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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破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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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京东三里屯最著名的PUB里正在举办着某外企小型圣诞舞会,七彩灯光闪个不停,强烈的重音节奏一记记敲得人心惶惶、耳膜充血,整个空间充斥著烟味、酒味,以及一阵阵高分贝的狂笑叫嚣。
她今晚刚完成历时三年实验项目的最后一纸报告,就被他死磨影拽地拖出实验室来参加这个舞会。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苍白的小脸和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与这个五光十色、美女俊男的世界格格不入。
随便吃了块三明治、喝了杯百丽,不知是氛围太喧闹还是酒精有些挥发,她有些晕晕然、有些惶恐,她还未成年,若是被老爸老妈知道来过这种地方,不被打死也要脱层皮。
还好,她可以说是袁极哥哥硬要她来的,这样就不会挨骂。袁极哥哥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是几代世交,她虽然是清华天才少年班的尖子生,但在父母眼中仍然远不及他的璀璨耀眼,她和他们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中龙杰的袁极哥哥会对她另眼相待、呵护备至?
她散着长发,托着被酒精晕红的脸颊,笑嘻嘻弯了那双月牙般的黑眸,歪头侧看那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袁极,旋转的霓虹灯光洒在他宽硕的肩上,勾勒出一身严厉强悍、不怒自威的刚毅身形。那头黑发永远修剪得整齐清爽,衬着他深邃分明的五宫,以及剪裁合身的全手工休闲宝蓝衬衣和牛仔裤,不需再多做任何形容,就能让所有人明白,他是个专业、精干,果断,且一丝不苟的人。
从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已是大学毕业的他,流连在她眼中的只有无尽的崇拜和仰望,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笑眯眯地点头,一颗少女初恋的心毫无保留地被他填得满满的。
她的生活除了学习、父母,便是他。
PUB里激荡燃情的拉丁舞曲突然嘎然而止,劲舞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不知所措。
“各位女士、先生,请安静……”舞台上一名身着艳丽露背深V领的娇媚女人拿着麦克风不停以中、英、法文交替安抚众人。
这个笑脸如花的年轻女人她认识,叫方静,是袁极的第一机要秘书。
“这个喧腾的夜晚,我们美国‘安特’生物制品集团的袁极总裁有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宣布……”方静俏脸含羞又自信满满将麦克风递到袁极手中,与他并立在聚光灯下踌躇满志。
头有些痛了,甚至产生一种迷茫的幻觉,似乎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她努力睁大眼睛却于事无补,只好以手轻叩额头。
一道朗润、刚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耳中:“今天,我是有一件喜事同大家分享,虽然是我个人的事情,但作为平日与我并肩战斗的同事们,我希望各位也能感受到我的喜悦。”
他略微一顿,有些故作神秘的眨眨眼。
众人的视线投在婷婷陪伴袁极身边的方静身上,她迎接着众人仰视的目光,安静地笑了,她等了五年,今天终于要有一个她和他的结果。
“我要为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
“Sigh~~~”台下的男男女女、中外雇员都瞪大了眼睛,还未等他讲完便开始鼓掌,台上的方静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
“我的未婚妻艾小双小姐!”
清朗的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交头接耳,谁是艾小双?不是总裁身边人比花娇的方静吗?
方静刚才还怡然自若的脸色瞬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痛苦、愤愤不平写满了她的双眼。
“到!”台下也不知是哪个小女孩高高举起一只手,清脆喊道。
她虽然头痛没听见主要内容,但还是听到袁极哥哥在喊她,迷迷糊糊举手报道。
诧异的人们将目光转向角落中那个举着一只手昏昏欲睡的小女孩,看样子还在上高中吧,与台上风姿卓越的方静比起来简直是丑小鸭和白天鹅。
袁极好笑地望着那个迷糊小丫头,刚毅的面部线条泛起一丝温柔,他走下舞台穿过小声窃语的人群,来到她身边,轻轻托起她娇小的脸颊,将麦克风放在一旁,以无比坚定的声音宣告:
“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
让我牵你的手,好吗?
就这样牵一辈子,好吗?
嫁给我,好吗?
他柔柔软软的话语依然回荡在她的心田,漾起一丝甜蜜。
讨厌、讨厌,居然在那种场合下和人家讲这种话,害得她连欲拒还休的矜持机会都没有。
一年了,每当她想起去年圣诞夜袁极哥哥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非常规宣告,她的脸就像是醉酒后那样通红,眼睛却像是眯眯笑弯的弦月。
暮色中,人群来来往来川流不息的CBD商务圈“安特”大厦楼下,她脚步不停,与门卫微笑而过,乘坐专用电梯直上顶层总裁办公室。手中提着购物袋,里面装满了鸡蛋和西红柿,今天要亲手为袁极哥哥做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美食实验”。
上个月她的硕士论文答辩通过还没有来得及与他一通庆祝,就被日程上压上来的实验科目催得喘不过气来,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袁极哥哥了,虽然他们每天都通电话,但她还是很想他,思念他是这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今天,她有个喜讯要告诉袁极哥哥,早上收到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研究生Offer,她所在的清华少年天才班,以十七岁年纪拿到著名学府准PHD全额奖学金,她是第一人呢!
……
“极,你这样费劲心思是要做什么呢?我爸所在的JP摩根银行可以提供无限期贷款,你要什么样的项目还不是手到擒来?”虽然有强大的家庭背景,但她仍然愿意为了他,屈就小小的秘书职位,难道这样还不够吗?方静骄傲地微仰着仔细粉妆过的脸庞,若有意、似无心地轻轻倚在袁极怀中,娇声呢哝。
记得乍见到袁极第一面,她就被他英俊的相貌、魁梧的身材所吸引,从那时,她就恨不得袁极眼里只有她一人,她也发誓过,一定要得到袁极的心。
袁极挑起眉,斜觑着怀里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毫不客气地搂住怀中女人的纤腰,邪气地撇开嘴——
“那先谢谢方伯父喽!”他幽淡的眸,掠过一道不以为然的光影。
“可那个小鬼……”她不依,撅起红嘟嘟的小嘴,“要不是因为她参加了国家克隆熊猫转基因研究工程,你也不会对她这么好,是不是?”整个身子软趴在袁极怀中,玉手攀著他男性躯体,小心地撩拨着他。
袁极邪笑着没有答话,吻住那张不停埋怨的小嘴,调侃地逗弄怀中不能自已的女人。
“哎呀,极,你怎么总是这样坏!”方静娇羞满面,嘤咛一声。
“坏?”袁极咧开嘴,出其不意地扣住方静的手,直接将她压向红木大班桌的桌面,撞翻了一地文件夹和笔筒——“啊,极!”
袁极把她撂倒在桌面上,扬手就撕开了她紧实的职业套装,大手探入她的领子内,捏住一掌香软。
方静有些慌张,这光天化日的……但她目光一闪,随即专心一意地投入其中,放开胆子纵声娇喘——这总裁办的钥匙只有她和袁极持有,当然还有“她”!
……
满怀欣喜、噙着飘飘然微笑,轻轻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然而见到的却是这一幕活色生香的景象。
她呆呆地站立椭圆形巨大办公室的门口,红透了脸庞。
血色斜阳透过玻璃幕墙肆无忌惮地挥洒在室内,染红了一地散落的文件,染红了在硕大办公桌上纵情享乐的一对赤裸男女的身体……
她吓得呆住了!竟然忘了可以立刻转身跑开,避开这让人觉得龌龊的一幕!仅能呆呆地怔立在原处,任这不堪的景象污秽自己的眼睛!
好半晌,她漠然垂下眼帘,踏着如踩云端的步子,睁着空洞无神的大眼离开这噩梦般的浴血地狱。
方静布满情欲的媚眼溢满了得意,她早就注意到门口边那张由于震惊和心痛而变得煞白麻木的小脸,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