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主要是贞德》落洛风

1、黑夜中的迦勒底 “你在等什

　　“你在等什么人吗？”
　　橙发的少女曾这样发问。
　　她的眼神温柔，不带着丝毫的疑问，仿佛只是一个陈述句。
　　“没有。”
　　自己肯定是这样回答了。

　　处于海拔6、7000米高山上的迦勒底是不存在四季的，只有白天黑夜的轮替——有时暴风雪来了，连其都会被模糊。
　　一成不变的日子。
　　年仅两岁的Alter望着迦勒底窗外的风景，雪花静静的飘着，在无人的雪地上落下。现在迦勒底资源匮乏，供暖系统也有些跟不上来，所以单单是在走廊呆会就会感到寒冷。
　　冷气一丝丝爬上Alter的袍子，她却如一尊雕像一样动也不动。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她知道的。当冷气侵蚀她的身体时，就像是雪花落在了岩浆上。

　　“Alter很安静呢。”御主不经意间说过这样的话。
　　‘哈——安静？你脑子坏掉了吧？’Alter看着她，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连其他的从者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御主，那个不时就在大厅里哈哈哈的家伙到底是谁啊！难道御主劳累过度累坏了或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家一齐转过头死盯着迦勒底的主厨·卫宫先生，脸上隐隐有谴责的意思。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红衣的弓兵有点慌乱的看回去，严肃正经的人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他试着努力传达出这样的讯息。
　　“没有啦，就是这样觉得。”
　　未成年的御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尽管经历了许多战争与残酷，她也仍保持着初来乍到时的青涩——或许说是谦虚，那种被人夸奖时流出出来的羞涩，脸皮很薄。
　　红衣的从者叹了口气，竟然认同了对方的胡言乱语，“也许就是那样，小孩子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卫宫是除了玛修以外最早来到这个迦勒底的从者，当时刚担上重任的少女对一切都还不了解，只是单纯的将闪着光的多面体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迦勒底的召唤系统里，也许是感受到了少女的无助，正义的伙伴就这样出现在了盾上耀眼的光芒中。
　　玛修笑着形容了当时的场景，并以“真是不可思议呢”结了尾。
　　没错，不可思议，大家都嗯嗯的点头。因为迦勒底的召唤系统必须是御主和从者双方都承认了才行，而这位脑子里空无一物的御主竟然成功被从者回应了，只能以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哪里有坏蛋哪里就有他啦！”蓝色的枪兵狠狠地拍了下卫宫的肩膀，欢畅着调侃对方。而主厨先生只是微笑了下，投影出了干将莫邪，在活跃分子“糟糕”的眼神中渐渐逼近他。
　　大厅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小，冷风却似锁链般紧紧地勒紧Alter的身体。脑子里又回响起橙发御主的话和在热闹大厅里那不好意思般的笑容。
　　“你又在等谁？”
　　Alter向着无人的风雪发问。
　　她向来不屑于思考，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冲过去再说。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又怎么会被敌人打败？教授看到她这个德行，颇有些自满的对弗兰肯尼斯说：“所以她才是个只会用蛮力的配角，无法成为犯罪的天才……”之后被弗兰嫌弃，消沉了好几天。
　　Alter当然是听见了这番言论，但她只是对犯罪天才的话嗤之以鼻。不过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当初拥有圣杯的自己和吉尔他们是怎么被打败的。

　　“Alter这个性格很正常啦，我很喜欢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人的通病，总喜欢说些不知所以然的话。喜欢？救世主都喜欢说漂亮话么？
　　“快要溺死的人难道还会思考要不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吗。”御主以十分轻快的语气反驳了和Alter吵得火热的清姬。
　　当时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现在却清晰的回想起以前种种，是的，赝作那时的骚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管过去不管未来，为了活下去，努力抓住那蜘蛛丝般的希望。
　　结果被接纳了，被某个圣人，被自己最看不下去的人……接纳了。
　　当在英灵座沐浴着同一个灵基的光时，感受到的竟不是灼人的痛楚，而是遥远时刻某个午后阳光般的温暖。
　　看着对方酣睡的脸，明明是相似的脸却从中感受到天差地别。
　　是毫不相同的两个存在，她再一次坚定了这个想法。尽管她还小，尽管还对思考很生疏，但绝对是想活下去的。于是复仇者从这一刻重生，选择从英灵座跳下去，直至落在了最后一位御主可靠后辈的圣洁之盾上。
　　“回应召唤而来……怎么了，你那表情？”
　　面前的御主带着和蔼的表情，眼神里夹杂了复杂的感情，最后又归于平淡。
　　“我等你好久了……Alter。”
　　而复仇者却迟迟未接过年轻人的手，只是挥了挥袍子，挂着扭曲的笑容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从初次召唤就与那家伙不同的开场白，不同的态度，这是她选择的道路，并终将其贯彻下去。
　　看吧，圣女大人，我会成为与你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不再依附于你。

　　以前在御主房间待机时曾发现过一本书，马克吐温著的巾帼英雄贞德传。鬼使神差的拿起来翻了翻，等合上书时外面已经黑透了。御主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少女的书不算多，想必当初是一头雾水匆匆忙忙来到这，饶是这样仍带上了这几本书，确实是宝贝着的东西无疑。Alter把书放回原位，那本旧书在零星几本书中颇有些孤零零的意味，她没在意，转身走出了房间。
　　迦勒底的资源有限，能省则省。Alter慢步走在没开灯的走廊里，月光从窗外射进来，铺成了一片片断续的光毯，她踩在上面只听见自己脚步清脆的咚咚声。往外望去能看见许多星星排列在夜空中，就像河流般。
　　是每个人独处时都会变得安静吗？复仇者的血液难得不再猛烈的沸腾，她想起召唤时橙发少女的眼神，可能，她在等的是灵基另一侧的人。

　　“我确实在等你，Alter，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时点进行召唤。”少女浇花的时候回过头对初来乍到的Alter说道。
　　回应她的只是复仇者不解的神情。对此御主只是带着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多想。”
　　后来Alter曾无数次看过御主召唤时的模样，那样怀念的神情，仿佛是在等待一个久去未归的老友。
　　“现在想起来，以前跟医生相处的日子就像一个奇迹——”她以下一秒就要消失在风中的语气说着。轻到以从者的耳朵也怀疑这句话的存在与否。
　　也许，她召唤时就是在等着已逝之人的音讯。

　　手摸上窗户的感触与摸上坚冰的触感无异。这样伸出手就像与外面无垠的星空对接了一样，自身的力量，自己的意识全部溶于自然的宽广中。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Alter的模样，这使她想起白色的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迦勒底迟迟未召唤出她，仅有的只是一大一小的自己。圣诞Lily刚来时，跑遍了整个迦勒底，最后失望的低头喃喃：“这里没有原本的我啊……”
　　那家伙不来，是因为自己吗？
　　在橙发少女发问时不经意闪过脑子的疑问，那时迟疑了片刻的自己其实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想起了那如成熟麦穗般的金发。
　　“Alter，我们是一样的。”御主最后如此断言了。
　　……等着自己的弟弟从筐体中醒来，等待医生的一句我回来了。等待真是一件让人苦闷的事啊——

　　Alter离开走廊的时候身体已在渐渐回暖，沸腾的血液在体内不停地奔跑。她慢慢走到了迦勒底内部，手挥了挥，一团明亮的火焰就稳稳的躺在她手心，径自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