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长琴墨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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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静静坐了一夜，若是有折颜的桃花酒倒是极为相衬，眼下已是子夜时分，我不忍去桃林惊动那只老凤凰陪我喝酒，想着偷摸拿一壶，留个字条在那便好。
我这番关心显然是没必要的，我到了桃林，远远就看见折颜坐在草上，一个飞身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折颜也是吓得不轻，一口酒好悬呛着：“你这丫头……”
他一见到我，这开场语我也习惯了，只是按他往常的性子定要责骂我几句，怎的今日突然止住不说话了呢？
他喝口酒，摇着头叹气：“找我何事？”
折颜最近爱摇头的习惯我也记着，在他身旁拣了个草席坐下：“没事，想找你喝酒。”
“墨渊修炼的怎样了？”
“还好，他常闭关，我也是一年半载才能见到他个人影。”
“也好，他如此勤奋，也好得你俩早日修成正果。”
我纳闷，他修炼和成亲有什么关系？夜华给他的修为足够他用了，即便不修炼，也能与我成亲啊……
我心里偷偷藏了个惑，没有问出来，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他待你不薄，我都看在眼里。日后你俩成了亲，莫负了他，也别耍小性子，对他好点。”折颜这番话说的，好像我即将出嫁一样。
“我又不打算和他成亲……”
“小丫头，你早晚会想通的。”折颜之后便与我谈一些白浅的往事，乱糟糟的我也拣了几件听听，奈何折颜也醉了，讲话颇没条理，我摆了摆手，辞别折颜，回了昆仑虚。
我也有些喝醉了，回到屋中倒头便睡，梦中隐约地看见墨渊用食指轻抚着我的脸，张嘴却是长琴的声音：“珺离……”
他目光里充满了柔情，又有些恋恋不舍，像是将我视若珍宝一般，轻轻地，拂过我脸颊。
梦中我还恋恋不舍，再起来一是白天了，又回想起那个荒诞的梦，也忍不住一阵脸红，墨渊正闭关呢，又哪有功夫跑到我房中……
正胡思乱想，墨渊推开门进来了，我方才暗暗告诫自己的话也瞬间没了力度，敢情他根本就没闭关，昨天晚上怕不会真是他吧……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还好，他的嗓音还是那副沉稳的好嗓子，看来昨晚我只是做了个梦。
又突然想起来成亲的事情，我支支吾吾地向他说：“那个……关于成亲的事……”
“你放心，今日我就上天宫找夜华。”他仿佛不是很在意，我也没忍心拂了他一片好意，便也只能暗暗祈祷夜华为我撑住一局。
墨渊的办事效率也很快，下午就没了踪影，看来是找夜华去了吧……
我也没跟去，留在昆仑虚里为他打扫屋子，顺便去了趟他修炼的洞中。
还是与他的屋子一样，床榻，书桌，更令我惊讶的是，他案头竟摆着一副琴，我凑近了仔细看，那是凤来琴无疑！
我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又说不出从何而来，渐渐觉得周身有些发冷，想着不如去天宫，看看夜华替我挡得如何。
夜华和墨渊相对而坐，我躲在门旁偷偷听了个墙脚。
夜华显得有些肃穆：“绫儿恐怕还是忘不了你，你不如找大哥说说，为你引副仙身，也不至于这样一直下去。”
“她若是忘不了我……唉……罢了，我清修了三年，修为已养回大半，也可去找墨渊了。”
“大哥与少绾上神此时不知在何处，想必这几日也应回来了。”
少绾？我好像有些想起来了……长琴与我闲聊的时候曾说过，她好像与墨渊还颇有些渊源。
“不过我看，绫儿怕是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吧……”墨渊的神情我看不见，但仿佛语气中又充满了悲凉。
“哟，丫头。”忽然背后猛地有人拍我，我一惊，转头一看是折颜……
闹得如此大的动静，殿中二人也全都听见了，我只得慢慢挪出步来，一抬眼，便撞上墨渊的目光。
那目光再无古水无波，反倒是像长琴一般的波涛汹涌，他半是吃惊半是悲凉地看着我，嘴唇微抖着：“珺离……”
我脑里一片空白，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站着，看着他墨渊的面孔上，泛起的满都是似长琴般的柔情。
他拥我入怀，低低在我耳边呢喃道：“本不应让你这么早知道，现在又……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随后挣开，眼睛扫到夜华，折颜，最后到墨渊。
“你们……休要糊弄我，长琴已死了十年，若要回来，他早该来见我，又何必等到现在？他不会的……他不会的……”
他也愣住了，眼神里的一丝光芒消失无踪，只留下颓废的黑。
大殿内一时三人无话，我感觉自己又好像能动了，踱了几步又不至于倒下，踉踉跄跄出了大殿。
刚到大殿门口，我腿一软，倏地重重地跌在地上，全身也再无一丝力气，刚才发生的什么还在我脑子里乱乱地摆着，顿时又有些天旋地转，强撑着揉了额角，冷汗已把我的衣裳打得通透。
我知道，他就站在我身后，一双冰凉的手扶住我。
我一把挥开，转头见他在我右侧，我又向左侧退了退。
“珺离……”他声音已全然没有了夜华以及陵越那幅好嗓子，沙哑得厉害。
“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吗？”我扯着他的墨蓝色袖子，近乎疯狂地摇着。
他只静默地看着我，嘴里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什么魂飞魄散，什么仙体已毁，都是你用来耍弄我的把戏？你……你又怎的如此无情？你明明知道我为了你……为了你我曾想过连命都不要了，你眼睁睁看着我做了这么多，居然……居然还……”我说不下去了，这么一段话已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猛地咳嗽了一阵，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滴滴答答滴在紫宸殿外的石地上，把白砖染得通红。
他在我旁边猛地颤抖一下，一双手又不自控地扶住我，又像怕我厌烦一样，慢慢地松开。
我也并不擦，嘴角也不知留下多少血迹，双手撑着地勉强站起，他也随我站起，本要扶我的手被我一把挥去，没有了一点上神公主的架子，左右悠荡地走出洗梧宫。
他独自站在殿外，殿内的折颜悠悠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我，因动了大怒旧伤复发，回到玥熙殿扶着大门吐血，仿佛要把血吐干净一样，一时之间衣裳染红了不说，眼下玥熙殿里弥漫着重重的血腥味，慌乱之中我把了下自己的脉，还不及我受天雷荒火之后的修为。这回……恐怕真的要死了……
我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坐起来，渐渐地觉得胸前刺痛，再咳了一会后，便再也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长琴墨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