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三石先生的信》拔丝莲藕

5、香气 亲爱的三石

　　亲爱的三石先生：
　　我最近又开始怀念以前的事。
　　教室里时不时飘进一些隐约的香气，我当然不是指那群蹲在走廊上吃泡面得人所制造的气味。
　　可能是中心花坛中不知名的花，带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忆终止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看窗外的天空，。透过那墨绿色边缘的玻璃窗，灰蓝色的天上，只有几片缥缈的云，像咖啡座里的女子吐出的烟气。忽然就想起来在哪里闻到过，铃声响起来，就像是市一中学放学时的铃声那样令人欢喜。
　　一年一年过去，我早就记不得是什么地方。只记得上学路上必经的高架下，十字路口的左边是上岛咖啡，正对贝拉维拉的服装店。暮春的每一个昏昏欲睡的早晨，我趴在父亲背上迷迷糊糊地看服装店里摆出了sale字样价格还有三个零的衣服，伴随着咖啡与花的香气。
　　离开的时候是夏季了，特意做了公交去那家咖啡店点了杯最便宜的一坐一个下午。入口十分苦涩，舌尖是顺滑软腻的牛奶味道。端起白色瓷杯小抿一口，转过头去看窗外，品满嘴的苦味。现在光是想象我那时的样子就觉得可笑极了。弄堂拐角的那株树没有开花。上海留给我的最后样子就是阳光灿烂的仲夏午后，树荫斑驳的柏油马路上一片嘈杂，一转头就是橱窗里贵的要死的夏季新装。大巴摇摇晃晃地开出站去，夜幕里红色的南站灯牌一点点走远，再也看不见了。
　　今天又闻到久违的香气，确实在慈溪潮湿的夏夜里。安静的晚自习。我又看天，已经是乌几麻黑一片，墨绿色框的玻璃窗反光，教室里死气沉沉。我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忙碌的梦里，有时梦境太过真实，让我觉得以前的种种才是一场梦。
　　我低头看试卷，明天是考试。高中快毕业了，脑子里还都是初中的记忆。时间过得像花钱似的，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
　　2015年5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