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百分之九十八》酒九Jewel

8、长沙 你为什么来

　　等杜子穆等了一会儿，电梯就开了。看他大包小包的，伸手帮他拿了一件。把他带到房间，看见他在看到屋内是谁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下。
　　“空调开这么低？”
　　我赶忙去调了空调温度，刚刚忙得虽然注意到却没管。
　　“王源，起来，医生来了。”小祖宗有气无力的皱着眉头起身，千玺扶着他靠在床头上。
　　“是支气管炎引起的发烧，九九你应该看得出来。”杜子穆给小祖宗量了体温，又检查了喉咙和心率。
　　“严不严重？天明还有个活动要参加。”我接过杜子穆手中的体温计。
　　“这情况估计已经持续几天了。”杜子穆说着话看着小祖宗，小祖宗往一边偏头不看他。
　　“先打个快速退烧的肌肉注射，能不能打点滴？”杜子穆起身拿注射器。
　　“能。”
　　“不能。”
　　我和小祖宗同时说出口，我瞪了他一眼，他没力气，索性不看我。
　　“能，给他打点滴，我看着他。”
　　杜子穆扭头看了我一眼，“帮我拿出药来，利巴韦林和阿奇霉，帮他做皮试。”
　　“好。”
　　这种事我做了无数次，却没想到还有再做他助手的一天。
　　熟练的从他医药箱里取出药，配了做皮试的药，走到床边。小队长和千玺站在一边简直是一动不动。
　　知道这时候让他们先休息等于白说，索性就不开口。
　　小祖宗皱着眉看我，眼睛里像是有一团雾气。刚想握他胳膊，“杜医生，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从业资格证？”旁边站着的少年开口，声音是我最熟悉的那个。
　　“从业资格证哪会随身带，不过还好我又随身带医务牌的习惯。”杜子穆笑着从包里拿出胸牌，上面写着“北京朝阳医院内科主任杜子穆”，“现在没担心了吧？”杜子穆收了胸牌又开口：“九九也没关系，让她做皮试就成，以前都是她帮我。”
　　我拿着针管的手抖了抖，马格机杜子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小祖宗一动也不动任我折腾，扭头看窗外就是不看我。隔得近所以听他的呼吸声听得格外清楚，隔几秒钟就咳嗽，打完皮试帮他按着。
　　杜子穆配药，小队长和千玺站在旁边一声不吭，我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小祖宗瞪着眼一直看窗外。
　　就这么过去二十分钟，皮试ok。
　　“先打个胳膊上臂的针，再打点滴。”
　　整个过程小祖宗一声不吭，直到打了点滴扶他躺下他闭上眼也没看我一眼说一句话。
　　看了表已经快三点半。
　　“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照顾他，活动完了最好去医院看一下，我怕转成肺炎。点滴打完了拔下来记得按一会。”杜子穆边收拾东西边嘱咐着。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我送你。”我从床边起身，准备出去以后好好对杜子穆说声谢谢，却被小祖宗一下子抓住衣角。
　　我扭头疑惑的看他，马格机小祖宗今天晚上除了皱眉就没别的表情。
　　杜子穆笑了笑，“成了也别送了，好好看着他吧。”顿了顿，“九九，有空再联系。”
　　我点了点头，“谢谢。”
　　看见你的那瞬间我才觉得安稳。

　　杜子穆走了以后，看着小队长和千玺还在一边站着一脸担心，“你俩去我房间睡吧，我去把东西收拾过来。”
　　“不用不用阿姨，我们在这儿看着他，阿姨你去睡吧。”
　　“你会拔针？”小队长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我想笑。
　　“好了，你们明天还有活动，不睡觉哪儿行。快去补觉，我看着他就好了，保证不少一根头发。”
　　小队长看了一眼王源，又看了一眼千玺。
　　马格机我怎么感觉我在看一场悲情离别戏。

　　收拾了东西拿到小祖宗房间，被告知小祖宗已经睡着了。这一番折腾又花费他大部分力气。
　　把他俩送到门口，“回房间快睡。明早九点叫你们，任姐十点来接。”
　　“阿姨。”刚想关门，被叫住，“谢谢。”
　　谢什么？
　　谢我曾经是你的饭现在已经脱饭？
　　谢我没跟你队友一起去广州导致现在他生病？
　　谢我晚上刚见你时的失误？
　　我哪里有脸见你。
　　宝宝，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是我该谢谢你。”我笑着看眼前少年一瞬间迷茫。
　　你不知道，我生命中有多少东西，都是你的赠予。
　　作为粉丝感谢你，曾给我的感动和激励。
　　站在门边淡定的笑着朝他俩摆了摆手，却见小队长一下子怔住，眼睛瞪得老大。
　　吓得我回头看，马格机还以为有啥...

　　关了门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看着点滴所以不敢有半点困意。
　　坐在床边看着小祖宗沉睡的模样，心也平静了不少。

　　和杜子穆交往4年。大二大三大四毕业后一年。我出国前分手。
　　也不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只是两个人后来都觉得累了，和平分手。
　　记得以前我在新闻系，他在医学院。跟着他也学会了不少医学知识，最后连注射都学会了。
　　热恋的那段时间我成了千玺的饭，整天嘲笑我，他室友却整日告诉我杜子穆每日都嫉妒的发狂。
　　却还是会有时间的话就在我去长沙接机时买了火车票陪我来回，虽然一路静静的不理我。
　　那段时间李坛子总是说我找到了现实版的何以琛。
　　却没小说中圆满的结局。
　　后来想想，这或许就是那时候我饭着易烊千玺却没有一秒成为女友粉的原因。

　　胡思乱想着等小祖宗快打完点滴已经天明。
　　关了窗帘想着让他再睡一会儿，房间内只有昏暗的灯光。
　　小心翼翼地把他手拿过来准备拔针，却还是惊醒了他。

　　拔完针小祖宗又沉沉的睡过去，一晚没睡我却没有一点困意。
　　准备出去走走顺便帮他们买份早餐，却在开门的时候看见了在门前的小队长。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
　　两个人就这么在酒店的餐厅坐下来，早上六点还没什么人。
　　“阿姨，我们是不是见过。”
　　即使我已经很迷茫，这句话让我更迷茫。
　　“见过一次，我去接过一次机。”
　　“是在长沙？”小队长显得有点激动。
　　“是。”他怎么知道，那次接机人多的要死，我离他们老远绝对没有被注意的可能。但如果不是那次，王源是什么时候见过我？“你见过我？”
　　“阿姨...那时候你是不是...在我们的车开走的时候站在路边对我们的车挥了挥手...”
　　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唯一一次接到他俩的那次接机，接完千玺以后我想回武汉，却被饭圈基友拽住让我陪着等他俩，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人多的要死我只是慢慢跟在人群后面，等他们上了车一群粉丝围在车边，我闲人多就站在离车几米远的地方没跟上去，站在一边等基友。却见他们车调头往我这边开，惊讶之余呆呆的举起手朝车窗挥了挥。
　　呵呵虽然车窗贴着黑膜，啥都看不见。
　　“是我...”
　　“真的是你...刚刚你朝我们挥手我一下子想起来的，我只记得王源在车开走以后还挥了挥手，我很惊讶，往车外一看站着个阿姨，淡定的连笑都不笑，也不像我们的粉丝。然后我还跟王源打赌这肯定是高冷的千玺的高冷的粉丝，阿姨，你是不是？”
　　“是。”
　　“王源他...还不知道？”
　　他知道是我。晚上的时候我还在想他怎么知道我是千玺粉丝，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队长没在门口没听到，刚刚在房间他又说了一遍，小队长更不可能知道。
　　小队长看我没说话，又开口问：“你...你为什么来公司？”
　　呵。终于有个当事人来问我这句话。我为什么来公司？若是知道是你们公司我一定都不会回国，若是知道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那当时不管李坛子说什么我都不会留下来。
　　“你对王源...”
　　我笑了笑，“让我先回答哪个？我进公司是因为想接近你们，所以求朋友帮忙；我对王源这么好是因为想通过他接近千玺，你也知道的，直接去做千玺助理比较容易引起怀疑。”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然后看着眼前的小队长皱着眉头慢慢站起来，一脸惊讶看着我后方，缓缓吐出两个字：“王源...”
　　我故作震惊的回头，即使我已经知道他在，小队长后方就是厨房的大理石墙壁，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论心狠我比谁都甚。
　　即使已经动了情。

　　二十分钟前：
　　撕医用胶布的时候看着他缓缓睁开眼，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怕他还在气头上，我也不敢开口，只是一边拔针一边看他，却见他动了动嘴，以为他是口干说不出话，就起身准备给他倒水。
　　却被他一下子抓住手。
　　“阿姨。”他嗓子哑哑的说出话，“怎么在我梦里你都想着跑啊。”
　　“我...我没跑。”
　　“哼...还说不是...你看要不是我抓着你你不就走了。”说着还晃了晃抓住的我的手。
　　马格机此时我有点不好了。
　　“源源...”
　　“阿姨。”小祖宗一下子变了声，眼泪也出来了在眼角打转，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呆呆的站着看着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出这些话。
　　“虽然这段时间你都不来我梦里了，但看在你在我身边那就算了吧。”
　　“你想着千玺都不管我吃没吃饭，我一点都不喜欢吃抄手。”
　　“我早就知道你是千玺的粉丝了，可没关系，你毕竟在我身边了，可你怎么到了我身边还想着辞职逃跑啊。”
　　“在那儿我看见你哭了，买个抄手有什么好哭的。”
　　“你微博那么久没更新，我以为真的不能遇到你了。”
　　“今晚那个男的是谁啊，真是讨厌和你这么有默契。”
　　“李姐来公司的时候我就认出她了，想着能不能通过她接近你，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手法太龌龊了，你一定会看不起我。我都想放弃了。”他说着又笑了笑，“但你还是来了，阿姨，谢谢你来。这是不是就叫有缘千里相逢。”
　　他就这么乱七八糟的往外一句一句吐字。
　　他又扁了扁，跟脱饭前看的一个视频里一模一样，一副委屈的样子，视频里他强颜欢笑着，这次他却是一滴一滴掉下泪来。
　　最后他翻了个身说了句“唉只能在梦里对你说了。”又睡过去。
　　我脑子里却是在重复他前面说的那句话，一遍一遍重复。
　　“阿姨，你怎么能叫千玺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