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到天鹅的距离》鹤羽凌空

16、第 15 章

　　洛城电视台。

　　唯敏坐在电脑前发呆，整理到一半的素材堆积在桌面上，工作进度缓慢。

　　菁菁踩着高跟鞋苦着脸走过来，半边屁股坐到她办公桌上，唉声叹气道：“这高跟鞋根本不是人穿的，硌的老娘想骂人。”

　　她眉头拧紧，表情抓狂，视线却顺着唯敏修长白皙的腿往下，停在脚底的裸色高跟鞋上，“佩服佩服！你这本事是怎么练成的？”七八厘米的高跟穿起来如履平地，脸色没有丝毫痛苦，不像她得扶着墙走。

　　唯敏轻声笑，“你这是还没习惯，一开始总是这样。多穿穿就好了。”

　　菁菁一脸抗拒，郁闷的回到座椅上踢掉了高跟鞋，换上备用的棉拖，一边如释重负的舒展筋骨，一边自嘲：“我真是脑子秀逗了，为了瞿安平那个男人竟然想学穿高跟鞋，可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罢了罢了，我放弃！”

　　唯敏嘴角一滞，咬唇探究的问：“放弃追他了？”

　　“才怪！”菁菁长吐一口气，挑眉道：“我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吗？只是决定放弃穿高跟鞋和裙子而已！不行，必须得让他喜欢上真实的我，否则靠伪装迷住他，以后现了原形不得痛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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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敏沉默，谁都懂的道理，为什么她当初那么偏执，为了他改变，为了他伪装，都是徒劳，如果不能让他喜欢上真正的自己，一切都是白搭。

　　瞧她脑子又在想什么呢，唯敏不由得苦笑，不管是什么样的她，都已经没有机会再重新来过了。

　　菁菁趴在桌子上，哀怨的说：“你帮我打电话问问，姓瞿的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怎么我回来后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唯敏无声摇头，菁菁黑着脸瞪她，“你在稻城明明答应过帮我追他，回来别想赖账！”

　　唯敏撇嘴，她什么时候答应过，明明只是给她留情面没有直白拒绝罢了。

　　“来来来，给他去个电话，你们是同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快点！”说到后面已经用吼的了。

　　推脱不过，唯敏勉为其难的拿起手机，菁菁瞬间恢复了战斗力，扑过来一把抢了手机拨通号码，电话那头在嘟嘟响，菁菁却看着屏幕目瞪口呆……

　　“什么鬼？”她指着上面的备注名，声量一下拉高，“前世？什么意思？”

　　唯敏反应过来，脸色刷白，却无从解释，“呃……”

　　菁菁皱眉，“前世今生？他为什么是前世？你不会暗恋他吧？”

　　见她欲言又止，菁菁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禁愤然，“靠！你不早说！”

　　“我是喜欢他，可是……”唯敏语无伦次的解释，“他拒绝了我，他不喜欢我……”

　　菁菁愕然，“你表白了？”

　　唯敏点点头，菁菁更惊讶了，“看不出来啊，你平时这么怯懦！”

　　唯敏露出一丝苦笑。

　　她追问：“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说？”

　　“三个月前，他觉得我太虚荣庸俗。”

　　“这，这也太伤人了吧……”菁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难过了，你现在不是有男朋友吗？哪天带出来给我看看，虽然不一定比得上他，但起码你抢先一步脱单啦！”

　　两人自顾自说着，却不知电话早已接通，那边的人安静听完了这一出对话，英挺的眉峰锁紧住，淡色薄唇下沉，表情阴郁的让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女模特们噤若寒蝉。

　　菁菁一低头才发现手机还拿在手上，而亮起的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已经三分多钟……

　　“啊！”两人同时低声惊呼，唯敏更是恨不能撞墙。

　　菁菁忙把手机放到耳边，尬笑着说：“瞿，瞿大摄影师，好久不见啊！”她说完忍不住捂住话筒，低声“艹”了一句，她怎么也这么窝囊，染上了杜唯敏动不动就结巴的习惯。

　　“让唯敏接电话。”冷冷的男声传来，菁菁二话不说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甩给她。

　　唯敏一脸惊恐，“……”

　　“今天飞燕生日你没忘吧？”瞿安平的声音冷淡带着寒意，听的人心头一紧。

　　“啊……没，没忘。”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唯敏内心忐忑，但愿他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她想请大家吃饭，就在你们俩的公寓，晚上我会过去。”

　　“哦哦！”她连声应答，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飞燕有随口提过一句。

　　才应下，对方已经挂了线，干脆利落，没有半个字废话。

　　唯敏和菁菁面面相觑，颇为庆幸，幸好他什么都没问……

　　挂了电话，瞿安平还是一脸阴霾。

　　他很无语，哪个女孩会像她一样把自己被拒绝的事情昭告天下？该说她心大还是无脑？还那么自以为是，说的好像他很恶毒刻薄一样，他什么时候说过她虚荣庸俗？

　　他扯动嘴角，轻笑一声，当他井底之蛙吗？没见识过真正虚荣庸俗的女人？就他做广告摄影这行的，不知道接触过多少无原则无底线只求上镜的庸脂俗粉，就杜唯敏那点胆量根本没法跟人比。

　　大学室友兼工作室合伙人的陈维烈瞅见他哀怨的表情，忍不住打趣：“怎么？欲求不满？”

　　瞿安平冷冷睇他一眼，懒得理会。

　　“别啊，这么多美女不随便你挑嘛！各色服务包你满意！”陈维烈暧昧笑笑，轻抬下巴指了指摄影区，一水的高挑靓模顿时伸长了脖子，朝他们挤眉弄眼，穿着还特别清凉诱人。

　　“瞧瞧！她们可是眼馋你好久了，听说这次要来咱们工作室拍摄，个个都跟志愿者似的争先恐后，生怕选不上。”

　　瞿安平皱眉，“总拍这些有意思吗？能不能有点更高追求？”

　　陈维烈扯扯嘴角，嬉皮笑脸的反驳：“怎么？瞧不起内衣广告？这单可比你拍什么纪实摄影赚钱多了，你啊不能仗着技术好就固步自封，要多方面拓展，单拍那些实在太枯燥了，哪有拍这些生动！”

　　“再说了，干嘛跟钱过不去，拍什么不是拍，有钱赚就行！现在电商这块拍摄需求很大，只要你愿意，一年到头都不愁没订单。”

　　瞿安平没说话，其实工作室是他和大学室友陈维烈一起开的，两人一开始都秉持着一致的原则，就是要保证摄影的纯粹，绝不被商业过分左右。

　　但渐渐的，陈维烈变了，说是妥协也好识时务也罢，总之完全变成了被客户操纵的摄影师，丢了自主权，被动的拍拍拍。

　　只有他冥顽不灵，偏执顽固的守着所谓的原则底线。

　　当初的设想多清高，现实就有多无奈。

　　说起他和陈维烈，一个耿直，一个圆滑，算是相辅相成。他的脾气不算好，也许是从小被骄纵惯了，没受过什么挫折，一直能任性的追求自己的理想。

　　可是，当初凭借一腔热血建立工作室后才发觉自己根本不擅长经营，只会闷头拍拍拍，起步的阶段很窘迫，得多亏了陈维烈的三寸不烂之舌，努力拓展人脉扩大客户群，工作室才能破除万难经营到现在这个规模。

　　“想轻松点！”陈维烈轻拍他的肩膀，“只要有你在，就算是拍安全套也可以拍出精品，对吧？”

　　瞿安平无奈笑笑，把钥匙丢给他，“走了。”

　　陈维烈把后续工作丢给助理，上前搭上他肩膀，脸色严肃起来：“说正经的，以咱们工作室现在的规模，完全可以注册个更大的公司运营，现在的业务范围还是太窄了，以后要往专业广告设计方向拓展，我有人脉可以过来投资，就等你点头了。”

　　瞿安平皱眉，“不想太拘束。”还是老生常谈，他的企图心不大，做摄影完全是因为喜欢，当初搞工作室也是为了不给别人打工，只拍自己想拍的，并不那么热衷业务规模，乃至公司名头。

　　“明白。不过人往高处走，有机会就要把握住对吧。”求质不求量是瞿安平的准则，不过陈维烈野心很大，比起做个高水平的摄影师，他更想赚大钱。

　　有机会就要把握住……

　　瞿安平莫名被戳中了心事，又想起那天在海边，她鼓足勇气的告白，如果那时候接受了，现在会是怎样？

　　“放心，这件事我会考虑。”

　　他这一松口，看来八九不离十，陈维烈欣慰，没浪费他的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