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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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先前约定，萧尘宇需要认小舞为老大，但毕竟打败他的可是唐三，他一时有些犹豫，到底该以谁为主。结果，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小舞居然已然达到十二级，拥有和唐三同品级的百年魂环。
加上唐三亲口承认小舞比他更胜一筹，那么全院老大的名号自然归于小舞。
即便姜以对此没有很深的认识，她也能从唐三的眼中看到百年魂环在同龄人中的震撼，这也更加重了她内心的失落感。
先天九级，同满魂力只差一级，可是天赋却犹如天与地的差别。她为小舞和小三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些不甘。
“愣着干嘛？不是说有事吗，还不快走？”小舞在坦然接受着众人的崇拜时，随意看了眼惊讶的唐三，得意的神色立刻变化成不满。
“哦哦。”唐三回过神，正要带着姜以离开。
“等下，我让你把小以带走了吗？”小舞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他们身边，阻隔开了两人，“小以留下，你办完事再说。”
唐三还要抗争什么，却见小以在她身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才放弃了念头，朝她安抚地颔首，转身向目的地奔去。
她遥遥地望着唐三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视线里才罢休。
这时小舞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叹息道：“你这么想他，怎么不跟他走呢？”
姜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讨好地摸了摸小舞的兔子耳朵。只见小舞下意识抖了抖长耳，五感更加敏锐，顿时觉得浑身战栗，脸颊浮起红晕，一副娇羞的小女儿姿态。
“小舞，你看起来，还真像个兔子呢。”姜以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眼含几分捉弄意味。
“好啊，你敢开小舞姐我的玩笑了！”小舞半是恼怒半是羞涩地扑过来，抬手欲要拿挠痒痒来惩罚小以。
“我错了我错了，小舞姐！绕过无知的小以这一回吧！”小以连忙蹲下求饶。
两人玩闹的笑声像清晨欢快的鸟雀，像月色下歌唱的夜莺，旁观的人既如痴如醉，又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打扰。
不过多半是因为，谁也不敢惹怒那位老大小舞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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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诺丁学院的老大，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不用亲自开口，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被自动献上，原本安排给工读生的任务也不用再负责，七舍的人也不再受到欺负。
所有的事情都达到了姜以预期的那样。
姜以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小舞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门口突然缓缓走进来一个人，只看脚步她也立刻认出了唐三，便立刻拨开了脑子里的困顿，目不转睛地看着唐三。
“小三，你回来啦。”还是小舞先开了口，看着小以灼热的目光，略感无奈。
唐三倒是不在意，揉了揉姜以的脑袋，“嗯，之前说好了，接下来的打扫任务就交给我吧。”
“便宜你了。有了我这个小舞姐，今后所有的洒扫工作都不需要我们七舍亲自动手了。”小舞摆摆手，惬意地躺在围起来的被褥上。
“对了，小三，你去武魂殿注册的事情怎么样了？”姜以拉着唐三坐在身边，关切地问道。
“成功了，我今后就是一名魂师了。”唐三手一晃，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个徽章，正面印着武魂殿的标志，姜以在武魂觉醒的时候也曾看到过。而背面印着唐三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印证了唐三的身份，“除了这个徽章，每个月还能领一个金魂币作为补贴。小以，以后想要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还没等姜以表达祝贺，小舞一惊一乍地跳起来便往门外跑，“那么多？！我也要去！”
“哎！小舞，把鞋穿上！”小以在后面笑着叫道。
小舞红着脸回转过来，手忙脚乱地提上鞋子，又急匆匆地向外窜去。
姜以和唐三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对了小以，你现在的魂力多少级了？”唐三一直念念不忘的问题，现在终于有机会平静地问出口了。
“也许是十级吧？因为总觉得和武魂觉醒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姜以对于魂力的掌控还有些薄弱，只能朦朦胧胧感觉到点变化。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只可惜老师现在受伤正在修养，不然我就可以请他帮忙为你也取得一个魂环了。”唐三遗憾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什么，他补充道，“不过，他之前说什么能帮助‘如梦姜氏’也算是他的荣幸，我没太明白。”
“如梦姜氏”四字一出，姜以突然像丢了魂似的，明亮的双眼陷入空洞昏暗，任凭唐三怎么叫她，她也是一副痛苦模样，泪水肆流。
“小以！小以！你别吓我啊！别吓小三啊！”唐三微微晃动着姜以的上身，忍不住拔高声音呼唤着她，就好像有什么紧紧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心痛不已，一不小心便会被拖入地狱。
而姜以犹如被搁浅的一条鱼，难以呼吸，只能在梦魇中挣扎。
她尽量维持着清醒，脆弱地笑了一下，眼底无光，一片死寂，然而直视唐三时格外坚定，“我没事，小三，你现在应该去照顾大师了。”
唐三知道，一旦姜以决定的事情，连他也难以改变。更何况，她本就不愿把软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
除了初见的那次，他再也没看见过她这么悲伤难过的时候。
“好，好，我去。”唐三连连答应着，临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着仰躺在床上悄声呼吸的姜以，微弱到好像她下一刻便会化为透明甚至消失。
心脏一阵刺痛。
他闪身站在七舍的窗边，可是窗户上像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唐三明白，那是姜以刻意而为。
可是，自他们相遇以后，从来没有刻意分开过，哪怕有事暂时分隔两处，彼此的关心也联结在一起。而今天，他感觉心与心之间筑起了一道屏障。
他倚靠在墙边，暗自放弃了去铁匠铺的计划，毫不犹豫地动用起紫极魔瞳，只为了透视这墙壁，能够仿佛没有这一墙之隔般，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
他真的有些暴殄天物，可无论如何，她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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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即使双腿发麻他也没有在意，这时宿舍中终于响起了走动的声音。接着，他注意到头顶的一道目光，他下意识抬起头，与姜以四目相对。
姜以的眼睛有些红肿，眼角仍挂着泪花，衬得眸色晶亮，更加惹人怜惜。
此刻唐三却没那么多心思，他只是紧张地站起来，隔着窗户，小心地看着姜以。
他早在心底发过誓，她本应该快快乐乐的，本应该始终无忧无虑的。可是，因为他不加思索的一句话，便牵引出了她压抑许久的心事。
“对不起，小以。”他不敢立刻进去，于是他只好用口型向姜以表达着歉意。
姜以勉强扬起温柔笑容，用力地摇了摇头，又向右方走去。
身影消失在窗前，又在门口出现。
“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姜以探出一个脑袋，垂着头。她一点也不敢看唐三，怕看到他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厌烦。
唐三如何看不出姜以所想，快步走上前，抬手捧起她的小脸，“小以，唐三永远不会讨厌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姜以无法躲闪，只得看着唐三眉眼间的真挚，听着他真切的话语，浮浮沉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其实....”姜以正想开口把一切都告诉他，却被他止住了话头。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唐三扶着她的双肩，把她推回到床边，“你很累了，睡一觉。当你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唐三声音低沉，充满着蛊惑，而在这般温柔声色的萦绕下，疲惫感终于翻涌起来袭上姜以的心间。
她合上眼睛时，唐三正半环着她，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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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意外过后，两人非常有默契地闭口不提，只是如同以往那样相处。
可是发生过的事一定会留下痕迹，像一根刺带来的疼痛，像推倒墙壁后的遗迹，无法消除。
姜以不是不明白，她只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一等，等到了大师主动相邀。
唐三告诉她这一请求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知道“如梦姜家”的人，本身就不简单。
“老师他没有恶意，你不要害怕，有我呢。”他虽然并不清楚老师邀请姜以的原因，但他还是遵从本心安慰着姜以。
“没事，小三，我一点也不害怕。”姜以捏了捏唐三的掌心，只是神色依然凝重，“我只是，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而已。”
突然，她被唐三拉住，从他脸上看到坚定的那一瞬间，她已明白唐三的决定：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小三。我虽然不想回忆，但我一定要把那些事情告诉你。”
最后，反而是姜以带着唐三走到了大师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叩，“您好，大师，我是小以。”
“请进。”门内迅速传来应答。
姜以转动门把，推门入内，见大师正坐在圆桌旁，桌上放着三杯茶。
“老师。”唐三恭敬叫道。
大师微微颔首，指了指桌前两张空位，“坐吧。”
“小三，你先帮我整理一下里屋的资料。”
唐三当即明白，是老师希望与姜以单独谈话，便径直朝着里屋走去。
“没关系，他可以听，什么都可以。”姜以看向大师，出声阻拦。
大师没有回应，只是默许了唐三的存在。
“您知道我是‘如梦姜家’的人。”没想到三人之中，居然是姜以先开口，她的语气与神色分外漠然，似乎只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而已。
“对，”大师坦然承认，并不打算隐瞒，“说起来，我还受过‘如梦姜家’的帮助。”
“姜家帮助你？”姜以惊讶到连敬语也丢掉了，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冷眼观世间百态的姜家，居然帮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对不起，我是说，是您弄错了吧？”
“不，一定是‘如梦姜家’。”大师的脸色未变，并不在意她的失言，“只是因为我的‘武魂拟态理论’正是姜家的需要罢了。”
武魂拟态理论？！
“竟然是您的理论。”姜以喃喃自语着，沉入自己的思绪。直到唐三悄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她才回过神。
“我父亲....他曾经告诉过我。武魂拟态能够帮助我们家族突破数代人束手无策的瓶颈，避免家族人的死亡。”
握着姜以手的唐三骤然加重了力量，“死亡”这一字眼实在太过沉重。哪怕他经历过，也不愿再来一次生离死别的痛苦。
姜以看向唐三，露出了轻浅的笑容，落入唐三眼中的却不止是安心，还有隐藏在深处的无奈与酸涩。
“因为姜家直系，先天魂力从没有过满魂力的。”大师顿了顿，继续说道，“一级之差的天赋，在姜家人身上会无限放大。”
“孩子，你想要活下去，必须付出比常人多两倍的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