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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虚境与樱花(死亡与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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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奈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番景象,眼睁睁看着旁边的爱人撑在地上大口吐血鲜血,黑色的西装上沾满了血液。
“求你,不要…”她抱着他的身体,哭喊着,恳求他不要再继续。
周围时间暂停的屏障牢牢将两人封闭在其中,阻止外面的电闪雷鸣。婴儿的啼哭声充斥在雷声轰隆中。
撑着的李泽言摸了嘴角残留的血液,瞥了一眼手表,神情严肃冷静,evol超负荷地使用,将他的身体反噬地更加严重,钻心的疼痛入骨,背上那道伤口已经撑开,疼痛感像是在脊梁骨的部位撕开身体一般,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撑下去。
“king!”天空上传来一声叫喊,狂风撕开了天上的乌云,一缕阳光从天空降落在地,明奈抬头看到身着警服的白起。
“这群人,太慢了。”李泽言丢下一句话,微笑着倒了下去。
周围的时间屏障渐渐消失,明奈抱紧了李泽言,他的头枕在明奈的腿上,嘴角微颤,手往明奈的脸上触去,明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熟悉不过的温热手心,却沾染着红色的血液。
“我想吻你…可…”
明奈抱着他的手俯下身去吻他的唇,冰冷的唇带着微咸味道,她吻得很用力,浑身颤抖着哭了起来,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这里奔来。明奈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们来了!你别睡!求你!”
“笨蛋,”李泽言望着女孩哭花的脸,眼里的一切渐渐模糊,仿佛只有乌云被阳光撑开的蔚蓝天空。
“我爱你。”
……
“您的丈夫秘密身份是zf evol组织的高层,我们对于他的去世表示歉意。”
“因为evol事件的特殊,而且您的丈夫是商界人士,影响力较大,我们只能对外称您的丈夫是因病去世。”
“至于你们的孩子,您的丈夫曾经多次提到需要组织的保护,但是在他evol还未觉醒之前我们希望他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明奈女士,之后您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们。”
明奈呆坐在白色走廊的椅子上,微微点了点头,“我想再看一眼我丈夫。”
……
李星辰很懂事,似乎是天生的懂事,十岁的他印象中没有见过他的父亲,总是会在母亲身边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至今十年都还有新闻提及父亲曾经的辉煌,而母亲看到这只会默默地关掉电视,暗暗叹着气。
她除了工作外出谈笑风生,很少去其他地方,只会在家里翻着以前的照片沉默。她会在夜里一个人抱着丈夫的照片在客厅里跳着舞,嘴里喃喃着一些情话。她还会在souvenir里不停做着布丁,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哭,眼泪啪嗒啪嗒打在桌上。
这些星辰都看在眼里,即使母亲什么也不说他也知道。
父亲的集团由爷爷接手,他很疼爱星辰,偶尔单独和星辰在一起时会说,你这小样子和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父亲曾经的助理魏叔叔总是会给星辰带一些有趣的东西,还会和悦悦阿姨带星辰去游乐园。
他记事起,母亲只陪同去过一次游乐园,那一次在摩天轮上,母亲哭的非常伤心,之后母亲再也没来过。
星辰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他会看父亲从前的照片,偶然间翻到一张父亲与母亲对视的照片,背景是一片粉色的樱花林,那照片的背后写着两行“我爱你”,一行是母亲的字迹,另一行是很清秀有力的字体。
星辰好奇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这种想法在母亲去世后更加恳求。
十岁生日刚过,母亲身体愈来愈差,原本34岁的女人因为憔悴非常消瘦,和照片里父亲在身边的时候判若两人。
而她留给星辰最后一句话只有一句,“我和你的父亲都很爱你。”
……
星辰被爷爷送去国外读书,十五岁那年在一次恶意持枪抢劫中,他暂停了时间,组织的人找到了他,告诉他关于evol的事,而他也了解了自己父亲的真正死因。
他第一次赚钱给自己买了一个钱包,将那张父母在樱花林的照片塞进了夹层,他希望永远不要忘记爱自己的父母。
十八岁的他认识一个组织里超能力女孩,他们相爱了,又是一场意外,女孩执行任务死亡,让他深刻怀疑自己的人生。
……
控制时间是不是可以穿越时间?
穿越时间的人,会被时间遗忘。
凡事皆有应付的代价。
……
我记不得梦里是什么了,总有些压抑感,花洒的水顺着身体流淌进下水道,我拍打了脸。
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梦里很压抑,就好像被束缚在一个时间,不停地永恒奔跑。
“七点了,”门外的李泽言说道,“校庆九点开始。”
我朝他喊着,“我一会就好了。”
恋语大学八十周年校庆异常热闹,算得上是恋语市的盛典,各方院校和企业都受邀参加,当然,包括华锐。
李泽言身为年轻的成功企业家自然也会在这种盛典有一席之位。
演讲厅是恋语大学的一个特别大的室内厅,厅里挤满了学生,连过道都特别拥挤,我凑在学生的后面,朝厅外面挪。
大魔王:你在哪?
我:我在讲厅。
大魔王:有座位为什么要乱跑?
我:我不想听嘛,想去外面逛逛。
终于从过道挤了出来,我下意识摸了摸相机,还好没挤坏。
今天校园里很多社团都在路边摆了摊子,卖着他们学生自己做的手工,我举着相机走在校园的路上一路上拍着看到的景物,竟有些怀念起自己的大学时光。
“明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我望过去,李泽言单手插着口袋,侧身站在路边的香樟树下,穿着西装的他在来来往往学生的身影中有些格格不入,他朝我伸出一只手,“陪你逛。”
我朝他小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温热的手掌心。
“其实我都逛过了。”
“那就再陪我逛一次。”
如果说李泽言今天穿的不是西装,我们这样手牵手在校园里走着倒是很像一对校园里的小情侣,穿西装的他牵着穿着长裙牛仔衣搭配白球鞋的我确实会引来很多学生的侧目。
“哈,我觉得很多同学都以为我们是师生恋,”我打趣地说。
“师生恋?”
“对啊,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学生,你这个样子像…那种板着脸专门在教室后门抓学生作弊的…教导主任…”
“你的意思是,上学的时候作弊过?”
“没有,我胆子这么小,宁可不及格也不能作弊…”
我牵着他的手跟在后面慢慢走着,他特意放缓了脚步,绕了一圈大学,往后山去的那条小路上人渐渐少了,路两旁的香樟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撒在石砖铺的小路上,空气里弥漫着花与叶的香气,鸟在树间叽叽喳喳,终于让我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我松开他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在石砖的小路上蹦了两下格子,接着回头看他,半掩着的阳光撒在他身上,仿佛他整个人都温柔了。
李泽言嘴角一抹无奈地笑,“有点傻。”
“确实挺傻的,”我朝他傻笑,“要不要去后山逛逛呀?”
后山的樱花开了,那种大片的樱花林,粉色的樱花树下有学生情侣在自拍拥抱,风拂过树,粉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春日阳光的温暖使人慵懒,我伸手遮挡了阳光,光线从指尖的缝隙而过,其实,这么慢慢和他手牵手逛着也是件幸福的事。
“大魔王,”我拉着他的手停下了脚步,“亲一下,”我垫着脚,往他那边凑。
俯身的一吻落在我的唇上,很轻。
“可以了?”李泽言离开唇的时候问我,我摇头,朝他笑,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李泽言的脸转了过去,我也跟着转了过去,不远处一个学生拿着一个相机对着我们这里,脸上是满怀好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孩朝我们表达歉意,“刚刚你们的气氛太棒了,所以我就拍了两张…那个…我是这次恋语大学八十周年校刊的摄影师!”他说着急忙把摄影证拿出来。
我刚想开口让他把照片删了,李泽言说了话,“没关系,”说着就往那个男孩那里走,“照片可以给我看一下?”
“可以可以,您看,”男孩连忙把相机递给李泽言,李泽言的表情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感觉对于这张照片很感兴趣。
我笑着也拿起了相机,抓拍了几张李泽言的说话的表情和动作,拍着,他的面孔转向了我,眉头微皱。我连忙放下相机,这时男孩已经朝我摆了摆手,离开了。
“偷拍什么?”李泽言往我这里走,问我。
“你呀,”我笑眯眯地朝他说,“那张照片很好看吗?”
“会放在校刊里。”
“嗯?校刊?!等等!你居然同意了!”我惊讶地瞪着眼睛看他,“发上去多羞耻!”
“只是对视的照片,”他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乱想什么。”
“才没有乱想,”我摸了摸额头,脸凑过去接着朝他索要亲吻,李泽言看透了我的心思,眼底含笑别过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接着往樱花林深处走,我快步跟了上去,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没想到你也会耍赖。”
“耍赖?”李泽言停下脚步,看着我重复了一遍。我仰头看樱花,这樱花林深处只有我们两个,依稀能听到不远处学生的嬉笑交谈声。
他的眼眸很好看,尤其是在这片樱花林下,将他的面庞衬得有些温和,薄唇微张,而我知道这是亲吻的前奏,在他低下头的时候想触碰我唇,我伸手挡住了。
他的眼眸深邃,注视着我,在我掌心留下一个吻,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幸灾乐祸还有点沾沾自喜,他直接瞥了我一眼,唇离开了我的手心。
挡住嘴唇的手被他握住按在了胸膛上,触碰着他西服的布料。还未张口的瞬间就被薄唇堵住了,有些干涩冰凉。
在他胸膛上按着的手渐渐放松,我闭着眼想象着两个人在缠绵。他拥紧了些,我的胸脯隔着衣服蹭在他的身上,口中的交织更甚,甚至于忘记了我们还在外面的樱花林,就像是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一样。
恋恋不舍离开对方的唇,我盯着他嘴角牵出的银丝,噗嗤笑出声,伸手指蹭掉了。
“还不够。”他说着,低下头在我裸露的颈部亲吻,我等待着他的更进一步,但是他比我想象中要矜持一些,手只是隔着衣服在我后背上下胡乱蹭着。
不远处学生的嬉笑声近了,李泽言附在我耳边说了句,“走。”
“去哪?”我刚说完,李泽言拉着我的手快步穿过樱花林,我看到一对一对情侣在拍照,蓝色的天空下,粉色的樱花夹在在空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