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他不语》白昼明

18、相见

　　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黎央站在白家门口，纠结得不是一点点。
　　当初好歹算是我等着他，现在我主动来找他会不会不太好？黎央思索，好像这样就显得我很掉价一样……
　　他还没纠结完，就发现有人推门要出来了，于是立马闪身藏了起来。
　　出来的是个……呃……女扮男装的女孩子，不仔细看当真是看不出来，她着一身月白色劲装，头发束得一丝不乱，一双眼睛里充满斗志，带一分灵动，脸上用深色脂粉涂了些阴影。
　　这是……要去打架？黎央歪头盯着她看了还没一会，突然就被扯到一边去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这是终于下定决心了吗？”怀抱的主人小心地问。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什么？你说你明天要出去打架？”竹伊把手中茶杯重重放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愤怒，“我不许！”
　　竹月一边重新检查一下小包里的各种药粉，一边大大咧咧地说：“哥，你别担心，那人打不过我的！”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竹伊叹气，耐心地解释，“月儿，我们现在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你如果到处乱跑，就不怕……被抓回去吗？”
　　竹月一怔，然后是冷笑：“他倒好意思抓我们回去，真是从来也没拿我们当过一回事，指不定是像那些犯人一样，上刑！杀头！”
　　“你知道还出去？”竹伊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还要出去。
　　“我没那么容易抓住的！再说，上次要不是那混蛋，那最后一包点心怎么会被抢走？简直不能忍！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他，真是难以平我心头之怒！”
　　白羽一开始在旁边听着这对话，还以为是什么大仇大恨，没想到只是一包点心引发的战争，旋即帮竹伊劝道：“你这真心没必要啊，月儿你若是真想报复那人，放他鸽子，让他在那里傻等一天，不更有趣？”
　　竹伊心说白羽你这招够损的，但为了妹妹的安危，便应和着：“是啊是啊，你看这样又可以出气，又不用费力。”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报仇！”
　　于是第二天，竹月穿上竹伊以前的衣服，趁着这两人不注意，跑了出去，为了防止她出事，竹伊和白羽也跟着跑出去，不料白羽刚出门便一眼看到了在一旁站着的朝思暮想的人，于是很没有“义气”地逃了。

　　“如果我说不是呢？”黎央看到那一幕，心情略差，于是把火发在了白羽身上。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反正跟你没有关系。”
　　“嘴犟……”白羽抱紧黎央，眼里满是疼惜——可惜黎央趁他不注意，猛地一推，就把他推开了。
　　“三年前你告诉我你要娶妻了。”黎央突然冷冷地说，“是她吗？”
　　白羽哭笑不得，一方面高兴这家伙终于肯为自己吃醋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解释不好说不定会被杀，最终他还是决定耐心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只是我母亲旧友的女儿，只是暂住，而且她已经和别人有婚约了。”
　　“是和刚刚那个白衣男子？”
　　“那个是她亲哥哥……”
　　“这样啊……”黎央喃喃，突然又觉得自己纠结这种事简直是太小家子气了——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纠结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他非常敷衍的说了句“行吧，那再会，我还有事呢”，然后就打算跑路。
　　白羽哪会让他这么容易走，一把拉住他，把他往白家宅子后门那条基本上没人走的巷子里拽。
　　“你给我松开！”黎央迅速感觉到不对劲，幸亏他还是练过的，趁白羽不注意，在进了巷子一点远的地方就成功挣开了，“有话直接说，你别拉拉扯扯的。”
　　白羽对于这一向文弱的家伙竟然挣脱了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央儿……你还挺有劲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要知道自己这几年也是在努力锻炼啊！
　　“你走之后，我开始练习射箭了。”黎央活动一下被扯得有些痛的手腕。
　　白羽突然觉得很危险，如果他慢慢变得强壮起来，那自己在上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你别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黎央一下子就看穿了白羽“龌龊”的内心思想，然后故作淡然，“我来这里真的是路过，不过在路上听说你可能要娶妻了，才过来看看。”
　　“我都说了我不娶妻，你怎么还纠结这个事！”白羽都觉得无话可说了，这个问题他解释了这么多遍感情对方还是不能懂啊？
　　“呵呵。”黎央一副“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这个智障”的表情，“你不喜欢那个姑娘，那她哥哥呢？”
　　“央儿，我说真的。”白羽的眼里写满了真诚，“我不喜欢竹月，我也不喜欢竹伊。”白羽险些一个“月儿”，一个“竹伊哥”就脱口而出，迅速意识到这样反而会让对方更加不爽，于是及时阻止了一场血腥。
　　“行吧行吧，走了。”黎央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控制住表情，冲他摆摆手，准备走了。
　　不料白羽一把抓住他的手，强迫他靠在墙上，另一只手按住墙壁。这次有经验了，既不会让他很疼，又不至于被挣脱。
　　“你你你……”黎央比他矮一些，不得不抬头仰视，四目相对，不禁红了脸，话也说不清楚，又急又窘。
　　白羽往前倾了一些，两人离得更近，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央儿，你刚刚那样，是不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啊！”黎央正要抬腿让这臭不要脸的家伙永生不能人道，不料白羽更快，一条腿拦住了他。
　　白羽感叹再慢一点自己恐怕就要废了，于是一脸惆怅：“好吧好吧……看你这架势，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对不对？”
　　黎央憋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我那么喜欢你，从小到大，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从今以后，我希望你也能成为我唯一的爱人。”白羽一脸忧伤，盯着黎央的眼睛。
　　“你……你……”黎央撇开头，不去看他，同时努力思考如何脱身。
　　“央儿，你若是不肯直说你能不能接受我，那就别怪我试一试了。”白羽叹气。
　　黎央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看他，正在这时，白羽迅速靠近，吻上了他的唇，伸出舌头挑开他的牙关，让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黎央大脑立刻死机，除了睁大眼睛，仿佛什么都做不了，他无法拒绝，因为他根本不抗拒这件事。
　　过了一会，他觉得有点缺氧，不由得挣扎了一下，白羽很快放开了他，黎央止不住大口呼吸起来，然后非常不满：“你差点憋死我啊混蛋！”
　　“你看，你喜欢我。”白羽微笑，“你没有推开我，松开之后第一句话也不是反感。”
　　黎央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好像有太多话要说，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白羽看他半天不说话，心下暗道自己进程还是太快，这家伙是个慢热型的，便主动说道：“你若是……还不明白，可以再想想，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不用了。”黎央说，然后抬头看着白羽，眼神坚决得可怕，这让白羽感到有些不安。
　　“是，我喜欢你。”
　　“啊？”......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