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畎

7、第七章

　　君炎一上马车就窝在了一个角不动了，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到了午饭的时候，车马在一家饭馆前停了下来，惜伶本想叫哥哥起床，可怎么晃都晃不醒，正巧王爷看见了，就直接把惜伶抱了出来，对惜伶说“别管他，饿不死，咱们吃饭去。”
　　饭后懂事的的惜伶特意打包的饭菜带回了马车，可没想到，君炎居然还在睡。
　　想着一会饭菜凉了就不好吃，惜伶决定一定要把哥哥叫醒。
　　深吸了一口气，对准君炎的耳朵大喊：“哥哥！”
　　然后惜伶已经喊的面红耳赤，哥哥却只是翻了身，又睡过去了。
　　惜伶又开始在哥哥腰上挠痒痒，不巧抓在了君炎的伤口上，“唔”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君炎口中溢出，红瞳也睁开了。
　　惜伶见状立刻把脸凑上去，小手扳住哥哥的脸，生怕他在睡过去，说道：“哥哥是大懒虫，赶快吃饭，我们都吃完了，这是我特意给你打包的呢。”
　　君炎又些反胃，可看着弟弟期待的神色，还是慢慢的起了身，拿起筷子在每个菜上象征吃了几口。
　　刚又要躺下睡觉，惜伶又拿出棋盘，缠着要陪他下棋，君炎不想扫了他的兴，只好陪着。
　　才下了一会君炎的眼皮就合到了一起。
　　惜伶不满的声音响起：“哥，你的子都下到棋盘外面去了！”
　　“惜伶乖，哥哥认输了，让我睡会....”
　　看着又睡过去的自家哥哥，惜伶无奈的想哥哥真是懒啊。
　　晚饭君炎自然也是睡着渡过的。
　　“哥哥，哥哥，起来陪我看书。”惜伶又是晃又是挠的好不容易把君炎叫了起来。
　　“喏，这本哥哥你读给惜伶，我想你读。”
　　“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砰”是书砸在地毯上的声音。
　　惜伶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是哥哥又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君炎除了偶尔起来喝口水，下车去给王爷请安，其他时间都在睡觉，也不怎么吃东西，就是睡。
　　任凭惜伶绞尽脑汁的让哥哥陪自己玩，君炎也是玩一小会就直接昏睡过去。
　　原本想着有哥哥在这一路上会很有意思，结果哥哥睡了一路。惜伶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可一见到江伯伯这点小委屈就立刻烟消云散了，由江策抱着玩去了。
　　江策可以说是现今江湖上白道的首领，也是昔日秦胤桓的好友，江策本家是经营布庄，几乎是垄断了江南大半个布匹流通，家财万贯。而他的儿子喜结连理，自然是要好好庆祝庆祝一番。
　　酒宴整整摆了几十桌，宴请了江湖上各地的豪杰，热闹的不行，人声鼎沸。
　　惜伶最是喜欢热闹的地方，到处跑着，这里吃点哪里吃点，最后竟然跑到人家自己家眷的那一桌吃饭。
　　秦胤桓见江策也很高兴，就没有管，继续喝着喜酒。
　　此行前来，秦胤桓是微服出巡，毕竟江湖人的喜宴，还是不要用朝廷的身份。
　　喜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天黑黑的一片月亮被云遮住了。
　　惜伶玩的累了，就早早的睡下。
　　君炎给王爷送来药丸，跪着地上因为今王爷挡了一天酒，再加上之前没吃东西，现下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的紧。
　　王爷就着茶把药吃了道：“听惜伶说你这天路上一直在睡，你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如此懒惰？”
　　“王爷是属下懈怠，日后定不会如此。”
　　“哼，说的比唱的好好听。”

　　正想在骂上几句，可却突然感觉心口处传来窒息一般的痛楚，本以为忍一会就过去了，没想到愈演愈烈。
　　秦胤桓只好运功来抵抗，刚起势，胸口一下子像炸了一样，眼前一黑，晕了，眼看就要栽倒地上，跪着的君炎察觉到不对劲，无声快速的运气起轻功，接住了王爷的身子，因着失血，再加上起了的过猛君炎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顾不上这些了，快速的探上脉门，中毒了！是今天的晚宴！
　　君炎立刻抽出腰上的软剑，在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腕上又割了一道，将流出来的血倒进茶杯中，给完王爷喂进嘴里，喂了半杯，王爷手就已经不再抓着胸口了，脸色也好多了。
　　君炎怕毒解的不彻底，比较药物是融在自己血脉里的，药效可能淡了，就想多给父亲喂一点，王爷的手却一把抓住君炎手腕，只是平常的力道，不巧抓在最深的伤口上，给君炎疼得的一哆嗦，手上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王爷自然感受到了手上的粘腻，一看君炎手上茶杯里的血，尝到嘴里得铁锈味，脸立刻沉下来，正要开口。
　　一个下人跑了进来道“王爷不好了，二公子吐血不止，怎么叫都没反应”
　　“快去叫大夫！”说着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上，就急忙到了惜伶的房中。
　　地下跪了一地的人，大夫正在把脉。
　　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小人，秦胤桓心疼的不得了，赶忙问“我儿子怎么了？”
　　“回王爷，公子这是中了毒，以老朽看来，中的是诱睡，这种毒很是奇特，中毒者不会有任何痛感，只会昏睡不醒，在睡梦中死去”
　　“可有毒解之法？”
　　“老朽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请王爷给些时间，定能配出解药”大夫说完就配药去了。
　　突然秦胤桓想起君炎的血能给自己解毒，那是不是....
　　一转头对君炎道“**，你的血能不能解这个毒？”
　　“回王爷，不能”
　　“那你怎么救的我？”
　　“王爷您中的只是普通的毒，可牵连起了旧疾才会昏倒。”
　　“我问得是你的血为什么能解毒，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
　　君炎抬头看来一眼，眼里分明是恐惧，挣扎了一下，一咬牙说到道：“王爷！是您当日为了救难产的母亲，将天下至宝能起死人，肉白骨解百毒的血芝，给母亲服下，但要药效不知怎的到了我的身体，所以....所以...母亲才..
　　“所以我的爱妻才会在生了你之后变得体弱多病！哈哈哈哈，真是讽刺，我辛辛苦苦找来灵物，救了仇人的孽障，杀妻的凶手！既然是血芝在你身体里，那肯定能缓解我儿的毒，来人，拿刀拿碗！”
　　每次只要一提到和母亲有关的话，王爷就会失控，变得暴躁。
　　秦胤桓一把抓过君炎，甩在地上，拿过刀，在伤痕累累的腕子上划了一道神深可见骨的伤痕，君炎发出了一声短促呻――吟，血即刻流出，还取了不带到半碗，就再也流不出血了。
　　此时的君炎因为之前就已经取了很多血了，早已失血过多神志已不太清晰。
　　王爷捏着他手腕用了挤压竟是想生生挤血出来，君炎痛的浑身发抖，本能的想将手腕抽回来，王爷察觉到他的意图，一使劲把手拽回来，复又拿起刀，割了几道。
　　“痛...王..王爷..痛..父...父...父亲痛”君炎无意识的呻吟着。
　　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的王爷，听到父亲两字，清醒了一下，松开了手，君炎的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人，秦胤桓忽然想起他在自己生病时心疼的眼神，多次取血救自己，为了自己的安全冒险闯宫，和无论怎么打骂折磨都没有仇恨的眼神，他的红瞳中时刻有这着的是，是慕儒之情？
　　我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何在我百般刁难之下，还如此待我？
　　伸出手摸上苍白的脸，高挺的鼻子，剑眉星眸，有点像自己？怎么可能呢！
　　脸怎么这么凉，在一摸身子，没有一丝的温度，如同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