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朱雀》雪白大米

24、5.3 「我可没多

　　「我可没多少学问，要我教你写字啊……」夜珠沉吟，翻了几页食谱，都是她爱吃的菜式，这才有点兴趣。朱雀本司文艺之事，即使如今退化了，天资犹在，应该能学得很快。教会他基本的字，给他丢一堆经书丶话本，待他有日看懂食谱，就是她迎来无尽口福之日。

　　她立马有了拼劲，下山去了故城中央的太学府，要了一堆启蒙书籍丶文房四宝，在小木屋开起私塾来。如她所料，朱雀即使退化成为小小鸟，隐隐还是记住以往学过的知识，一天之内由目不识丁丶进展至背好《三字经》，他本人也瞠目结舌。

　　「怎麽回事？你读了第一句，我就很自然记起接下来的……」他甚至能解释不少词的字义，彷佛很久之前已学过一遍。

　　夜珠在他身边放了四书五经跟各种杂书，夹了几本自己爱读的话本小说，独留陵光与一堆沉闷的学问厮杀，她本人溜到其他妖兽的家里蹭饭吃。

　　又过了好些年月，新款菜式陆续在家里的饭桌上登场。陵光的学问大进，已识得许多字词丶诗句，厨艺的进度则稍慢。最初，夜珠在他身後观察，见他将盐巴跟糖都搞混了，险些要开口提醒，幸亏她忍住了。原来的朱雀大概是不谙厨艺的，因此才学得较慢。

　　所幸陵光天资优越，以他这种新手做出来的饭菜，却也远远不至於难以下咽。夜珠还是大快朵颐的品味着这些住家饭菜，反正不用她动手就好了。陵光是个易於满足的孩子，闲时给他做些小动物的木雕，他就忍不住双眼发亮，但又立刻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冷不热地收下来，把这些木雕都放在夜珠的梳妆台，无事可干，便坐在铜镜前看着，小脸扬起傻气的笑容。他最喜欢的，还是她头一次给他用木头雕成的凤鸟，时刻揣在袖里，趁做饭丶看火时，悄悄拿在手上把玩，以为她看不到。

　　那种偷乐的清笑，天真如孩童。

　　将那位朱雀看成孩子，估计夜珠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她老爱揉乱他的发，这孩子真是愈看愈可爱，长相粉嫩丶个子比她小一点，抱在怀里像个小火炉，活也干得好：地板扫得一尘不染丶园子里的落叶定时清扫丶会种菜丶碗刷得发亮丶一记弹指就能生火丶饭菜的水准显着改进，真是中看又中用。最叫夜珠感到逗趣的是，这娃每次被她夸奖，脸就泛起可疑的红晕，嘟嚷着：「明明就是你没用，才害我什麽事都要学着做，可恶。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种不坦率的地方也很可爱，几乎萌得她流鼻血。

　　「怎麽办呢？小小鸟，像你这麽可爱的万能小帮手，我真是愈来愈不想放你回去。」陵光的个子还比夜珠矮一点，每当她从後「偷袭」，他的後背就枕着某个软软绵绵丶不该碰到的地方，书中满满的礼义使他意识到要避开，可是身子却僵住了，待在她怀里时丶乖得不得了，任由薄薄的红潮蔓延到精秀的脸蛋，以至脖子。

　　「……不想放就别放，反正我也没有要走。」他小声咕哝着，手悄悄覆上她环住他双肩的手，惊喜地发现他的手已经跟她的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