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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司马文卿 司马家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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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还算是可观,云翳时不时遮掩太阳,但即便是如此,这也算是一个好天气。
琉璃城里的花已经开得很好了,阳光照射在屋檐瓦盖上反射的光芒,让人觉得真是如梦如幻。刚刚盛开不久的花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更令人迷醉,不知人间。
司马文卿批阅着下边呈上来的公文。对于司马文卿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也并不是很想做。但静姝太夫人一心想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为一个贤明的,或者说是合格的君主,以求把天下掌握在手里。可惜的是而今的局势是静姝太夫人一人把持着琉璃城的局势,外人看来是司马文卿拥有着大权,而实际上呢?静姝太夫人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凌驾于司马文卿之上。文卿终究是惧怕自己的母亲,对于静姝太夫人又一再让步。如此看来便有了一个很自相矛盾的局面——静姝太夫人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儿子才是天下之主,又是对其多加培养,实际上呢,却又是静姝太夫人自己掌握了天下之权。静姝太夫人自己还有着一个专属的“智囊团”,不用想就可猜知这个“智囊团”皆由女人构成,为首的是静姝太夫人的乳母,还有几个乳母的亲戚之类,或者是其余的“有能”的侍女。在那段时期,拥有智谋的女人不在少数,如独孤夫人之流,但是静姝太夫人万万不及独孤夫人之一,且是心胸狭隘,容不下比自己还要拥有远见卓识的人,所以属于她的智囊团是难以守卫这天下的。这样说来,司马家其实已经渐渐毁在了静姝太夫人的手里。
司马文卿看不破这一点,在他的眼里,静姝太夫人依然是一个贤明的母亲,可以将一些让他觉得棘手头疼的问题一一解决——虽然实话说来,这个解决的方式真是愚蠢至极——不过好歹也算是解决了的。不知道上一任的司马家主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无能,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即将毁在自己娶下的女人的手里,又是怎么样的感想。
不过别忘了住在观星阁的苏远山。这位被临终托孤的重臣。但是好像是苏远山看透了司马文卿已经是无药可救,静姝太夫人已经是被权力蒙蔽了心智,现在除了在观星阁观测星象,司马文卿前来拜访时偶尔指点两句之外,也再无其他的建议了。司马文卿也从此算是被彻底蒙蔽,成了无用的,堕落的人了。
不过司马家的运数就是如此了,再多嗟叹也是无用。司马文卿揉了揉已经隐隐作痛的脑袋,忽然想起了花容。
“木易,去请花夫人来吧。我实在是头疼得很。”司马文卿对自己身边的是从吩咐道。
木易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是”,便出去让自己的小徒弟传唤花夫人前来。小徒弟心下迟疑,便欲开口问自己的师父些什么,可是木易却不容他分说,狠狠地使了一个眼色,小徒弟惶恐地下去了。
此处插句题外话倒也不算过分:事后木易的小徒弟问此事,木易答道:“主上哪里是头疼啊!分明是嫌着公文无聊得紧,想要花夫人陪伴罢了。”连自己身边的仆从都能够这样随便议论自己的家主,这司马家的风气也由此可见一斑了。
花夫人乘坐着步撵款款前来,途中刚好遇见了独孤钰儿。不过此时独孤钰儿却并没有坐着步撵,而是纯然着徒步而行。说起来按照礼数侧室无论如何应该向正室行个礼,怎奈花夫人刚做准备行礼,钰儿却已经转身离去,而步撵也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花容心下觉得钰儿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得紧,作罢之余,思忖着将此事告知宗主,尽快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来,免教独孤夫人受更多的委屈。
听闻花夫人到了,司马文卿欣欣然起身去迎接花夫人——说得并不算过分,堂堂家主去迎接自己的一个小妾。不说是花夫人太过于骄纵,事实上应该归因于司马文卿太过于宠爱自己的这位侧室。床笫之间的话语间或流出:给我司马家生一个长子吧!让他继承司马家的位置。可惜的是,花夫人却一直无所出,访遍名医也毫无头绪,吃了多少帖药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起色。司马文卿仍然没有放弃的想法。
“家主,这样有失体统。”花夫人道,“臣妾来此已经是坏了规矩,等会儿要到母亲那儿去请罪。主上又亲自来接,当真是坏了规矩。”
司马文卿笑道:“照你此般说来,倒还是我的不是了?”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花夫人娇嗔道,这样一说,司马文卿更加沉湎于花夫人的柔情细语之中,好像在天上人间。头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好了。
“主上,听说您有头疼,为什么不传唤太医来?”花夫人随着司马文卿坐下,看着司马文卿装模作样地翻开一本公文,道,“想必是木易等人懈怠了吧!”
“奴才惶恐!”木易道,笑了,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是主上害了相思病,所以头疼了。此般药已到,病恐怕也是除了。”
花夫人笑了:“就你话多。”
“木易此话倒是不假。”司马文卿伸手搂过了花夫人的腰,花夫人就靠在了司马文卿的身上,“你就是我的药呀!”
花夫人心中冷笑,虽是看不起司马文卿这样的说辞,但是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故作忸怩的姿态:“主上只知道蒙混臣妾。主上府上有多少妾室,主上自己也不想想。”
司马文卿笑了,像是在讨好着花夫人的样子:“容儿,容儿,她们怎么能和你比呢?那些都是母亲要她们进府来监视我的,只有你是我自己真真切切开口要的。容儿,我的好容儿,他们怎么能和你比呢?”
花夫人这才笑了起来,道:“主上好好批阅公文吧,我就在外头等着主上。”
“你就在这里面好了。”
“这不行。这样的朝政之事,臣妾是不该知道的。”
“我说你该你就是该知道。”司马文卿让花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然后道:“给我揉揉脑袋吧,还是有些不舒服。”
花容应承了此事,于是就坐在了那里。
这样一来花容探听到的事情也就更多了,林睿所掌握的事情也就更多了。司马文卿看见清河王与巫山城结盟的事情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但也没有再多想些什么。
外面的天气好得很。也许是花夫人在旁侧,让司马文卿再没有什么心思批阅了,于是草草做完,就和花夫人去花园之中游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