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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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那个看门的小弟子倒是认识我们了：“两位上神，请随我来。”
他把我们安排进了客房，说墨渊上神正在清修，还有个把时辰才出关，让我们等待。
奇怪……这小弟子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似的，难道墨渊也早就知道了？
长琴也不慌不忙，“那就等着吧。”
我只好随处逛逛，走到客房后院，便听到屋子里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在后面的窗户看了看，才依稀看到，他咳出了血。
我赶紧绕到前面去看看，一进门看见他坐在榻上收拾行李，看见我还对我笑了笑：“怎么？外面没意思了？”
我知道他是想瞒着我，可是脸色终究是藏不住的，我既心急又气愤，还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嗯，是没什么意思。”
“那就好好歇着，一会还要去见墨渊。”他示意我过来，却也没和我靠得太近，估计是怕我闻到他衣服上的血腥味，我也不好主动，两人隔了老远在榻上坐着……
幸好那个小弟子来打破了这种尴尬：“墨渊上神出关了，请上神跟我来。”
我对他一笑，心里也留了点心眼，趁他不注意施个法诀便走了。
这个法诀可以跟着长琴，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这次去的地方不一样，小弟子直接把我引到了莲花池旁。
我的眼睛又开始变红了……恨不得周围的血气都滚滚而来，我特意穿得凉快了一些，还没觉得怎么热。
到了莲花池旁，那个小弟子看我不太好，搬了个椅子扶我坐下了。
我脑袋晕晕沉沉的，感觉……好像全身要使劲却使不上力气，我紧紧握着椅子上玉做的把手，克制我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墨渊见我这样对我施了个法，瞬间脑袋也清醒多了，至少能看见墨渊，听见他说话。
“血气，就是怨气，你若是要把你的血气引出，就要触动你的怨恨之情。”
这倒是和煞气挺像，可是煞气发作时会不分彼此，肆意地害人，若是血气也如此，恐怕我第一个打的便是墨渊上神。
墨渊似乎看出我的疑虑，“你在引出血气时，喝下这副汤药，半个时辰之后，无论发作与否，你都会睡去。”
他端来一碗汤药，我也不再迟疑，既然要救夜华，就必须要学会，况且墨渊上神也不会害我。我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我便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有什么事能让我产生怨恨之情呢？
这八万年以来，我遇到的种种不公，我虽心里都记得，但却没什么可恨的，毕竟过去的终究会过去，耽于往昔只会让我更加颓废。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阳光起来，装作什么事都不在乎，这样久而久之，我便会真的不在乎那些事了。
看来墨渊也不会帮我，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我脑海中的那几幅画面都一一浮现。
五万年以前，我被诡武陷害，贬至阴间。那时正是豆蔻年华，有许多事情还看不开，只记得当时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包括乐胥，无一人替我向天君求情，我第一次有了遭人背叛的感觉。宫里的小仙娥，都因我的赤眼而不肯近我一步。小小年纪，我已经饱受孤独之味。
到鬼界之后，我平定内乱时领兵打仗，也经常受伤。鬼都是没有躯体的，被伤到也只会痛一下，而我，每次遍体鳞伤时，都是我一人受着，即使累到不行，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是我一人完成。
看来这么想想，我确实有许多怨气，只是平时不显露出来罢了。
我心中腾起了一股火，但意识却十分清晰，我望向墨渊，他微微惊讶之后又恢复了淡定，“跟着我做。”
我照着他的样子，在地上打坐，然后再打通六脉，让这股火气蔓延到全身。
突然觉得指尖有些麻，我微微伸出，便看着一缕红色的血气弥漫在空气中，好像血一样。
看来这功夫应该是练成了……我努力平复心情，却不知怎的，这股火硬是压不下去，指尖越来越麻，渐渐的不听我使唤了，腿也是，我知道我快控制不住了，出手点了我自己的穴位，渐渐脑袋有些迷糊，想着也快到半个时辰药效发作的时候了，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我试着下床走了几步，看来还好，这种法术至少不会消耗体力，长琴不在屋里，我便施法看看他昨天都做了什么。
我走之后，他一下撑不住，倒在了床上，歇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也去了莲花池。
奇怪，那时我怎么没看见他……
他捏了个隐身的法诀，就站在墨渊旁边，与他交谈着什么，见我晕了，又把我抱了回去。
现在，他正与墨渊在一起，我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好，但是这关系到长琴的性命，我不得不好奇，捏了个法子便跟了上去。
“这些术法都是鬼界秘法，她学得如此快，着实令我吃惊。”墨渊淡淡说道。
“夜绫正一心想复活夜华，况且她也修过鬼界术法，学起来自然快一些。”
“之前我让你躲起来，是怕她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他人，费我一些修为倒没什么，只是你的修为，对于她的血气来说实在是不堪一击。”
“多谢墨渊上神。”
“不必客气，”墨渊摆摆手，“可是那不周山……”
“不周山如何，我自有对策，如今能陪着她复活夜华，再走也没什么顾虑了。”
不周山？长琴为何要走？我一路思索着，不周山不是被女娲补好了天柱吗？莫不是……
我听到他回来了，也只能收起疑虑，陪着他说笑。
长琴，上一次是我打乱了你全盘计划，这一次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血气
