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小剧情 ...
-
月高夜黑之夜,星星稀稀疏疏、七零八落地在天边闪闪烁烁。
一名白衣少年提着灯笼摇摇晃晃地走在小树林中。
今日几个高门子弟相互打赌,这名白衣少年赌输了就在这荒山野岭中凄凉的乱坟地儿待上一夜。
少年紧了心头,忐忑不安,慌乱地抖了腿,战战兢兢哆哆嗦嗦摇晃着提着灯笼走了过去。
斑斑参差树林树影下,淡绿色的萤火虫,闪着鬼阴阴的光芒,参差的斑驳的黑影下,映着稀疏的枝影。
“公子,能借个光吗?”
少年的身后传来一声阴森粗中带柔的女音。
一眼望去,疏疏的林,淡淡的月,哪有什么人影儿,只有黑黝黝,光秃秃的老树静悄悄地立在白衣少年的面前。
少爷哆嗦了身子,手颤抖一下,灯落在了地上,燃烧了起来,几簇橘红色的火焰照耀了一片光亮。
火苗光芒透过树丛的枝影儿,隐约映出了一个粗粗的俏影儿。
灯火照耀下黄灿灿的脸上,对方有着像萤火虫一样淡绿色的鬼阴阴的大眼睛,稀朗朗的浓黑的睫毛,高高的眉峰,正弯着猩红厚嘴唇,冲着白衣少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啊,鬼啊。”白衣少年惊得大呼一声,脸瞬时白漆漆的,毫无血色,拔了两条腿就要往前跑。
腿肚儿偏偏就如沉了铅儿般沉重地迈不开步子。
对面那鬼影儿急了,鬼隐隐的大眼睛已经褪去了绿色,上了一层红色,张了血盆大口,咬紧了牙关,咬牙切齿:“给姑奶奶我看清楚,哪个是鬼?”
白衣少爷梗了脖颈,忘了挣扎。
鬼就鬼吧,有哪个鬼物会承认他们是鬼物呢。
可怜见得,他竟然要真的死在这鬼物手里了。
传出去,不得讲他堂堂世家子弟竟胆小如鼠,活活被鬼吓死,真是笑话。
明日他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鬼物还偏偏更急了,见白衣少年一动不动,薄唇都在上下大颤,揪紧了他的衣襟,急吼吼道:“看清楚,我是人!”
白衣少爷偏偏吓得什么都听不进去,闭了眸子。心中暗想:“咬死我吧,一口咬死,莫让我活活受苦。”
等了半晌,对面那鬼物虽急怒,却也无可奈何地松了白衣少年的衣襟。
白衣少爷微微睁了一个眼缝儿。
心中道:“这鬼物是母的?高高的发髻上似乎还有个大红色珠钗。”
母的?岂不要风流,劫色?有传说女鬼好食男子精气,白衣少爷悄悄捂紧了衣襟,暗暗松下的气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不借算了,还要丢了,真是混账。”对面那鬼物,急红了眼,恶狠狠地拧紧了眉峰,绿色和黄色交集的脸上还透着斑斑树叶的投影,气急败坏冲白衣少爷喊道。
这女鬼竟要责怪他不借精气。
不借精气,他就要丢魂儿。
听了女鬼的话,白衣少爷更加地哆嗦了双腿,要借吗,不借的话,岂不回去魂都没了,没有魂儿,那他不就成了王府的傻子,白痴一个,王府的继承人,堂堂世子爷成了傻子,母妃定要每天以泪洗面。
那群酒肉朋友该如何笑话他。
借,借一次也无妨吧。
少爷哆嗦着松了衣襟。别扭的仰头看起了天。
天空是黑蓝色的,上面还挂着那稀疏的几颗星星。
白衣少爷能感觉那鬼物定是还盯着他,灼灼目光散出阴森森地寒光。
一滴泫然的灼泪兀自挂在少年白嫩沧桑的面颊,长长的死寂后,少爷一声悄然的怅怅叹息。
唉,罢了,这事儿捂死了不说出去。谁会晓得。
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还有这女鬼知道。
天和地不会说话,他下半辈子就算打死捂死了也不说出去,这女鬼快活后定会放他一命。定也不会说出去。
也好过下半辈子,让母妃看见个傻儿子每日以泪洗面强。
哆嗦着抖了腿儿,认命地闭了眼儿。
手颤抖着解了锦带。
光溜了两条腿儿。在林间寒风中打颤。
谢锦安睁大了眼睛,惊愕地闭不上嘴巴。
不对,这小子敢调戏她!
刚从西北回来的谢锦安,野脾气就上来,就要撸起了袖子,好好揍这流氓一顿。
好你个小子,敢调戏她,也不看看她是谁。西北窜天小霸王。
正要上手,忽听到前方有阵阵呼喊声,大团的橘黄色烛火映红了半边天。
不好,可不能,定是阿父和营帐里的他人领着众人找过来了。
白衣少爷也听到了身后的呼喊。
“世子,世子。”
“小主子,小主子。”
“......”
白衣少爷闪了眼底的泪花,有救了,王府的人来找他了,人多力量大,鬼物最怕人多,人一多,阳气就盛,鬼物就怕了。
少爷激动地就要扭身往人多的地方跑。
谢锦安急了,若是被人看到。。。。。。
谢锦安急忙伸手去拉扯那白衣少爷的小细胳膊。
这回,白衣少爷急了,撕破了喉咙,大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色鬼。”
少爷声嘶力竭的嘶吼划破长空,透过林风飘进前方众人的耳朵。
谢锦安越发地发火,野脾气窜天蹭蹭上冒,就要捉了这少爷,好生打揍一顿。
拉扯间,林间脚下的石子无意绊了少年一脚,少年在挣扎中,歪了身子,身后一个重物沉沉地压了上来。
谢锦安抬首,杀千刀的,大队人马越来越近了,若是让他们看到,那可如何解释。
顾不得一二,先将这少年的 裤子穿上再说。
捞起草丛中的衣裤,就要往少年身上套。
少年痛苦,这女鬼死都不会放过他。
越发地挣扎地厉害。
女鬼急,少爷也急,一个急着脱身,一个急着将对方套上衣物。
人群近了。
“霸王,你在干什么?”
一声沉重的怒吼惊声拔地而起。
不好,是家父!
谢锦安抬头一看,家父正怒瞪了老目,沟壑纵横的老脸满是震惊正在怒吼。
家父的身边,站了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有锦衣华冠的公子,有厚重宫装的老妇人,还有长满了密匝匝的络腮胡子的老将。各各看向谢锦安张大嘴巴透着惊愕。
众人一看,火把照耀下,美少年的两颊划了两条斑斑荧光的直线,凌乱了发髻,衣襟大开,绯红了脸,悄然哭泣。
那横眉女子,张牙舞爪,正瞪了眸子死死地趴在少爷的腰身上,揪紧了锦带,而少年往下则是光溜溜的。
“父亲,他调戏与我!”谢锦安急吼。今日出城和父亲与众多京中贵族,一起骑射狩猎,夜间,听说营中丢了一位世家公子,谢锦安就想凑了热闹也跟了来寻人,哪知半道,谢锦安纵马太快,硬是脱离了她那一队人马。哪知借个灯笼,能出这等事。
“霸王,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谢尧真想直戳双目,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西京城内,茶余饭后,爆炸的传出小道消息,犹如滚雪球越滚越大。
“哎哎,你听没,晋王府的世子昨晚失身了。”
“咋的了?”
倒茶的老板娘甩了抹布,捂了嘴角,神秘一笑:“我有个亲戚儿子在禁军里当值,听说的啊,是被西北一野姑娘给强上了。”
“啊,还有这事。”
喝茶的人都来了兴致,门口闲逛的人,都往这小茶馆挤,想听听老板娘具体讲的一二。
晋王妃跪了长宁宫,捶胸疾首,要为她那苦命的儿子讨个说法,儿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她这做娘的心里也不好受。
王太后拿了柳枝儿逗了北朝刚上贡的翠鸟儿。
那鸟抖动着翠绿的翅膀,灵巧的小头转动着,莺啼鸟啭,悦耳动听。
王太后添了乐头。
宫女垂首来报,晋王妃求见。
王太后收了柳条儿,接过茶水,轻抿一小口,红唇轻启,淡淡说道:“正好,给弘儿处置吧。西北那荒凉之地能来什么正儿八经的女子,虽不是大家出身,但皇家的脸面还是要的。你就照我说的,去给小皇帝传一遍。”
谢锦安自从被家父五花大绑回了府后,就被关进了柴房,按谢尧的说法就是老脸就给他丢尽了。
谢锦安无奈,昨夜那白面少年唇红齿白煞是好看,谢锦安不禁当时多欣赏了一会儿,哪里知道闯下了这等大祸。等到她反应过来,好小子,已经光不溜秋了,大西北吃沙子的将士多,粗糙了一张风沙脸,哪有这唇红齿白的少年白嫩,好看是好看,奈何好看的下场就是她谢锦安被调戏了,而且有理说不清。
关了不省心的女儿谢锦安后,谢尧的老脸上偷偷灿烂了一朵花,好闺女,不愧他谢家出来的,彪悍果断,管他是谁家的公子爷,他谢尧的闺女看上了,闺女把人都到手了,他谢尧就是绑也得把那公子爷绑过来成亲。
谢尧难得的拎了四桶热水泡了澡,洗干净了老脸的死皮,就急吼吼地往宫里跑。
“皇上,谢守备在宫外候着呢。”小太监提醒道。
少帝放了豪笔,吹干了纸墨上的梅花。
“让他进来吧。”
谢尧进门前狠狠死劲掐了一把自个儿的大腿,痛的冒出点泪花,哭丧了脸,哀嚎道:“皇上,你可得为老臣做主,晋王府那小子吃完不认账,哪能把事儿都赖在我家闺女头上。”
“那依你之见,如何是好?”少帝也未抬头看一眼老臣子。
“依老臣之见,生米都成熟饭了,那就熟饭吧。”谢尧嘿嘿干笑了声。
“此事明日再议。”少帝抬首,淡漠了神情,太后的话已经传到,他明白太后的意思,让晋王娶个毫无见识的粗鄙女子,也是种对他们皇亲国戚高贵血统的打压。
两家人焦急地在宫门口等了一夜。晋王妃没少给这个老匹夫谢尧好脸色,谢尧也不恼怒,得了便宜咱就得卖乖。
接到小皇帝的赐婚圣旨那刹那,晋王妃在宫门口哭天抢地。
谢尧心里乐的开了花,老脸绷不住满满笑意。闺女终于有人要了啊,他谢尧在大西北赫赫有名,谢锦安打小偷鸡摸狗,爬树掏鸟窝,当街宰过人头,谁人不知,他谢尧的闺女谢锦安大西北小霸王,这都芳龄三八了,别人家二八的闺女都抢着要,轮到他谢尧求爷爷告奶奶,硬是同僚无人敢上门说亲,提了壶老酒,去拜访白军师出个主意,其实他是相中白军师家的那个白面书生了。
白军师接了酒,老哥俩畅饮个痛快,谢尧就等着白军师提他的那个书生儿子,白军师就是死活不提啊,谢尧心里直冒火啊,板凳就要坐不住。白军师看了老友呵呵两声笑,连夸他谢尧的闺女长得好,大西北这地儿这么多莽汉怎么配得上他谢尧大名鼎鼎的女儿。
谢尧急,那俺闺女该嫁给谁。
白军师又呵呵两声笑,京城人杰地灵,往京城找找。
这可不,找着了,回想起往事,谢尧无比感谢白军师的提醒,赶紧拎了自家小霸王去往京师,刚到京师,这小霸王还就真给自个儿拐了个男人,好样的。
谢尧激动地老泪啼傥,手脚都不知放哪里好,颤巍巍地接了圣旨,一再叩谢皇恩,提了官袍,火急火燎地往晋王府跑。
派人手,看紧那小子,别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