下自己身份来这样的拜托自己,这份真心着实让人感动。我本不容易心软之人,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感动了,不知是最近总听那些求而不得的故事太多了,心里总有一丝的不忍心,相爱不易,相守更难。
“那位姑娘可真幸福,有仙人这样死心塌地喜欢她,仙人这份真心很让人动容,也算是答谢仙人对阿烟的救命之恩,我会帮仙人取回玉佩的。”
我和长洲约定以耀灵送我的福铃为信号,当我摇动福铃就代表我将玉佩找,届时他就下来取玉佩。
目送长洲离开后,我去书阁里查找有关彼岸的事,可是对于彼岸对面的记载,只有零星的几点记载,对桥那头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古籍里说,桥的对岸终日被迷雾笼罩,在迷雾里你会看到自己思念之人,他会带领你走向迷雾的尽头,在迷雾的尽头就是新生。而你的前尘过往都会随之留在这迷雾中。
我来到奈何桥下,望着桥身延伸道对岸那团黑色的迷雾里,回头问身后的师父:“师父,你说这桥的尽头里有什么。你说有没有人会在那迷雾中迷路了。”
“过来奈何桥是没有回头路的,只有一条通向未来的路,没有迷路一说的,”
“没有回头路,是不是就是去了就回不来了。”我突然有些懊悔自己鲁莽的答应了长洲。“师父,咱们是孟婆呀,掌控生死轮回,你说,咱们会不会有所特别。”
“你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什么,赶紧把你那乱七八糟的心思收收。你汤熬好了吗,册子写了吗,你看到后面还有一堆鬼在排队喝汤吗。”
我默默地撇了撇嘴,既然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怎样都要试一试了,只能祈祷身为孟婆的我可以有所特殊,如果我真的投胎了,我赶紧瑶了摇头,没有可是,没有如果。
既然决定就去做,等将这批鬼魂送走后,我趁师父回去取汤时,瞧瞧四下无鬼,我壮了壮胆子,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奈何桥。
我来这地府也三四百年来,和着桥也是朝夕相处了三四百年了,走上来却还是头一遭,我望着前面的那团黑雾,心里很是忐忑,紧张之余还有点小兴奋,那个神秘的黑雾背后到底有些什么。
我站在桥上,在往前走就是那真正的彼岸了,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迷雾背后,一瞬间我被黑暗包围,四周也是寂静无声,我伸着手臂,像盲人一样摸索前进,走了没多久后,突然眼前一亮 ,周围黑雾散去,剩下浓浓的白雾,
白雾里好似出现一个模糊的背影,我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那雾里的影子渐渐清晰,是一个穿着湖绿色衣裙的少女,我轻声叫到:“你好,你是投胎的鬼魂吗”
只见那女孩慢慢转过身,我慢慢看清她的脸。那熟悉之感填满了我的胸口,心脏也是像是被谁紧紧的捏住了,嘴里一阵苦涩从喉咙里涩道鼻腔。我明明不认识她,可却对她充满了熟悉之感,
“宝璋,你又溜出去玩了。”女孩轻起薄唇那熟悉且让人怀念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慢慢走出来,在耳边轻轻向起,我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昭华”眼泪也不知何时,已经挂满脸颊。
那少女转身走进迷雾中,“等一下”我加紧步子去追他,可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我捂着胸口我焦急的大喊着“昭华,你在哪,出来呀,我有话问你。”
“宝璋,我先回九环山了,你也要快点回来呀!”迷雾里传出来昭华的声音,“等等,你别走。”可是在雾里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九环山”我念出这几个字,瞬间从舌尖干到喉咙,身上止不住的发冷,我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感觉就像生了病一样。而我的心脏更像是去了九层地狱,在热油锅中不停地翻炸。
忽然,前面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我眼前闪过,我定睛一看,好像是块玉佩,应当就是长洲说的那块,我挪到玉佩前,弯腰捡起,“这块玉佩怎么和从阿烟体内取来的那么像。”心里虽然有所疑惑,但是心口痛的让人窒息,我拿着玉佩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好不容易走上石桥,终于看到自己熟悉的景物,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忽然我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我也失去了知觉。
昏迷中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坐在小溪边上,怀中抱了只野兔,小鹿在我旁边吃草,四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郁郁苍苍,周围绿草如茵、郁郁葱葱,这时昭华从不远处的水汽中向我走来,“宝璋,你有调皮了。”
突然昭华的脸变成了耀灵的,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那温柔和煦的微笑,可是却让我怕的牙齿都在打颤。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把剑,突然,他提着剑就向我刺过来,我望着那泛着森森白光的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踩空跌入水中。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我已经回到了孟婆殿中,我起身掀开被子走下床。师父正在远处熬汤,我壮了壮胆子向师父走去。“师父,对不起。”我两只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局促不安的看着师父。
“你手里的玉佩,我放在你枕头下了。”师父不停地搅着锅子,头也没抬的说道:“如果睡醒了,就去把那边的水提过来。”
“谢谢,师父。”虽然舒了一口气,但心里满满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