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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兽 “又西三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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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西三百里,曰阴山。浊浴之水出焉,而南流于番泽。其中多文贝,有兽焉,曰天狗,其状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山海经西山经》
秋凉,田朔一如往常在晚饭后到庭院乘凉。田朔随手拿起一本《山海经》便躺在躺椅上,晚风一吹,地上的落叶就积在田朔脚边,也吹过一阵桂花香,吹动田朔额前墨黑的碎发。家内清静之地,也许就剩这庭院角落罢。
困意少有地在戌时来袭,田朔打个哈欠,点亮了烛台。戌时未过,田朔却在不知不觉间入睡,细白的手垂下,衣袖笼住了手腕。田朔的呼吸很浅,很自然地融入了日暮。
天色渐暗,并没有人注意到有异兽在月轮前略过,再从天而降。异兽身形巨大,毛发长且柔顺,远看像只野猫。
异兽降在了田朔家的庭院,左边后腿隐隐颤抖,凝结了的血把腿上的白色毛发都粘了起来,而额前和尾巴的白毛仍嚣张拔扈。
异兽蹒跚到田朔脚边,用嘴咬下了田朔衣服上的一块布后,缓缓化作了人形。
少年□□地坐在地上为自己包扎伤口,脚踝上多了一抹渗着血的天青色。少年一袭中白色长发,背部纹有绯色腾云,身材高挑匀称,看上去方才二三。
少年帮田朔盖好身上的海棠薄毯,不知是动作太大,还是略感清凉,田朔稍稍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个人影,一目难忘。
少年似乎感到田朔从梦中抽身,一个回眸,一切都刚好。田朔看着少年,朝他伸出手。
少年剑眉一皱:“怎么醒了。”少年向田朔走去,牵住了田朔的手。
田朔微笑,拿着烛台,起身带着少年往里屋走去:“伤口可不能草草处理,你每次都带伤来我府上,能让我省心点吗。”
田朔把烛台放在桌上,在药柜上拉开抽屉。“叶止。”药柜上贴着两个字。这个药柜是田朔特意为叶止做的,叶止需要的药与凡人不同。
叶止。隐于阴山,凡人称他为御凶天狗,而人界中只有田朔唤他叶止。田朔熟练地为叶止上药包扎,叶止就这么盯着田朔,从他的青丝到嘴角。
叶止开口:“不然,怎么有借口来见妙手回春的田大夫。”语毕,叶止抬手撩开田朔的碎发,俯身向前,轻落一个吻。
田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道:“叶止,我想随你到阴山去。”
叶止他知道田朔这句话的意思,小祖宗有烦心事了。事实上,田朔也会不时到叶止阴山的住处去住上个四五天,逗逗叶止养的小跟班们,照顾照顾花草,在窗台写写画画。叶止呢,就在他身旁看着他一天,从日出到星辰,好似永远也看不腻。
其他神兽们也有听闻叶止在阴山藏了娇,只是叶止护得好,谁也没见过叶止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一次,孰湖程烈实在忍不住,风风火火地冲向阴山,却被结界挡在山外。孰湖破口大骂:“叶止你还是兄弟吗!”
叶止在结界内笑答:“我家这位要是被你程烈看到了还得了哟,我可不想我的阴山就这样被九尾狐血染。”
所以,田朔去一次阴山,叶止都得花一番功夫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连田朔采的药也不能被看见。在叶止眼里,田朔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举动都该被锁住,好不让其他人觊觎半分。
在这段无论是性别或是六界都容不下的感情里,叶止和田朔都倍感小心,却又爱得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