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泛滥（TF）》三号杨戬

17、第 17 章

　　没有更多的言语，两人只是沉默地走着，一前一后。
　　望着前面人的背影，不二微笑着在心中叹气。
　　在告别了跡部之后，他们并没有回到部门同事中去，甚至还和路过的同事互相告别，说句辛苦了，随后分道扬镳。
　　哪里来的聚会？！嗯？
　　夜晚的风，有着独特的孤寂味道，强调着不怕寂寞般叫嚣着，却在吹到人身上时可以留恋般地旋转停留片刻……如同所有看似冷漠的人一样。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延续……是如此得熟悉。
　　不二根本不会去在意路的尽头是哪里，也无暇欣赏周围的风光，只是带有些悸动与容易满足的心，追随者前面的人，只要能跟上他的步伐，看得到他的一举一动，这样便是最大的满足。
　　速度不会太快，却能甩开其他想要追随上来的杂乱脚步。
　　然而，背影永远抵不上那转身后专注又深邃的目光，对于曾经奢侈得享受过手塚怀抱的自己，不二知道，要彻底远离这个背影，自己一定会崩溃，但是，再次回归这个熟悉的位置，并不再能够得到对方的拥抱，这样的归零，同样让不二痛苦不堪。
　　呐，手塚，对你而言，我到底算是什么？
　　不知不觉走上了马路，身边的车子呼啸而过，突然在不二身边一个急停，刺耳的刹车摩地声将胡思乱想的不二惊吓了一大跳，才愕然发现，是原本走在前面的手塚不知何时停下了步伐，并伸手招下了出租车。
　　没有绕过人，而是伸出手半包围着不二打开车门，手塚突然贴近的身体，那熟悉又更多想念的气息充溢鼻尖，不二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脸又再次不自觉得升温。
　　“上车吧。”几近贴着耳膜的声音传来，不二只能本能地低下头，掩饰性地迅速坐入车内，转向窗外，不去留意身边手塚随后坐进来的衣服窸窣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并排的座位，虽然不是紧贴的距离，却是能够清晰感觉到身边人的温度。
　　“麻烦到XX街。”
　　车子再次启动，目标自己的公寓。不二看着窗外渐渐向后移走的风景，真的不懂手塚的许多行为该作何解释。在明知道自己对他有着如此深的感情时，这般拖泥带水实在不是手塚的作风。但……既然已经否决了自己那自作多情的猜测，为何不索性冷酷到底？
　　不是已经连见到自己的脸都会忍受不了而想要赶走自己了么？那现在又算什么？
　　单纯的送自己回家？那真是如此的话，又和跡部送自己回家有什么区别？有必要不假思索的吹牛拒绝跡部的好意吗？
　　如果不是单纯的……那他到底要做什么？
　　无数问号在脑中走马灯似得转动着，之前喝下胃里的酒精慢慢开始发挥作用，不二有些难受的轻轻摇了下脑袋，想要让自己更加清醒。
　　算了，反正无论手塚想要做什么，他是怎么想的，自己根本做不到拒绝，甚至揭穿他的谎言，除了跟着他的步伐，自己还能做什么？
　　沉默依旧在两人之间蔓延，之前觉得很和谐的气氛，现在却让人有些窒息。恐怕前面开车的司机也会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而冒冷汗，用最快的速度开到了目的地。
　　没有付钱，手塚只是说了句，“稍等一下”后，开门，等待不二下车。
　　挑了下眉，不得不承认，那瞬间，不二有些失望，原来真的只是单纯的送自己回家。
　　“早点休息。”在不二下车后，手塚对不二说完，准备再次坐入车内的时候，不二突然拉了下手塚的手肘。
　　“呐，部门聚会呢？”
　　停顿了两秒，手塚看着脸上已经开始有些泛红的不二，说道，“你今晚喝得不少，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呵呵，这算不算是一个敷衍，根本不算是回答的回答？
　　看着扬长而去载着手塚的出租车，不二只觉得酒精彻底轰上了脑子，剧烈得头痛弄得他仿佛快要爆炸。根本来不及考虑，伸手便拦下了一辆出租。
　　“跟上前面那辆车。”抚着额头，不二任酒精支配着自己的思维……既然正常的思考已经完全被你搅乱，那不如索性什么都不要去想……

　　只要有一丝冷静，不二断然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起码会为自己想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解释得通为何在手塚送自己回家之后立即坐上另一辆车追上他的理由。
　　此刻的不二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要做的是什么，看着手塚进房门之后再转身回家？或者会更加冲动地去敲响那扇门？然而，敲开了又如何？
　　好在手塚没有给不二再次冲动的机会，那辆之前还在向着熟悉方向行驶的出租车，突然在前面路口来了个180度掉头，和不二的车子擦肩而过。
　　一瞬间，不二的心脏仿佛就要停止，就好像是正在做坏事的小学生被老师当场抓住那种，心跳硬是停止了那么一拍，在手塚的车呼啸而过之后，再次恢复了跳动，只是比之前加快了一倍。
　　手塚并没有发现。
　　想来也是，虽然已是黑夜，但这条马路却依旧繁华，那么多辆车子，手塚没可能会发现跟踪着他的自己。只是纯粹的做贼心虚罢了。
　　司机嘀咕了一声，随即在同一个路口掉转车头，再次跟在了手塚的出租车后。
　　在稍微平复了一些心跳后，不二情不自禁地皱眉，这种时间，手塚是要去哪里？而且看他的样子，本来是准备回家的，但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什么事情导致他匆忙间做出了决定？
　　车顺着熟悉的马路行驶着，与之前的区别只是方向不同罢了。当出租车终于停摆在跡部举办庆功宴的豪华饭店时，不二轻轻地笑了一下，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猜测而自嘲。
　　原来只是忘了东西。
　　示意司机在旁边稍微停靠一会儿，不二看着走进花园饭店大门的手塚，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行为，竟不明所以地跟踪起了手塚，呵呵。
　　还是趁手塚发现自己之前，乖乖回家睡觉吧，脑子还是轰轰的，也许是晚上喝多了几杯。不过，以自己的酒量，今天喝的那些完全不应该导致头晕不能思考这种情况发生才是。
　　在准备让司机开车走人的时候，突然从饭店内开出了一辆熟悉的车子，依旧是无视一切的从不二身边开过……不过只要一眼，不二就能看清车内正在驾车的人是谁。
　　“跟上这辆车！”有些焦急地说完，不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从来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焦急的人，即使内心早已不安到了极点。
　　手塚的车！
　　如果说他只是忘记拿一些其他东西，那还可以理解……但……哪有人会连自己的车子都忘记开走的？！
　　司机听从指示的发动车子，努力跟上前面那辆性能比之前出租车好上太多的私家车，却仍然无法控制得用十分怀疑甚至警惕的目光看了眼车后座的不二。
　　手塚这一换车，再加上不二的奇怪跟踪，很难不让司机有各种都能联系上犯罪的猜想。
　　看着司机一脸随时准备报警的模样，不二苦笑得转头看向窗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自己到底撞什么邪，竟跟踪起了手塚。
　　手塚国光，你又到底搞什么鬼！？

　　没有回家，当然也没有去不二的住处，手塚的车在一家热闹的PUB前停了下来，熟悉的泊车，然后走向门口。
　　匆忙结账，不二下车后，转身便看到一个身材火热的异国女子亲切得半个身子粘在手塚的身上，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从这个女人的穿著和举止上判断得出她有一股不输手塚的强势，完全没有被手塚的势气压过，即使她正被旖旎的气氛包围，又有些站立不稳，但这些却完全不能影响到她的气质。
　　外国美女似乎不太满意手塚，挑高眉头说着什么，神情中略有不尽兴的地方。手塚则略微皱了下眉头，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换来对方的一声无奈的叹气，只能顺着手塚走向车的位置。
　　瑞士总部的人事经理！
　　虽然没有看过对方的照片，但不二可以肯定，这个不逊色于手塚的美女，一定就是那位被部门同事宣扬得沸沸扬扬的瑞士总部派来的人事经理。
　　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位美女的突发奇想与大胆作风，不是没有听说过她和手塚的关系甚好，不是没有人传言他们之间有些暧昧……但当亲眼目睹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时，不二只觉得脑子嗡得一下，一片空白。
　　手塚不是个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人，但刚才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却和谐得让不二连嫉妒的劲都没了，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难受是肯定的，却不是因为对方比自己更加贴近手塚，也不是因为手塚能够容忍对方的如此靠近，而仅仅是因为，不二看到了真正站在手塚身边的，或者说是眼前的人。
　　当自己在不停追逐着他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只有手塚和自己两个人。但其实手塚是在前进的，即使他知道有个人会一直追随着他的步伐，但他还是注视着前方的，他的前面或者他的身边，也一直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人。
　　在被痴情彻底冲昏脑子的时候，不二根本看不到这些，而当他的视线中看到了第三个人时，那瞬间的挫败感还是将他击得支离破碎。
　　那才是手塚真正会用正面去面对的人。所以才会差别对待，不是吗？不二周助，你何时见过手塚对哪个人如此上心过？会因为一个电话，就匆匆赶去接人？嗯？
　　好吧，不得不承认，不二还是妒忌的，妒忌到快要抓狂。
　　自己永远就是在手塚的身后追随，他偶尔对自己的关心，都好像是施恩一般，而自己却容不得做错一点点……
　　跟了手塚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自己，和个小丑有什么区别？
　　颤抖开始蔓延全身的时候，不二微微弯下身子，双手交叉，用力握紧自己的手臂，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停止颤抖一样。
　　跡部肯定早就看透了这一切，自己和手塚之间那扭曲的关系。一向被称为天才的自己，也终究因为身在其中所以迷惑了，只知道自己对手塚的付出是远远超过他的，自己也不曾需要回报，没错，正因为这个不需要回报，让自己放弃更好的道路，只能一味的追随手塚的步伐。
　　“你这么永远呆在他的身边，你以为他会正视你吗？过来本少爷这边，本少会给你让他不得不正视你的机会。而且本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做到令他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一语中的。
　　不得不承认，跡部开出了比金钱比权势比施展个人能力，更让不二动摇的条件。
　　轻颤还在继续，不二自嘲得扯了下唇角，抬头，望着霓虹绚烂的酒吧，轻轻笑了起来。在看到调职令的那瞬间，自己早就没有选择了不是？
　　是被手塚一脚踢开到一个离他异常遥远的地方，还是去到一个足以和他面对面交锋的地方？跡部景吾的邀请，就好像一场及时雨。
　　拿出手机，拨通最近才存入电话簿的号码，在对方接起的刹那，说了句，“跡部景吾，如果你现在过来XX路的桀骜酒吧，我马上答应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