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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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哎呦，还真有啊。莫不是已经吃过亏了？哎呦呦，那这个亏可不小！”舒凌微微瞪了瞪眼，稚嫩的眉轻轻一挑，惋惜道。“嘻嘻，我蒙的。”话未毕，便急不可耐一跃而下。
舒怀峰心中疑惑未解，又怎么肯放她离开？说时迟那时快，急转身将她拉住，虽说舒凌在营中也有些时日，可到底不及兄长哥哥的身手，心知何师傅亦不曾教授她什么兵法秘诀，情急之下只得胡诌一句，“皇伯父书房中那许多的书，各式各样的都有，怎的就不能学了来叫我这个小丫头卖弄卖弄？”
饶是舒怀峰听了去，暗暗心惊，更何论他人。皇宫大内各处都叫这位小郡主游览了个遍是怎么的？
虽然心中依旧有些许疑虑，听得小丫头如此这般说道，诸位将领倒也不曾想到其他，便信了她去。
自此后，营中各处也都时不时的晃悠着这小丫头的身影，众将士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不知不觉间，五个寒暑过去，糯糯的童声渐变清脆，舒怀峰眉眼间那丝丝戾气便也随之妥妥藏匿。
五年间，宫禁中先后诞出两位帝姬，一位是中宫皇后津氏所出的嫡长公主祁平公主梁华裳，另一位是霁嫔明氏生的安平公主梁云裳。
话说这一年的春日里，镇日都是和风旭日，温暖宜人，昌合宫太妃说许久不曾见过常安郡主了，命人好生迎进宫来见上一面，恰逢安平公主生辰也快要到了，皇城宫禁中很是热闹。
昌合宫中依旧奢华璀璨，因着太妃偏爱丫头，祁平、安平两位小公主便都一同在此处教养，虽说都是亲祖母教的，但细看之下两人脾性却是天差地别。长公主梁华裳是皇后所出，上有太子兄长，下无同母胞妹，便是合宫上下均当做了小祖宗宠个无边，自小便说一不二，霸气横溢，一应言行，只要是不违了宫规祖制，太妃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他人，与太子的谦逊有礼、兄友弟恭相比，简直不像是一母所出。
再观安平公主梁云裳，其脾气秉性真真应了那名字，如云般温柔可人，对各宫长辈萌宠乖巧，对同辈兄长们嘴甜如蜜，对宫中仆婢嫲嫲体恤谦和，讨得合宫上下异口同声称赞。虽都说于文武上不如常安郡主那般神童美名传扬，但论及京城淑媛中，真真相较，怕也没几个能这般年幼便如此兰馨慧智的了。
天边的月牙儿还未西落，琪嫲嫲、玥儿、书香等一众仆婢，早早便叫起了舒凌。
五年来日日便是此刻起身，舒凌早已没有幼年在宫中早起的那般不适，打扮妥帖，琪嫲嫲不放心，又细细看了又看，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嫲嫲，”外间厅上头一日便侯在府上的伴驾宫人，轻声恭敬催促，“时辰不早了，烦请郡主起行吧。”
舒凌轻轻挥开琪嫲嫲的手，照着镜子又细看了看，果断地将一根金镶玉嵌的步摇自发间拔了出来，琪嫲嫲正要阻拦，听得舒凌笑说，“嫲嫲，凌儿还小，只不过入宫拜见各位长辈，给太妃祖母磕几个头，怎么就要如此奢华繁琐的装扮了。”
话未毕，接二连三的又取下满头价值连城的钗环，将缺了簪钗固定的云般墨黑色青丝顺势一挽，再系上与身上华贵素色宫装适宜的几根锦缎丝绦，扭头照了照，满意了。
“哎，是嫲嫲年老忘了规矩，郡主还未及笄，如何能带那些个簪钗环佩了，郡主莫怪。”琪嫲嫲伸手轻拍头，笑说道。
“嫲嫲说哪里话，您何时老了，华发都没见一根，怎么说老呢？”舒凌皎洁一笑，“嫲嫲这么想着凌儿快些长大么，凌儿却还得要再劳烦嫲嫲看顾好些年，嫲嫲也别整日里想着告老还乡，早早得便要向祖母娘娘交差。”
“哎呦，你这丫头这一张利嘴，堪堪比峰少爷的武艺还锋利几分。”琪嫲嫲笑骂着捏捏舒凌尚还有婴儿肥的脸蛋儿，满面宠溺。
面上娇笑，舒凌婷婷起身，行至外间厅上，撩珠帘而入。
伴驾的宫人闻声稍一抬头，登时愣住。
如云青丝仅仅被几根常见的华贵锦缎丝绦缠住，一身素色锦绣春季宫装合身合体，衬托出窈窕身姿，行动处婀娜翩跹。
现下还只将将十岁孩童，便将清丽与妩媚融汇集于一身，饶是看惯了宫里面那些个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见了如此娇娃都会为之惊叹，叹世间造化竟这般的偏宠此女。
在宫人们恣意打量时，舒凌自动忽略那些个艳羡的目光，厅外朦胧夜色中肃立着俩人，一人规规矩矩朝服着身，另一人暗青色软甲笼罩，几于夜色中分辨不清。
舒明秦看着厅内灯火通明间款款而来的年幼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身边的少年盯着那身姿久久挪不开眼光，清丽身姿，惑人神情，舒怀峰险些将心内不愿离去的话脱口而出。
贵气横生的整付仪驾，虽不及当年皇帝御赐，但是相较其他王侯将相却要隆重很多。
自王府出，谕旨恩准从御街行至宫门，一路锦绣，一身荣光，透过金沙锦做成的车撵帐幔，可以很清晰的望见前方隔着几排禁军的父王的魁梧宽阔的背影，稳重的令人心安，侧目回眸，车后少年为将的兄长，亦骑马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按理说，这样的队列，这样的守护，舒凌该是心安，却不知怎的，隐约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一直以来，舒凌以为自己的直觉很是灵验，但此次，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时时萦绕，却也平安的将要入宫门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安的事情。
难道这预感会在宫内应验？舒凌心中不由得更为担心起来，入了宫再有什么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一般来说，无论何时一旦涉及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任谁也不能仅凭公道二字来肆意决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