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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登山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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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门这呼吸法门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凝聚了历代来修道者的心血,想入门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心平则神凝,气和则息调。始将双目微闭,垂帘观照肾上一寸三分之间,不即不离,勿忘相助。万念俱泯,一灵独存,谓之正念。于此念中,活活泼泼。于彼气中,悠悠扬扬。呼之至上,上不冲心。吸之至下,下不冲肾。一阖一辟,一来一往,行之一七、二七,自然渐渐两肾火蒸,丹田气暖。息不用调而自调,气不用炼而自炼。气息既和,自然于上、中、下不出不入,无来无去,是为胎、是为神息、是为归根复命、是为玄牝之门、天地之根。气到此时,如花放蕊,如胎方胞,自然真气熏蒸营卫,由尾闾穿夹脊,升上泥丸,下鹊桥,过重楼,至绛宫而落于中丹田,是为河车初动。”
单单理解这些明明认识,组合起来却分外陌生的句子便让大家愁眉苦脸了一路。
一路上由兴致勃勃到垂头丧气不过两天而已,小弟子们这边气氛压抑着,那边丰师兄却偷偷勾起来嘴角。嗨呀,是人就要经历这一遭吗!想修仙,可不是想的那样简单哦。
汲取知识的过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那曾经好像远在天边天一门却近在眼前了。
首先停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山,满眼地郁郁葱葱,有白雾围绕,突然一声啼鸣响起,打破了刹那的寂静,姚清也从目瞪口呆中回神。偷偷看了看四周,大家都是刚刚回神,跟我一样,嗯不愧是我的小伙伴!
哎,这有什么值得骄傲了!
“一群土包子!”
猛地把头回过去,看到的却是消失在白雾中的背影。
“那是谁呀?”“有什么了不起!”“哼!”
突然炸锅,片刻后却更是有些难堪的沉默。
想骂回去人已不见,想反驳却是真心讶异于此处的壮观,他不过是鱼目而已,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却实在是体会不到我们现在这激动兴奋的心情。他满心不屑,我却满怀兴奋,这点我是超出他了。姚三小姐暗暗想,却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好了,孩子们,这里便是天一山下,想必大家已经通过看书和刚刚的经历了解到修真界或许与普通人所处的世界有所不同,但竞争却是无处不在的,与人争,与天争是我们求道者终其一生都不可避免的,但怎么争还希望大家自己能思索一下。”
“现在,看着面前的那座山,那是我们天一山,天一门在其上,所以那也是你们接下来的,几十年、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家!现在,你们要自己走上去,自己探索天一山的点点滴滴,自己触摸,自己感受,自己决定要去到的地方,有师兄师姐在你们该去到的地方等着你们。期待下次相会!”
突然出现的丰师兄,又突然消失,好像形象也突然高大起来?
“走吧,清儿。我们一起。”苗田田挠了挠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得快点上去,上山的时候你抓着我别放开。”
“嗯好。”
“王大哥,莲姐姐还有规一哥哥我们也一起吧!”
船上短短的时光仿佛已经将这些人拧在一起,缘分就是妙不可言又毫无理由呀。
“哎,正是呢,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打算独自上山呀,天黑都到不了。我看呀,半途就得靠我和流兄弟背!”
“哥你说什么呢,不理他,田田、清儿我们走。”王莲扭头瞪了她哥哥一眼,左右各牵一个小丫头,率先踏上了第一步。
“等等我们,流兄弟,我们也走!”
流规一笑了笑,跟上了王石的步伐。
年纪尚小的孩童们,稍带稚气的少男少女们,面露坚毅的青年们,俱都怀抱一腔豪气与自得,踏上了人生新的篇章,可修真界真是伊甸园吗,谁又知道呢!
说回姚清这边,紧紧抓着莲姐姐的手,那小小的脸上已布满汗滴。抿两下嘴唇,用左手背擦了擦眼睛和额头,手里还用力抓着路上捡的枝干,甚至隐约可见血迹斑驳。不过片刻,小姑娘身上已布满灰尘,浑似乞儿般。
却原来这天一山景色秀美,空气清新舒畅,一行五人刚进山时也如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儿似的快跑了两步,但越往上,身体便越受桎梏,极至一百步上,已不得不用树枝支撑,两百步上更是寸步难行了。
“我不行了,我不想走下去了。呜呜,好累,嗯,王石哥,我真的不想走了···”
“田田,再坚持一下,石哥背你好不好。”
“不要了,石哥,你也很累了,我们刚走过的那个亭子里就有好多人停下来了,那里还有水,我想去哪里,对不起,我不想走了···”
说着说着,几滴眼泪掉在地上。
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好,我送你下去,然后你听仙师的安排,等我们走完去找你,记得了吗?”
修仙的机缘谁也不想放弃,这样安排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石哥,你们往上爬吧,亭子就在我们几步远的拐角处,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流兄,你先带莲儿和清儿走。”
“不,哥哥,我跟你一起。”本来站在身侧的王莲探手抓住了王石的衣袖。
姚清呢?姚清已经累得张不开嘴,几乎就要趴在地上了。
“我带她先走,你们小心。”流规一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有些底子,是几个人里目前最有形象的了,至少还能直立行走,衣服也算规整。
“走!”
撇下这句话,流规一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攀登。咬了咬牙,勉强冲王石、王莲、苗田田笑了笑,姚清也转身开始继续攀登,小小的身子仿佛弯成一张弓。
路越发难走,有时候不得不走一步歇两步,流规一没说话,只是会一起停下等她一会儿。但在有钟声响起的那一刻,终于在姚清的催促下离去。
现在,姚三小姐真正是孤身一人了,就在这天一山的山路上。
再也无暇欣赏路旁的奇花异草,也无暇躲避偶尔穿行的动物,泪水要落不落,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擦落汗珠,眼睛直勾勾的盯住眼前一丈处,挪动。
往前走,往前走,我总会走到的,明明好像没什么要紧的,姚三小姐却奇怪的不想放弃,接着眼前一黑,陷入黑暗前又好似看到一袭白衣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