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格洛利亚

53、叶承衍 叶天爱快临

　　叶天爱快临盆那几周，徐冰让叶天爱决定顺还是剖。
　　“顺。”叶天爱爽快地决定了，“尽量不要侧切……”
　　“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徐冰摸了把她的屁股，“你这骨架。”
　　“小爱，要不就剖吧，顺产你苦头吃大了。”成晏的父母当然来了上海，成母看她那身材，担心地摇着头。
　　“徐医生，你觉得呢？”成晏觉得还是要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
　　“生理指标完全达标，我们医院无痛分娩已经很成熟了，真的生的时候上麻醉不会疼，顺产吃苦的就是宫缩，不过我相信小爱。”徐冰笑道，“交给我吧，我俩真的是过命的交情，有几个人能给闺蜜接生？我会安排好最好的麻醉医生和助产士的，加上我，你们就放心吧。”
　　叶天爱笑着点头，虽然她自己花钱预定了VIP病房，不过有徐冰在，还是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要陪产吗？”徐冰问道。
　　成晏点头叶天爱摇头。
　　“你不让我陪？”成晏看着她。
　　叶天爱无法想象他看到她表情扭曲痛苦挣扎的样子。
　　“妈陪你好不好？”叶母开口了。
　　她很想母亲陪，不过母亲陪了不让成晏陪，他要作死的。
　　“我一个人面对吧。”叶天爱笑道，“妈，你生我不容易了，就别让你看着我受苦了；老公，保留点神秘感。”
　　父母都在，成晏没多啰嗦，晚上就他俩了，他开始磨她了。
　　“我不要。”叶天爱白天也是当着父母的面装洒脱，“我不会让你看到我表情扭曲痛苦尖叫的样子，我最丑的样子让徐冰看到已经够了，你想都别想。”
　　“你才想都别想。”成晏又好气又好笑，“你要剖我没办法，你要顺，你不让我看着我儿子出生？”
　　“不要。”叶天爱坚决拒绝。
　　“你个二货。”成晏笑骂，“你还以为你能保持你高冷美女的范儿吗？安全期都搞不清楚的二货。”
　　叶天爱气得哇哇大叫，对他一顿花拳绣腿。
　　“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产房里孤军奋战，你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等？你于心何忍？”成晏抓住她的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多疼，多害怕。”
　　叶天爱委屈巴巴地说道：“我看网上很多人说了，老公陪产以后心理阴影，生完都不碰老婆了。”
　　“傻丫头。”成晏不由得心疼，“我是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的人吗？生孩子的科教视频我都看了十七八个了，顺的剖的都看过了，我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了，我老婆那么漂亮，我舍得不碰你么？”
　　“你让我再想想吧。”叶天爱知道最后还是会被他磨得答应的，她已经认命了，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入了陷阱，被徐冰和他联手从单身主义者变成不婚主义者，最后莫名其妙居然就怀孕结婚了，陪产这种事，她坚持不了的。
　　最后，她还是在他的陪伴下进了产房，徐冰给她走后门，让她妈也一起陪了，丈夫母亲闺蜜，她目前人生中最信赖的三个人陪着她面对，她会更有勇气面对。
　　实在是太疼！叶天爱疼到内心飙脏话，但是没有力气真的骂出来。
　　宫缩让她痛地连哭都没力气了，指标到了麻醉医生给她上了麻醉，总算是感觉不到疼痛了，但是之前的痛已经让她迷糊了，后来怎么把孩子生出来的，她都有点迷糊了。
　　“出来了出来了……”，“别看了，先给护士”，“3310克”……吵吵闹闹的，叶天爱努力想让自己从迷茫中出来，但是之前的恐惧和疼痛让她浑身无力，她记得成晏跟她说：“小爱，辛苦了，休息一会。”有他在，她不想管了，也就不再勉强自己了。
　　懵了好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三个长辈和徐冰一直在忙进忙出的，但是成晏一直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孩子的哭声让她清醒了，护士进来把孩子抱到她身边让她哺乳。
　　她公公很自觉地立刻走出病房，婆婆在她的同意下留下了，她撩起衣服，非常生涩地在护士的指导下开始全新的工作。
　　“吸不出来不要紧张，让孩子多吸吸就会刺激乳腺了。”护士知道她是徐冰的朋友，对她非常客气，“我们会给孩子喂奶粉的，孩子哭就让他吸。”
　　“她胸太小了。”叶母叹道，“这孩子太瘦了。”
　　“母乳够不够跟胸部大小没关系的。”护士笑道，“还是看个人。”
　　她开始担心自己母乳不够，之前还怕胸下垂信誓旦旦不要母乳喂养呢。
　　“不够就喝奶粉呗。”成晏帮她把垂下的头发夹到耳后。
　　孩子吸了会，吸不出什么，但是在母亲的怀里让他非常安心，很快就安静地睡着了。
　　叶天爱抱着怀中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才渐渐有了真实的感觉，这是她儿子，她怀孕九个月，痛到麻木生出来的儿子，她小心地捧着他，护士笑着让她不要太紧张了。
　　好神奇的感觉，叶天爱抱着他，刚才承受过的恐惧和痛苦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看着怀中的小东西依偎在她怀里睡着，这么全心全意依赖她的小东西，她内心一下子奔涌出无尽的母爱。
　　皱巴巴的小东西，闭着眼睛，也看不出像谁，她看了眼成晏，再看看孩子，鼻子很挺好像跟他挺像的。
　　“像你。”成晏当着两个母亲也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大眼睛，白皮肤，水嫩嫩的。”
　　浑身皱巴巴的哪里看得出皮肤水嫩了？叶天爱好笑地看着他，癞痢头儿子自家的好，她能理解。
　　成晏小心地接过她怀里睡着的孩子，放到摇篮里，握住她的手：“睡会，累坏了。”
　　她点点头，成晏扶着她躺下。

　　徐冰虽说病人多忙得团团转，但闺蜜生娃，她还是利用特权往她这里多跑了好几次，有次成晏下去买水了，父母都被他俩赶回去了，孩子睡着，就她们俩，可以聊聊。
　　“小男生对你绝对真心。”徐冰笑道，“上麻醉的时候你已经痛地失去知觉了，何老师在那里抹眼泪，你老公那眼泪包在眼眶里的样子，护士们见识过那么多生娃的，都感动坏了。”
　　她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无边无际的痛楚，隐约记得母亲和成晏一直守着她。
　　“我见多了。”徐冰笑道，“陪产的男人至少一半都顾着孩子，后来看到老婆生孩子的痛苦，才会反应过来去顾老婆；不陪的就不谈了，生下来好多人都忘记了孩子还有妈这件事，产后抑郁就是这么来的，所以我大力鼓励陪产，哪怕医学发达了不像以前用命生孩子了，受的苦可是实实在在的，又不是拉泡屎那么简单。”
　　“别的不多说了，我自己婚姻失败我也不做什么人生导师，婚姻需要经营，你家小狼狗被你吃得死死的，起点高，好好经营吧。”叶天爱真心佩服闺蜜的心态。
　　很快她就转战月子中心了，她最不怕的就是花钱，怎么舒服怎么来，她的几个朋友来月子中心探望她，都感叹有钱真好，月子中心的服务，绝对不会让产妇有产后抑郁。
　　叶天爱看着成晏的表现，再次确信他所谓的喜欢孩子，不是喜欢逗孩子，他是真心想做一个好父亲，月子中心的阿姨都夸他，说是没见过这么用心的老爸，跟着阿姨们学得有模有样的。
　　双方的父母都是每天来报个道，在成晏需要去顾着饭店和美甲店的时候替他值个班，其他时间都不需要他们，都靠着他们自己带孩子。
　　“把名字定下来吧。”下午睡醒，给儿子喂了奶，叶天爱催促成晏，“老是宝宝宝宝的叫，我都不习惯了。”
　　两边都是第一个孩子，所有人都兴致勃勃要取名字，家里都是有文化的人，每个人取的名字都很不错，她已经完全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中。甚至连孩子的小名的命名权都被抢了好几轮。
　　成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拿出手机打了三个字给她看。
　　“你疯了？”叶天爱受到了惊吓，让他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必须要跟他好好搞路子了。
　　成晏给她看的三个字是叶承衍，承衍这两个字是何旻提的，提完就被他自己否决了，说是跟孩子父亲的名字发音太接近了，虽然名字的寓意很好，但是不符合中国人的命名文化。
　　“成晏。”叶天爱非常严肃，“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我知道。”
　　“你如果真心实意想让孩子跟我姓，我可以接受，如果你只是把孩子的姓当成报复你父亲的工具，我坚决反对，我的孩子不是你们父子博弈的工具，两代人的问题不要延续到第三代。”叶天爱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愣住了，这话是向来只顾自己爽不顾后果的她说出来的？
　　“我承认，何旻给的灵感，生之前我有这个念头，真的怀着是报复老头子的想法。”成晏叹了口气，“看着你生完，我真心这么想，我没法替你怀孕，没法替你生孩子，没法替你喂奶，我只能让孩子跟你姓，报答也好，感谢也好，除了这么做，我不知道该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情。”
　　想到徐冰跟她说的，又听他这么说，她真心很感动。
　　“我爸妈那里我来搞定，这个名字太好了，我也感谢我儿子，要不是有了他，我哪顺利能和你结婚？”成晏握着她的手，“我想得很清楚了。”
　　“成晏，我不想老是强调我比你多吃七年饭这件事，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虽然我们这代人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中国的传统放在这里，我俩结婚，不嫁不娶，没有封建糟粕那一套，但是一旦儿子又是老大跟了我的姓，你没有入赘之实也背了入赘之名。”叶天爱对于这些家长里短非常清楚，“感情上说，我无所谓，你不想孩子跟着你爸的姓，我也不想……”
　　成晏点头：“我想了半个多月了，儿子都快满月了我都没去报户口，就是在思考将来可能遇到的问题，我想得很清楚了，入赘就入赘了，能娶到你，你问问我那些狐朋狗友愿不愿意入赘？日子是我自己过的，我高兴就好了，儿子不跟我姓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以后儿子问我，我就告诉他，因为爸爸爱妈妈，因为妈妈是最伟大的人。”
　　“你再想几天，一旦报了户口，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儿子改姓的，大人的问题，不能牵扯到他身上，他不是大人博弈的工具。”叶天爱不知道该笑他的天真还是爱他的深情。
　　“交给我吧，既然嫁给我了，就把所有问题都交给我解决。”成晏拉着她的手亲了好几下，“能够选择的话，我一定穿越回去，憋死那天都不会碰你，绝对不会让你怀孕。”
　　她叹了口气，她现在还是不太敢回想当时的痛苦，其实主要是害怕，对于未知经历的恐惧。
　　“大三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一夜之间长大了，看完你生孩子，我就觉得我和我爸那些事都不是事了，我有了自己的家，纠缠在过往中毫无意义，我努力奋斗不是为了跟我爸赌气，我是要让我的老婆孩子过上最好的生活，让我的老婆安心买买买，给我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这才是男人生存的价值，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我看到你痛地哭的力气都没了，本来你还在不停地掐我，后来连掐我都没力气了，完全是凭着本能把孩子生出来，妈在旁边心疼地直流眼泪，我真的是硬撑着不能再添乱，那天晚上我看着你哭了好久，不经历，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生孩子那么痛，徐医生说现在无痛分娩还不普及，即便有无痛分娩，宫缩的痛，产后恢复的痛苦，都是你来承受，我轻轻松松就有了个孩子。”
　　叶天爱看着他眼含热泪的样子，她也快哭了：“讨厌，月子里不能哭的。”
　　成晏笑着抱住她：“我去搞定我爸妈，你跟妈妈说一下。”
　　她点点头：“老公，不要跟你爸妈吵，无论从哪个角度，我真的不介意孩子的姓，我俩又不是姓轩辕西门公孙这种酷炫的姓氏值得传承。”
　　“我知道，相信我，我不会再用赌气，吵架来解决问题了。”成晏亲了亲她，生完她体重115斤突破历史记录，脸也圆了点，她非常紧张，他却特别喜欢她现在的状态，男人对于能看不能摸的女人，喜欢骨感的，对于自己的女人，还是喜欢有点小肉的。
　　成晏等她母亲到了就走了，他一走，她就跟她母亲说了孩子名字的事情。
　　叶母非常震惊，她是在充满矛盾的社会环境和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一个人，父母的背景和教育让她有不输男人的志气，温州这个城市的大环境又让她有着贤惠以男人为天的特质，自己所受的教育所学的专业又让她深刻思考过重男轻女这个社会问题，虽然她已年过六旬，但是她还没想明白，所以她听到女儿告诉她，女婿决定让外孙姓叶，她真心被吓到了。
　　“孩子，好好过日子，别太大小姐脾气，男人总是要哄着的。”叶母叹道，“你捡到宝了。”叶母挺欣慰的，如果女儿刚生好或者生之前成晏这么说，她会担心他在赌气，如今外孙都快满月了，想必成晏是深思熟虑过了，成晏的表现在她心里是一直满分，从没扣过分，不管是女儿孕期，女儿生产还是产后，成晏都是个模范丈夫，当年她生叶天爱的时候，和丈夫也是感情最浓的时候，丈夫的表现不如女婿十分之一。
　　成晏很快回来了，和他父母一起来的，叶天爱看着他们，他父母和平时一样兴冲冲洗了手去逗孩子，成母抱着孩子爱怜无限，成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母亲。
　　“小爱，亲家母，孩子的名字，晏儿跟我们说了，我们都没意见，明天就让晏儿去报户口。”叶天爱仔细观察成父的表情，很平和。
　　“小爱你受苦了，孩子跟你姓也是应该的，姓什么都是我宝贝孙子。”成母笑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被她逗得咧开嘴笑了，成母高兴坏了，“小宝贝，看到奶奶高兴了，我的乖孙子。”
　　叶天爱的好奇心都被激发了，成晏的口才有那么好？
　　叶天爱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叶母笑着开口了：“他们的孩子，让他们小两口决定，俩都是主意大的人。”
　　成父点头赞同，看向叶天爱：“小爱，我想着，给孩子的小名，叫康康好不好？别的都不重要，健康成长最重要。”
　　叶母首先赞同：“对，健康成长最重要。”
　　叶天爱点头答应，只要儿子小名不叫狗剩二蛋之类的，她都得答应，更何况是带着长辈祝福健康成长的小名。
　　父母离开后，她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搞定父母的。
　　“我妈反应比较激烈，可还没等我说什么呢，她自己想通了。”成晏感慨道，“她总算意识到，她拼命维护的男人，早就在她心口戳了狠狠一刀了。”
　　“老头子么，他就笑了笑，跟我说，决定了不许后悔，以后不要意难平。”成晏笑了笑，捏了捏她终于有点肉的脸，“他说，以后等你媳妇老了胖了丑了，也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她点点头。
　　“我不敢承诺什么，毕竟人生那么长，什么事情都能发生，我可以保证的是，我带他来到这个世界，我一定会对他负责，我不敢承诺和你一生一世，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劈腿，我不会同时和两个女人发生关系，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真的不爱了维持不下去了，好聚好散，好好跟儿子解释，最大限度减轻对他的伤害。”
　　叶天爱点头，他们正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候，此刻的她完全会相信他的一切承诺，不过过往的经历让她无比现实，他所说的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值得信赖。
　　“一起努力，我也会努力好好经营婚姻，保持沟通，共同进步，共同面对，真的不爱了或者过不下去了……”叶天爱叹了口气，“好聚好散，绝不走我们的父母的老路，不伤害孩子，不让儿子承受我们承受过的痛苦。”
　　“拉勾。”成晏幼稚地伸出小指，她笑着伸出小指和他拉勾，被他一把拉入怀中深吻，“老婆，再有十来天就回家了，我终于可以抱着你睡了。”在月子中心，他俩当然是分床的。
　　“不许动歪脑筋，还没恢复好呢。”她有点不好意思，徐冰千叮咛万嘱咐，至少两个月之后才能恢复性生活，她知道他俩都是需求比较旺盛的人。
　　“那当然，书上都写了，要做过检查确认恢复好才能恩爱，我只是要抱着你睡。”成晏笑道，“更何况臭小子一个晚上喝三次奶，我白天都不敢开车了，哪有精力动歪脑筋？”虽然在月子中心，他俩还是坚持晚上自己带孩子，叶天爱娇气地很，但是对于她的儿子，她一下子有了吃苦耐劳的特质，完全照着书养孩子。
　　“有了儿子惜命了？”她笑道，随口说说，成晏的交通法规意识还是很强的。
　　“那么漂亮的媳妇，那么可爱的儿子，我不活个80岁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厚爱？”成晏笑道，转头看着婴儿床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稍微长开了点，眼睛像她，大大的双眼皮，但是笑起来桃花眼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总体轮廓还是像他，尤其是鼻子，又高又挺，皮肤确实如成晏所说完全遗传了她的白嫩，三个老人每次抱孩子都是爱不释手，月子中心的阿姨们也对这漂亮的孩子赞不绝口。
　　“老公，我也恢复地差不多了，你不用每天都呆在这里，外头的事情多顾顾，有了儿子了，不能松懈。”成晏现在每天就去饭店点个卯，抓好卫生问题，其他时间都陪着老婆孩子，要不是现在基本线上支付，他的员工要卷款跑路简直太简单了，老板基本都不管事了。
　　成晏不舍地点头：“多吃点，不许挑食，赶紧养好身体，你去挣钱我来带孩子。”
　　“哟，东北男人不是最大男子主义么。”叶天爱笑道，她这张嘴啊，就是容易出口伤人。
　　幸好成晏了解她，正色道：“我不会允许你做家庭主妇的。”
　　她笑。
　　“我当然想和你过一辈子，所以，一切都由我们共同分担，挣钱，家务，教育孩子，谁都不能撂挑子，我见过太多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老公背负着所有经济压力，和眼里只有家里那一亩三分地的老婆完全无法沟通，长此以往，怎么过得下去？”成晏叹道，“我不是为那些男人找借口，事实如此，当然过不下去了应该先离婚再找下一个，而不是脚踏多条船。”
　　叶天爱连连点头：“我妈在我上小学后压力很大，她带高中很忙，我上了学她要教育我分身乏术，我爸那时候生意起步了，让她别干了，他养着，我妈都心动了。”
　　成晏催促她继续说。
　　“外公外婆阻止了，外婆就问我妈，你辞职为了培养小爱，培养她长大一样跟你嫁个有钱男人做家庭主妇吗？小爱长大做家庭主妇，初中毕业就够了，你何苦辛苦培养她？”叶天爱叹道，“外婆到底是老革命家，思想太进步了。”
　　成晏连连点头：“天有不测风云，万一我生意失败了，如果你不挣钱，家里就垮了，两个人都挣钱，家庭的抗风险能力才稳固。当然，如果你不想自己创业难么累，爱丁堡大学硕士，注册会计师，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我也很支持。”
　　叶天爱摇头：“自己做时间自由，我要多陪儿子。”
　　成晏赞同。
　　“孩子他爸，压力不要太大了，俩注册会计师，都是高学历，就算我俩生意都失败了，还怕养不活自己养不活儿子吗？儿子那么可爱，让他去拍奶粉广告童装广告养活自己好了。”
　　成晏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是个很好的生财之道。”握着叶天爱的手，他俩的沟通永远都那么顺利，两人的思维都在一个频道上，从一开始在一起，小事他听她的，大事他俩从来没有为对方妥协过，因为两人一直都是保持一致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