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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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林住了一夜之后，我们和夜华父子回到了九重天，我让长琴先回了泠音殿，自己跟着夜华进了紫宸殿。
“长姐有何事？”夜华转身冷冷一瞥。
夜华这个样子，冷漠得有些骇人，我略略掂量，还是有话直说吧……
“我来想问你，你确定白浅就是当年的素素吗？”
“不敢确定，不过她的动作，神情，还有手臂上红莲业火造成的疤痕，都如出一辙。”
“你来得也正好，我拿了白浅的白绫，若她真是素素，这结魄灯上的火焰会呈青色。你若是好奇便可与我一起看看。”
听他这淡漠的语气好像就是拿我当个多管闲事的外人一样，我有些恼怒：“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给你泄出去，若白浅真的知道了，眼睛的事就算过去了，她也一定会讨个说法的。”
“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夜华顿了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之所以没有让你出去，就是因为，我信任你。”
我注意到他开始不唤我“长姐”，改称“你”了。
夜华拿出白绫，手微微有些颤抖，缓缓地放在结魄灯的火焰上。
白绫没有被点着，可是我在外面看得清楚，火焰确实是青色的！
夜华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一瞬间竟掉下泪来。
他收起白绫，将手在结魄灯上一放，青色的火焰便消失了。
他几乎快是瘫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念叨着：“素素……浅浅……”
我也不知该如何，只是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
忽然，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抓住我的手问我：“浅浅若是知道是我……挖去了她的双眼。她会不会恨我？”
我心里给出的答案是会的，白浅我自小与她熟识，她这个人就是爱恨分明，有仇报仇，要是知道了这事，估计以她的性子，将素锦的眼睛活剜了还不算，对夜华更是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不会的……只要说清楚了，她会理解的。”我也只能说这违心话，夜华听到我这话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扶着他站起来，他还是有些不稳，平静了之后对我说：“我已经吩咐过下人，帮你造一间宫殿，离洗梧宫和泠音殿都不远，贴身侍女也已经安排好，还有，天枢和伽昀是我座下星君，你若有事就来洗梧宫找他们。”
“好，劳烦夜华了。”夜华还真是聪明，我现在就急需几个亲信，为我调查一些事情。
回到玥熙殿，我看到里面并没有几个人，除了帮着打扫的仙娥之外，就是几个添置东西的小仙。
“参见公主殿下。”
“都起来吧。”那些人都各忙各的去了，我便进了大殿。
“奴婢玖玖参见公主殿下。”看来这个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了，“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我淡淡摇了摇头，随后出了寝宫。
总觉得这玖玖看着眼熟，又说不出像谁。我见没什么好说的，就出去了。
本来想去泠音殿看看的，没想到他竟自己来了。
“宫殿可还好？”
“你出的主意？”
“不错，不过还是夜华考虑得周全，把宫殿建在这，正好离我那泠音殿最近。”
“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他体贴的擦了擦我脸上的汗，“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
我暗地里吩咐天枢，帮我查我之前犯下的罪过。乐胥做出的这桩事，也委实应该好好算算。
有了宫殿之后，我也不好往长琴那里跑，不过住得离洗梧宫近了一些，倒是天天能看见碍眼的人。
前不久素锦嫁到洗梧宫，夜华刺她一剑不算，连门都没让她进。
不过这素锦最近不知是怎么了，频频同我示好，我也只摆出一副上神风度，只当她是个跳梁小丑，不再理她。
有的时候真是挺服她的，明明谁都不愿意搭理她，还硬要往身边凑，诬陷个这个，冤枉个那个，还不够她忙活的了。
大中午的我刚要睡觉，就听见哭声喊声，一听又是那洗梧宫的素锦，我被吵得不行直奔洗梧宫。
紫宸殿里，素锦哭得像个泪人，求夜华赐她一死。
我对这倒是挺感兴趣，困意全无，示意身边侍女退下，在门外看着。
夜华面对着素锦，见到门外的我，微微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而此时的素锦背对着我，哭得正起劲，我便躲在角落，看看她究竟会耍什么花招。
“夜华，我同你一起长大，如今还是你的侧妃，你要替我做主啊夜华！”素锦跪在地上抓着夜华的衣角，夜华不耐烦地闪开。
“当年你就是这么害死了素素，现在又想来害谁？！”夜华也有些生气了。
“难道君上觉得，臣妾是在自毁清白？！”素锦继续哭诉，我在一旁看得可热闹极了，这女人看来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你可知那日，我为何没杀你吗？”夜华俯身，幽幽说道，“因为你的眼眶里，养着她的眼睛。”
素锦吓得怔在那里。
“但若是我不想让你活了，本君自会为这双眼睛，找到新的躯体。”夜华拂袖离去。
看他出了紫宸殿，我才笑吟吟走出来。
“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发生什么事了？”
“素锦诬陷元贞，元贞被罚下凡历劫。”
说得可还真是简略，我也不好多问，只好甩下一句话便走，只留下有些发怔的夜华。
“你还真是像极了我那青丘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物是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