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海》蓝兽

10、雷雨 人的感觉就

　　“啊——”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我……我……你没事吧？”
　　“哎呦……你刚来地球还不适应吧，这么宽的楼道你赶着投胎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我，上个厕所差点上西天。”姑娘咧着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我真有急事，哪天再向你赔罪。”海子赶忙扶起姑娘头也没回的向雪儿的寝室跑去。
　　姑娘在后面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喊道:“哎哎！急着回火星啊，混蛋！”
　　海子一口气跑到雪儿寝室的门口咚咚敲着门：“雪儿，雪儿，我是海子啊。”
　　隐约一阵脚步声胖娟儿打开房门满脸怨气的说:“你还知道来啊，哼！”
　　“雪儿怎么了？”海子气喘吁吁的问。
　　“你自己看去，差点毁了容。”胖娟儿没好气的说。
　　只见雪儿眼睛红红的坐在床上，赵艳和丽丽陪在身边。
　　海子连忙走上前去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胖娟儿剜了他一眼说: “你还好意思问啊，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干嘛去了？你可真行，扮演忍者神龟呢？”
　　“胖娟儿，我……我没事。”雪儿说着委屈的背过头偷偷抽泣了起来。
　　一句话说的海子无地自容，低下头发现雪儿的右脚面上一个鸡蛋大小的水泡，连同周围的皮肤也都红肿着。
　　“这……这是怎么弄的？”
　　雪儿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暖水瓶碎了就……”
　　“都是我不好，我该死，还疼吗？”
　　“嗯。”雪儿哭的更像只受伤的小鸟。
　　这时丽丽走过来说：“得赶紧想个办法弄点药啊，感染了就麻烦了。”
　　“这么晚了医务室也没人了，雪儿你忍一忍我去外面给你买药。”海子毅然站起身就向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买啊？你回来……”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外面没有一丝风，漆黑的夜空里堆积着厚厚的云。很可怕的样子。
　　他恍惚记得学校附近有一家药店，便快步向前走去。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以及行人穿梭而过，他无心观望，凭着记忆拐过了两个街角，那家药店对面应该还有一家烧烤店，没错。
　　他远远的看到那家烧烤店里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们显示出城里人特有的傲慢与雍容。海子来到近前却发现对过的那家药店里一片漆黑，隔着窗玻璃隐约看到里面杂乱无章的，货架和柜台也不见了，门楣上的招牌还在，窗玻璃上很明显的贴了张纸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本店装修中，暂停营业。
　　海子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他急得直拽自己的头发，情急之下他想到了大富，急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大富啊，哪里有药店啊？”
　　“药店？学校附近不是有一家嘛。”
　　“这家正停业装修呢，还哪里有啊？十万火急！”
　　“这个嘛……中胜路那边应该有。”
　　“中胜路？知道了。”海子撂下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就向中胜路赶来。
　　突然间一个闪电划破了夜空，零星的雨点随之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海子心急如焚的不住催着的士司机。
　　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的士在一家药店门前停下，司机说这是最近的了，海子下了车飞一样闯了进去。
　　“您好，要是再晚五分钟我们就关门了，请问您买什么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营业员带着天使般的微笑问道。
　　海子心里暗暗庆幸：“请问有治烫伤的药吗？”
　　“有好几种呢,你要哪一种？”营业员从柜台里拿出几种药来。
　　海子看了看也拿不定主意:“要最好的。”
　　“你看看这种不留疤痕的，十八块六一盒。”
　　“要两盒，嗯……再要两卷纱布。”
　　海子付了钱刚一出门一阵冷风便迎面袭来，大滴大滴的雨点商量好了似的连成了线落下来，眼看着在地面上汇成了一道道水流。
　　“糟糕！八点多了，想必宿舍的大门早已经关了，怎么连辆出租车也没有啊。”
　　海子站在道边的一棵柳树下急得直跺脚。一会工夫雨水便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来，衣服也渐渐湿透了，迎着凉凉的北风浑身战栗着像枚摇晃的残叶。
　　雨越下越大，还是没截到车，他咬了咬牙一塌腰就跑进了大雨里。城里的板油路比家乡的山路跑着舒服多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回到学校大门早已关闭。他用力的晃动着大门大声的呼喊着，可除了轰隆隆的雷雨声就是没人应答。门卫大叔也不知道穿越到了哪个朝代。
　　海子也顾不上许多了，纵身一跃就爬上了电子滑动门，这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可就在他翻过身跳下的瞬间衣襟正刮在门角上，顿时扯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也无心顾及这些飞野似的向雪儿的寝室跑去。
　　“雪儿，药……药买回来了。”海子跟个落汤鸡似的傻傻的站在她面前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裤脚直往下淌。
　　“你傻啊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啊！”雪儿的眼泪再也收不住了哭成了泪人儿。
　　“嘿嘿，差一点药店就关门了，多亏我跑得快。”海子只一个劲傻笑。
　　胖娟儿忙递过毛巾说:“快擦擦吧，可别着凉了，哎呀！哈哈哈……你看你衣服怎么都开花了？”
　　“没事儿，大门关了我跳过来的，不小心就……呵呵。”海子看了看雪儿的伤口比割在自己身上还要疼:“还疼吗？”
　　“疼。”
　　“来我给你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好一个怜香惜玉呦。”赵艳凑过来拧着身子娇嗔嗔的说:“海子哥，我头好疼啊，怎么办呢？”
　　“去去去，瞧你那贱样，看着我都起一身鸡皮疙瘩。”胖娟儿一把将赵艳拉了回来训斥道。
　　雪儿的脸一阵绯红，就像一片羞透的霞光，幸福的笑容里完全化解了□□的疼痛。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心舒服了哪都舒服，心若是疼了哪都跟着疼。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海子每天晚上都来给雪儿换药，雪儿的伤也渐渐愈合。一转眼枫林里的枫叶都红了两茬，在深秋的阳光里闪耀着幸福的渴望。
　　“给，我特意从家里给你带回来的。”一天周日的傍晚，他们坐在枫林里的木凳上，雪儿拿出一个红红的苹果递给他。
　　“你吃吧，我不吃。”
　　“人家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嘛，一定要吃掉。”雪儿撅起小嘴儿硬把苹果递到海子嘴边。
　　海子用力咬了一大口傻傻的笑着说：“真甜，你也吃啊。”
　　雪儿也咬了一口：“嗯，真甜。”
　　时间在他们的甜蜜里走的飞快，一眨眼冬天来了。
　　“海子，你喜欢冬天吗？”
　　雪儿穿的像个白雪公主似的挎着海子漫步在枫林里的雪地上，脚底下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幸福的音符在唱着快乐的歌。
　　海子把她头上的绒线帽向下拽了拽盖住她冻得通红的两只耳朵。
　　“嗯，喜欢。我喜欢雪花飞舞的样子，就像你的笑容一样美丽，洁白。”
　　雪儿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暖暖的说：“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雪渐渐融化，这个冬天过的暖融融的。
　　季节毫不疲倦的更迭着，风是神圣的使者，一声春雷惊醒了大地万物，春天又来了，来得那么的顺理成章。
　　借着窗外涌进来的月光，海子伏案提笔正在写一篇散文，赶着明天要交到校刊编辑室去。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海子吗？我是二胖儿啊，汪婶儿病了。”
　　一个晴天霹雳，手机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