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朱雀》雪白大米

8、2.3 「陵光」「

　　「陵光？」

　　「嗯，喜欢吗？」

　　「不算喜欢，也没有讨厌。」这名字到底比「小小鸟」强一点。

　　「是你给我改的？」

　　「不是，总之，这是你本来的名字。小小鸟，我们现在要去做饭。」夜珠抱他到厨房，让他站在地下，看她将猎到的野兔放在地下，剖开丶切皮丶把血洗掉丶切件。手法俐落，如庖丁解牛，没一刀是多馀的，均落在关节位，不过一会儿便处理完一只野兔跟一只山鸡。只是场面过分血腥，陵光看不到一半就抱着肚皮，蹲在一旁乾呕。

　　夜珠分神看他，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漱口 :「你到底是个男的，怎能这麽软弱？刚才我做的，你仔细看清楚没有？」

　　虚弱的陵光捂着嘴，点点头，话也说不出。

　　「那好，我让你再多看三次，日後就换你做这工夫。这可是我唯一做得好的事情。」

　　「什丶什麽？要我杀……」

　　「对，杀。」她洗净双手，量了两杯米，丢往大黑锅，就盖起来。然後蹲下来，将柴枝投入黑压压的炉里，开始生火，「不爱杀戮吗？把猎物摁住，一刀送他归西……咳咳!」搞了半天，火没有生起来，炉中就冲出一团团肥白的灰烟，呛得她猛烈咳嗽，窝在她身旁的陵光也同遭厄运。

　　「那些猎物比我还弱，杀起来有什麽好玩的，除非能杀掉跟我一样强的……」陵光不加思索地说，过後才一阵愣住。连他自己都不懂，他说的这些话是什麽意思。夜珠深深看他一眼，并未言语，又把柴枝放入炉中。结果，两人搞了近半个时辰才生起火，弄得灰头土脸的。夜珠吩咐陵光看着柴火，嗅到饭香再叫她，她去後园烤肉，顺道摘点野菜野果。

　　陵光像在灰里滚过一圈似的，可惜一身新衫尽都脏了，可他没时间感伤，又用力拨着夜珠给他的葵扇，把这火搧得更猛烈。

　　他喃喃 :「原来做饭是这麽辛苦的，难怪总是很少看到她做饭。」难道她见他化成人身，想给他做顿好菜吗？这样一想，心里又甜滋滋的。原以为自己没家又没亲人，她却待他挺好的，养他丶给他穿新衣裳，还给他做饭。小小的陵光并没意识到，从接下葵扇的这刻开始，他就迈进「鸟生」的新一页。

　　这一页，叫做童工。

　　不久，锅里传出一阵浓烈的焦味，中人欲呕，陵光还未求救，夜珠便皱眉上前 :「这是怎麽回事？不是叫你看火吗？饭都糊了。」

　　「我丶我没做什麽，火也没有灭啊……我什麽都不知道。」陵光无辜得很。

　　她掀开锅盖，一阵黑烟急涌出来，待烟散後，才见一大把乾米给烧成黑糊，尽数黏在锅上，要再烧下去，估计这锅也废了。她拿起湿布丶握着锅边，整个抽出丶擂在後园，泼了几瓢水过去降温。

　　陵光仍心有馀悸，夜珠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了! 太久没做饭，我都忘了，我刚刚没有加水。」

　　「……做饭是要加水的吗？」

　　「对。」

　　「要加多少？」

　　夜珠摸了摸後脑，傻笑 :「忘了。下次再做，试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