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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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酒坛倒在雪姬的脚边，雪姬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我觉得雪姬一定是喝醉了。
雪姬拉着我的手“蓁蓁，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们。”
“羡慕我，我才羡慕你呢。你长得又好看，会作画会写诗会弹琴，像我啥都不会。”
雪姬笑了笑说：“你不懂，我娘是花魁，一掷千金只求见她的一面比比皆是。其中就有当朝丞相的公子，当年给我娘送的前朝皇后所带的东珠，在当时可是名噪一时，他还护着我娘不用被强迫接客，而我娘对他也很有好感。有年春天丞相公子邀请了好多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游湖，我娘也在受邀之列，那个画舫两层楼高上面雕梁画栋很是气派，所到之处无不让人侧目。我娘受丞相公子的庇护，但是出身依然受到非议，那些对我娘心怀不满的人就借此机会陷害我娘，其中就有御史大夫的小姐借故寻我娘的麻烦。她趁我娘一个人的时候想将它推到水中，却阴差阳错的自己也掉入水中，我娘和那小姐被救上来后，没想到那小姐反咬一口说是我娘推她下水的。”
“这人这么这样，太过分了。”
“其实，最让我娘心痛的是丞相公子不相信她，丞相公子要我娘向那小姐道歉，我娘向他解释不是她推的，但是，人家是御史大夫打女儿，我娘又是什么身份，我娘最终还是去道了歉。我娘说最让她难以忘的是那句：真是肮脏之地出身，心思也这么沉。然后我娘就在那还带着凉气的季节在门口跪了一夜。所以说，一个人再说我爱你，但是他依然会在意你的出身，在心底里依然会瞧不起你。本来我娘都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结果她生命力突然出现了一个穷书生，一个会写诗、会因为我娘的一句话跑遍整个都城为她买糕点，一个愿意相信我娘，一个会对我娘说：我娶你的人。这个人就是我爹，只可惜这次依然是错付真心，这个书生依然为了自己的前程娶了一个富家女。而我自小就长在青楼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那些对你献殷勤的，都是对你有所图。我本以为我这一生会跟我娘一样，但是我又不甘心这样，既然真心得不到，那就钱和权。我自荐枕席，将自己献给那个年近古稀的丞相。很快我就得到了丞相的喜爱和信任。蓁蓁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但终是道高一尺，我的计划被大夫人给破坏，我自己也差点丧命。也正是这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一袭白衣踏雪而来，他就像不属于这肮脏的人间一样。”
我看着雪姬说：“人濒死的时候是可以看到其他的东西，你看到的应该是鬼差吧。”
“是，他是鬼差，我本以为他是来带我走的，可是没想到他却救了我。他救我、照顾我，这是第一个对我没有私心，只是简单的对我好。等我死后下了地府遇见他，他睿智，聪慧，勇猛，出于私心我选择留在地府，我想永远陪着他。蓁蓁，我觉得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才配的上他，而我，我觉得自己多看一眼他都是亵渎，我就想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但是，人心是贪婪的，时间越久想要的越多。我希望他能看到我，他的眼里有我，只有我。可是到后来我才发现，他的眼睛里原来早就有了其他人。”
我拍了拍雪姬的肩“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后会有那个人的。”
“我觉得她配不上他，她长得不够好看，性格也不够温柔，又爱惹事生非。但是，蓁蓁，我真的好羡慕暮烟，她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白无常大人身边，享受这大人对她的宠爱。我嫉妒她，我真的好嫉妒她。这次她私自投胎的事就是我告诉判官大人的。”
“是你。”我站起来指着雪姬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害的有多惨。”“我知道，我知道我碰了他的逆鳞，我现在也受到惩罚，他要亲自将我送去投胎。”
等等，你喜欢的人是白无常。”我先是有些吃惊，后脑袋又浮现出白无常的脸，面无表情，对谁都爱答不理，好像大家都欠他钱一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那么冷漠的人会去救人。”
雪姬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满眼温柔的说“我记得，那天漫天飘着大雪，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我穿着单衣浑身是血的趴在雪地里。那个雪越下越大，一层一层将我埋住，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冷，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我就喊救命，可是我的声音太小了。路上也没有行人，我才想到那天是春节，大会都在家里开开心心的过节路上怎么会有人，我就拼劲全力的喊，可是最后我的声音全部淹没在声声的炮竹声里。就在这时候白无常大人出现了，漫天大雪里他一袭白衣，踏雪而来。走到我面前将我抱起，他为我疗伤、为我喝药。”我本来还准备劝雪姬白无常不值得她喜欢，但看到雪姬那由悲转晴，一谈到白无常就满脸放光的脸，我便再也无从下口了。
“蓁蓁，我知道我的样貌出众，所以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是对我有所图，我从小就知道任何都是不可信任，你要有所得，就一定要付出。我不相信他是毫无缘由的救我。我站在他的面前脱掉外衣，我本以为他会像以往的人一样，但他却我的衣服合起来，还说了句你怎么这么凉，转身就为我寻了丹药。我本来以为他这么对我是为了等我好了将我送人，可是等我好了他送了我一些药之后就消失了。蓁蓁，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为所图，一个单纯的对我好的人。从他走后，我就再也没有遇见他，我找了好久，久到我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出现，还是根本就是我做了个梦。幸得上天怜惜，让我死后能与他相遇。我为了能留在地府不去投胎，我留在在彼岸花庄里。”
雪姬转头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穿白衣服么。”
“额......因为你叫雪姬呀，雪不就白色么。”雪姬摇摇头笑着说：“我穿白衣服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在地府除了白无常大人，大家都穿黑色或深色系的衣服，哪怕在彼岸花庄里大家穿的五颜六色却从无一人穿白色，所以白色就最明显、最能一人注意。第二个就是我想和白无常大人穿的一样。”
“那你叫雪姬不会也是为了纪念你和白无常相遇的那天吧。”雪姬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还真是让我猜对了。“那你为什么要留在彼岸花庄，你直接去白无常大人手下当鬼差，不是更可以日日见到他。”
雪姬白了我一眼“我倒是想，只是没选上，才出此下策来彼岸花庄。”“在我印象了他好像并不怎么喜欢逛那种地方呀，你不会只是干等吧，还是你去哪个路口堵他。”雪姬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你不知道彼岸花庄是白无常大人名下的么。”我一脸震惊的说：“我还真不知道。”
“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喜欢的，他爱好吃什么、玩什么、穿什么、喝什么，吃饭爱用那只手，穿鞋先传哪只脚，我就连他睡觉说梦话的内容我都一清二楚。”
我先是一脸震惊，后又满脸崇拜“就是，吃什么、穿什么我能理解，但是说梦话，这是为什么。”“你不知道梦话的内容，你怎么确定他是不是在梦中叫你名字。”我一脸恍然大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